终于在他母妃忌日那晚,他独坐亭中,我‘恰好’路过。
一曲终了,他红着眼问了我名字,这便是我和他的初遇。
在那之后,三皇子总会给我送些琴谱,听我弹奏新曲。
我还以为他拿我当知己,却没想到是拿我当点歌机!
心里气闷不已,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我很快便扫完了御花园,往演武场走。
这里是镇北将军沈崇远的地盘。
玉册说,镇北将军旧伤缠身,每逢阴雨肩背剧痛。
我花了两月的月钱,托了尚药局的同乡,抄来药方。
又熬了好几个晚上缝药囊,趁沈崇远进宫述职时‘不小心’掉在了他脚边。
那时他捡起来闻了闻,诧异道:“这方子……你怎么知道?”
从此我每隔七日便在他必经的宫道上放一只新药囊。
我与他便渐渐熟络起来。
走到演武场外,我远远便看见了站在那儿的沈崇远。
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三皇子对我没有真心,可沈崇远实在不像玩弄感情之人。
我正要与他打招呼,便见一女子笑吟吟地朝他走去。
容貌出挑,气质斐然,一身鹅黄色衣裙,不是宫里人的打扮。
我脚步一顿。
“崇远。”那女子的声音飘过来,“你以后别收人家的药囊了,让她误会了不好。”
沈崇远解释:“她只是好意。”
“好意也不行。”女子挽住他的手臂,嗔道。
“你是要和我成亲的人。”
沈崇远没有反驳。
我的心顿时一空。
沈崇远要成亲了?那他和我之前的那些又算什么?
心绪万般复杂。
可我知道,这话问了也无用。
我正准备默默离开。
结果才转身就被那女子身旁的侍女叫住。
“诶!站住!你不就是那个给沈将军送药囊的宫女吗!”
此话一出,我哪还能偷偷溜走。
深吸一口气,我转过身,毕恭毕敬地行礼:“奴婢见过沈将军,还有这位……”
那侍女下巴冲着我:“我家小姐是护国公府家的魏二小姐!”
沈家满门忠烈,沈崇远十六岁承袭爵位,十九岁平定北境,是圣上亲封的镇北大将军。
护国公家的小姐,的确与他身份相配。
我垂下头,将刚刚的礼行完:“奴婢见过魏小姐。”
魏小姐还没说话,那侍女便道:“你这样想攀高枝的贱婢我见多了,往后你最好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打小就是老实人,从没被人这样劈头盖脸的骂过,面上实在无光。
刚想反驳,魏小姐却掩唇一笑:“何必这般刻薄?人与人相交不过是出于真心。”
那侍女面色一僵。
沈崇远含笑看向魏小姐:“你说的是。”
这两人看起来实在郎才女貌,又情投意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