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婆母带着小姑沈玉容闯进我的院子。
“谢明珠,你反了天了!”
“砚之昨夜没回房,今早也不见人,是不是你把他气走了?”
我坐在镜前戴耳环。
“他去清修了。”
婆母一愣。
“去哪里清修?”
“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你少装神弄鬼,赶紧拿五千两出来!”
沈玉容也冷着脸。
“我的嫁衣还等着付尾款。”
“嫂子,你不会连这点银子都舍不得吧?”
我戴好耳环,转身看她。
“当然舍不得。”
“你的嫁衣,你自己付钱。”
沈玉容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宅子,是我三年前出银子赎回来的。”
“给你们三日,搬出去。”
婆母抬手便要打我。
我扣住她的手腕,将一张断供文书拍在桌上。
“今日起,沈家所有开销,与我无关se.n。”
“想找沈砚之,就自己去找。”
“他在哪里?”
我起身,从她身边走过。
门外,京城最大的青楼醉春楼已经派了掌柜来验货。
昨夜我便让人传话,说手里有一幅会动会笑的活春宫图。
醉春楼的柳妈妈开价一万两,只有一个条件。
画必须挂在接客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我坐上马车,把装着画轴的长匣放在膝上。
沈砚之不是嫌我满身铜臭吗?
那我便用他最看不起的买卖,让他也替我挣一回银子。
一个时辰后,醉春楼宾客满堂。
柳妈妈亲自登上高台,解开长匣,把那幅画挂在了大堂正中央。
画轴展开的一瞬间,满楼哄笑骤然停住。
一个醉醺醺的华服男人拨开人群,抬头看清画中男子的脸,手里的酒盏“啪”地摔碎。
“这不是沈家那位不近女色的活菩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婆母一把抓住捕头的衣袖。
“官爷,快把她抓起来!”
“我儿昨夜失踪,她今日便拿出这样一幅妖画,分明是早有预谋!”
沈玉容也哭了起来。
“我哥哥一定已经被她害死了!”
“求官爷替沈家做主!”
捕头推开婆母的手。
“人死没死,要看过才知道。”
他盯着我。
“谢氏,带路。”
我没有反抗。
“沈砚之还活着。”
“他的肉身就在沈府。”
婆母愣住了。
“你把他藏在府里?”
“那是我的宅子,我把自己的夫君安置在里面,有什么问题?”
“你的宅子?”
“房契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下楼时,柳妈妈命人摘下画,装回长匣。
她亲自抱着长匣跟上来。
“东西是我买的,谁也别想趁乱拿走。”
婆母气得咬牙,却拿她没有办法。
醉春楼外已经挤满了人。
沈砚之夜入春图的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