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做这份工作的时候,没人告诉她还要忍受人身攻击和谩骂啊!
可惜,初来乍到,她没钱没权没势。
只能忍了。
对方步步逼近,姜言意被吓得转身就要走。
“抱歉,我可能走错房间了,我现在,现在就走。”
大脑一时宕机,她只想尽快逃离。
姜言意紧了紧手里的包,仓皇转身,就撞到了身后的门框上。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额头一痛,眼睛也跟着冒金星,一时脚下不注意,又被门框边的地毯绊倒。
“哗啦——”
姜言意手里的布包脱手,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撒了一地。
傅清晏低头,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精油,乳霜,体检报告?”
他蹲下,姜言意眼前总算不只是他的阴影了。
傅清晏捡起地上的体检报告,轻笑一声:“准备得这么齐全?看来是,早有预谋。”
后面的四个字,他咬得很轻。
像是羽毛一样,在姜言意的心里轻轻划过。
她睫毛颤了颤,蠕动着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男人的发丝已经半干,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更是把慵懒拉满。
姜言意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瞬时红了脸。
地上各色的精油乱七八糟的躺着,还有洒落在地毯上的药盒。
傅清晏站起来,他一双手生的很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只是,这人的嘴实在不讨喜。
“你还真是为了事业打拼的女强人,找周太太,恐怕是完不成你的工作吧?”
这些瓶瓶罐罐的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这男人舔一下自己的嘴巴,会被自己毒死吧!
他不是自己要服务的客户,姜言意也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
男人抱着手臂,意兴阑珊的看着她。
这一摔,的确有些重。
姜言意毫无防备,膝盖上是钻心的疼。
她手忙脚乱的把从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塞回去,有些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抱着布包。
那是她吃饭的碗。
兴许是面前的男人是第一个她进城之后没有色情凝视她的人。
姜言意要离开前,还是准备解释,却率先听到了男人问话。
“你说的周太太,是哪位?”
这人畏畏缩缩的,看着也不像是来爬床的。
虽然傅清晏心里的警惕还没有打消,不过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说话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的脖子很长。
乡下老人说,个子高的人脖子都很长。
只可惜,屋子里的灯光太暗了,姜言意看不清楚他的脸。
坐在沙发上的人浴袍下摆散开,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皮肤很白,比女人还要白几分。
在乡下,很难见到这样白的男人。
对方的眼神压迫感太强,姜言意想起了刚来城里面试的时候。
她迫切的希望自己得到这份工作。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身上的钱也不多,因此在面对老板面试的时候,她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我,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称呼她周太太,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客户的信息需要保密。
客人不愿意透露的,她也不能问太多。
他们这一行,提供的就是体验感和情绪价值。
傅清晏的神色冷了冷,直到眼睛里的那一抹玩味彻底被厌恶代替。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做房地产的,他倒是认识几个。
不过,姓周的不认识。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女人看起来畏手畏脚的,也不像是心思不干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