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

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

主角:容玉娇段渊
作者:爱吃排骨吖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5-27
全文阅读>>

“娇娇乖,先把这碗喝了,别的事明天再说。”

这句话像一只温热的手,精准地按在了容玉娇最后一根绷着的弦上。

她投降了。

不是意志力投降。

是胃投降了。

容玉娇一把接过碗,转身坐到大堂角落的桌边,埋头就喝。

粥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温热的、绵密的、带着红枣的清甜。粗粮熬得极烂,几乎不用嚼,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太好喝了。

容玉娇喝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仓鼠。

段渊没有坐下。

他就站在桌边,微微垂着眼看她吃,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不是讨好。

比讨好更深一些。

像是……满足。

容玉娇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吃完就走,吃完就走,吃完就走。

这是最后一顿。

吃完这碗粥,她就回房间拿包袱,等后半夜从窗户翻出去。

从此天涯路远,再不相见。

她不欠他的了。

不对,她还是欠他的。

这碗粥也算。

容玉娇越想越心烦,喝粥的速度更快了,差点呛着。

“慢点。”段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没人跟你抢。”

容玉娇含着一口粥,抬起眼瞪他。

想说“用不着你管”,但嘴里塞满了东西,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段渊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瞪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转身去灶房,很快又端了一碗出来,放到她面前。

“锅里还有。”

容玉娇看着第二碗粥,内心挣扎了零点三秒。

然后端起来继续喝。

算了。

反正都欠了,多欠一碗也没差。

大不了……大不了下辈子还他。

两碗粥下肚,容玉娇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舒服。

然后理智回笼。

她猛地坐直身体。

不对。

她在干什么?

她应该在跑路,不是在这里喝粥!

容玉娇飞快地站起来,差点撞翻凳子。

“那个,我吃饱了,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晚安!”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要往楼梯方向冲。

“娇娇。”

段渊叫住了她。

容玉娇的脚步顿住。

她没有回头,但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干、干嘛?”

身后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响,然后是他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两步,靠近了些。

没有再靠近。

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段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今天去东街,是去当东西了吧。”

容玉娇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她猛地转过身,对上段渊的目光。

他就站在那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表情很平静。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受伤。

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容玉娇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匣子里少了东西。”段渊说,语气依旧平淡,“早上我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的,银钗、耳坠、玉佩,都不在了。”

容玉娇愣住了。

他帮她收拾屋子?

他什么时候翻过她的东西?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发现了。

容玉娇的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知道她当了首饰。

当首饰是为了凑盘缠。

凑盘缠是为了跑路。

如果他问她为什么要跑……

容玉娇紧紧攥住袖口,指节发白。

但段渊没有问。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是我赚的银子不够多吗?”

容玉娇愣住了。

“娇娇想买什么,跟我说就行。”他抬起眼看她,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着摇曳的灯火,“不用当自己的东西,我明天去码头扛货,日结的工钱……”

“不是。”容玉娇打断他,声音有点哑,“不是这个原因。”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袖口还有被灶火燎过的焦痕,手指骨节粗大,掌心全是茧。

这是大邺的太子。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自己赚的钱不够多。

容玉娇的眼眶突然烫得厉害。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不能心软。

容玉娇你不能心软。

他是太子。迟早会想起来的。等他想起来,你就是死路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就是……首饰旧了,想换点新的,明天让你陪我去挑。”

她在撒谎。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段渊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一瞬间,容玉娇觉得他的眼神不像一个失忆的人。

太沉了。

太深了。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段渊的眉眼重新舒展开来,又变回了那个温驯的、好说话的模样。

“好。”他点点头,“明天我陪娇娇去。”

然后他退后一步,侧身让出楼梯的路。

“早点睡,夜里凉。”

容玉娇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方才那一瞬间,段渊看她的眼神。

那不像一个失忆的人会有的眼神。

容玉娇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容玉娇。”她闷闷地对自己说,“你今晚必须走。”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在替她哭。

她攥紧藏在袖子里的碎银,指尖冰凉。

走。

一定要走。

可是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却是他刚才那句话。

“是我赚的银子不够多吗?”

容玉娇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轻轻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后坐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直到窗外的月亮爬上了树梢,走廊里彻底没了声响。

容玉娇抬起头,眼眶干涩,但没有泪痕。

她没哭。

死过一次的人,不会为这种事哭。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那个收拾好的小包袱。

一件换洗衣裳,二两二的碎银分两处藏好,三文铜板揣在荷包里当零用。

够了。

容玉娇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凉。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院墙不高,翻过去就是那条通往北门的小巷。

她把包袱系在腰间,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

然后她停住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是段渊。

容玉娇的脚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

咳嗽声只有一下,之后又归于沉寂。

也许他只是睡梦中呛了一口气。

也许什么都不是。

容玉娇咬紧牙关,把另一只脚也跨了上去。

走。

现在就走。

不能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纵身跳下去。

隔壁又传来声音。

不是咳嗽。

是说话。

很轻很轻的,像是梦呓。

容玉娇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风把那个声音送进她耳朵里,断断续续的,只有两个字。

“……娇娇。”

容玉娇的手猛地攥紧了窗框。

指甲嵌进木头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梦里叫她的名字。

上辈子也是这样。

她记得有好几次半夜醒来,听见身边这个男人在梦里喊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听得分明的依赖。

容玉娇闭上眼睛。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走啊,你不走就是等死。

另一个说:他在叫你,他连做梦都在叫你。

容玉娇蹲在窗台上,姿势狼狈,进退两难。

月光照着她的脸,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发抖。

一息。

两息。

三息。

她把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容玉娇你是猪吗。”她无声地骂自己,“你是不是猪。”

她从窗台上下来,坐回床边,把包袱重新塞回床底。

不是不走了。

是今晚不走了。

明天。

明天一定走。

天亮之后,趁他出去干活的时候走。

光明正大地走。

不用像做贼一样翻窗户。

容玉娇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成一团。

她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她知道“明天”这个词,上辈子她对自己说了无数次。

明天就不骗他了。

明天就跟他说实话。

明天就离开。

结果一个“明天”拖成了两年。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因为窗外的风太冷了。

因为隔壁那个人的梦呓太轻了。

因为胃里那碗粥还是热的。

容玉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反复默念同一句话。

明天。

明天一定走。

这次是真的。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她攥紧被角的手。

指节泛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较量。

而隔壁房间里,一切归于寂静。

那个梦呓般的“娇娇”再也没有响起。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仿佛,只是为了让她留下来,才恰到好处地响了那一声。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