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问目的,姜言意心下有点小得意。
“目的”这两个字,一听就像是个干大事儿的。
她来城里,就是要过好日子。
她微微抬起头来,内口的肩膀总算是松弛了一些。
“我是被临时喊过来的服务人员。”
她顿了顿解释道:“就是哄睡员。”
姜言意的声音很软,后面的话像是带着钩子。
哄睡员这三个字,听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姜言意觉得,这个工作应该叫睡眠调理师。
像老师、律师、设计师这些带“师”的工作,一听就很让人尊重。
怕傅清晏对这份职业了解的不充分会有误解,她又解释:“就是有些睡眠不好或者难以自主入睡的人会找我们。”
“我们会根据他们的情况,搭配不同的**手法和精油。”
必要的时候,还会用上一些白噪音。
傅清晏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这人的脑袋都快埋到地板下面了。
他坐直身子,像是终于有了兴趣。
“哄睡?”
他的目光带着炙热,在她身上扫过。
“穿成这样来**,是按哪里?”
姜言意:???
她穿什么了?
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两的衬衫,他很羡慕吗?
也是。
这些有钱人,永远享受不到薅羊毛的乐趣。
傅清晏一只手搭在了沙发上,懒懒地。
“这里,一晚上最便宜,最普通的房间8800。”
他微微往前挪了挪身子。
“没有任何服务人员穿成你这样。”
更何况,他的套房,应该有专属服务人员负责。
姜言意低头看了一眼。
这衬衫,好像是略微有点透。
可是,九块九两件,要什么自行车。
她老家的大集上,都买不着这么合适的了。
只是,听到这里的房价,姜言意脸色还是不由得变了变。
8800,都够买她命了。
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在这里住一晚的。
她余光瞥了一眼房间。
这床,难不成是金子做的?
睡着不硌得慌吗?
难怪有钱人都睡不着。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她没敢说话。
她害怕光是进个房间的门都要赔钱。
眼下,她只想要逃离。
这地方,恐怕连呼吸都要钱。
她穷怕了。
对方没有再说话,姜言意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走。”
她耳朵透着红,这人实在容易脸红。
脸皮这么薄,却做着一份容易让人误会的行业。
傅清晏压下眼底的不耐烦。
“滚,以后不要再出现。”
否则,下次他就不会有这么好心了。
姜言意暗中松了一口气,脚下生风一样,一瘸一拐的走到玄关处。
玄关处的感应灯瞬时亮了起来,暖洋洋的灯光打在了姜言意的脸上。
傅清晏淡淡一瞥。
可也仅仅是因为那一瞥,他几乎是本能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言溪?”
他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姜言意迅速回头,眼皮子跳了跳。
这人喜怒无常。
她生怕再有什么屁大点儿的事就冒犯到了这位敏感的有钱人,她腿都不敢站稳,就迅速的要往外冲。
经过今天的这一遭,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其实她们这一行的钱也不是很好赚。
还是要发展自己的老客户,以后在酒店的客户,务必要再三确认。
她的小心脏,经不起任何惊吓了。
姜言意手刚碰到了门把手上,比外面的空气先涌进来的是冷冽的松香。
门并没有如愿的被打开。
姜言意的逃跑计划落空了。
因为,傅清晏打开了屋子里的所有灯光,且一只手抵在了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