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蘅,是这宫里最不起眼的洒扫宫女。
那夜月色晦暗,一卷玉册凭空落在我的枕边。
册上金字浮动,字字滚烫:
【宫女阿蘅,秉性纯良,堪当大任。
今日赐你三位攻略之人:三皇子、镇北将军、翰林首辅,择其一使其倾心,即可逆天改命,脱离贱籍,封为女官。】
但我是老实人。
老实人的做事方式就是——不会挑,那就全做。
三皇子爱听琴,我便日日到他常去的凉亭练《凤囚凰》。
镇北将军旧伤缠身,我便为他准备见效快的药囊。
翰林首辅清高孤冷,我便为他书房外的白梅换上新折的枝。
等玉册催着我做最终选择的时候,我决定根据倾心值取舍。
一看却傻了眼。
这三人对我的倾心值竟全部是零!
……
我蹲在台阶上,心情悲愤。
抛开我攻略了三个人不说,他们欺骗我的感情和真心又算什么?
同屋的翠儿出来,稀奇地问道:“阿蘅姐姐,这都卯时三刻了,你怎么还没去当差?”
哦对,卯时三刻是三皇子萧猄在御花园练剑的时候。
每日卯时不到,我便会到那儿候着。
寻到机会对三皇子便是一通捧场夸赞、端茶递水,相当积极。
差还是要当的。
我叹了口气,拿上扫帚走了。
到御花园时,三皇子已在练剑,身姿潇洒,白袍翻飞,梅花落了满地。
我还没走近,就听见他的内侍在问:“殿下,这帕子上的梅花绣得真好,您怎么不戴?”
三皇子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梅花?谁绣的?”
“就是那个洒扫的宫女,叫阿蘅的,昨儿送来的。”
一阵沉默。
“扔了吧。”他说。
我心里一紧。
内侍迟疑:“殿下,这……扔了多可惜。”
“可惜什么?”三皇子的语气带着笑,“她送的东西,本王什么时候用过?留着占地方。”
我攥着扫帚,彻底僵在原地。
上元夜时,他悄悄带着我在御花园里赏灯,还为我放了只兔子花灯。
莹黄的灯火将他平日里凌厉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润。
我从小就是孤儿,哪里见过这阵仗。
那时他还说:“女子会将绣帕送给心仪的男子,怎么都没见你送过本王?”
我必是会投桃报李。
可我实在没有刺绣的天份,那方帕子我绣了三个月,手指头扎了无数个窟窿。
没想到昨天刚送,今天就被丢掉。
“那这琴谱呢?”内侍又问,“还要给那个宫女送吗?”
“送。”三皇子的语气越发懒散,“她弹琴助眠,本王听个响。”
玉册说,三皇子爱听琴。
我便趁着每日洒扫完的时辰,在他常去的凉亭外偷偷练《凤求凰》。
指尖磨出血泡,用布缠了再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