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不详。
阮清羽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头一颤。
自己母亲在大学第二年的年底突然肚子疼,本以为是吃坏了东西伤了肠胃,跑到医院却被告知要生产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孩子生父是谁。只记得年初的一次同学聚餐时自己被灌醉了,之后不着寸缕地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房间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一起的几个男同学里没人主动承认谁和她发生了关系,她也没脸挨个去问。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瞒下去,可是谁知道……
看着呱呱坠的孩子,母亲到底于心不忍没有把她丢掉,而是抱回宿舍。
因为阮清羽,母亲被学校勒令退学,被自己的父母哥哥赶出家门,独自一人带着女儿艰难生活……
看着阮清羽不说话,顾北渊把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继续读。
“你母亲因为过失造成他人重伤昏迷入院,被对方索赔80万,否则她就要面临5年以上有期徒刑。”
阮清羽听完,只是沉默地闭了闭眼。
她不知道顾北渊是什么人,只知道此刻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毫无隐私、任人拿捏的蝼蚁。
她生就无助。
“所以,“顾北渊又看向她,“你昨天来这就是为了卖的?”
“换钱给你妈免刑?”
顾北渊阴鸷的脸,此刻更显冷沉。
“不是的,我没有!”
阮清羽下意识为自己辩驳,她哭红了双眼,偏头看着顾北渊,努力地想要撑起身子。
因为情绪激动,她连盖着自己的被角从身上滑落也不觉。
“我就是过来跳舞的,他们说这边给的酬劳多,我只是想尽快攒够钱减轻我母亲的刑罚。我不知道……”
不知道会走进这样一个人间地狱。
女人哭红了双眼,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洒落在她光洁却布满青紫掐痕的肩头。
薄被边缘,她玲珑有致的弧度春光已经泄了一半,上面也有清晰可见的咬痕。
那都是他昨夜留下的。
男人深邃无波的目光逐渐变得浓稠,呼吸也跟着重了一分,可还沉浸在巨大悲愤情绪中的阮清羽却浑然未觉。
她哭的鼻尖也红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撑着床铺的手背上。
男人视线追着她的泪珠往下滑,看向那床有些凌乱的被子。
他掀了掀眼皮,看着阮清羽,冲床尾扬了扬下巴。
“起来,”他说,舌尖卷着一丝黏腻,“把床单换了。”
“……”
话题转的太快,阮清羽一时有些无措。
她看了看放在床尾叠放整齐的床单,咬了咬下嘴唇,怯生生地看向顾北渊。
不敢不从,但是……
“能给我一件衣服吗?”她鼻音浓重地说道。
顾北渊看着她,静静地看了三秒。
“没有,”他说,依然不辩语气,“就这么换。”
阮清羽深吸一口气,却没动。
“怎么,不想动?”
他说着,右手手腕转动,红色的火光在空中划了半个圈,最后正对向阮清羽,放进他口中。
顾北渊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缭绕,他的脸再次隐匿在暗处的烟雾里,眼尾半眯着,像索命的无常。
阮清羽:“……没有。”
她哆哆嗦嗦地说完,握紧拳头,咬着牙撑着身子,一点点背对着顾北渊坐起来。
撕裂的疼痛让她心脏狠狠一抽。
及腰长发遮盖了她大部分纤薄的后背,最后丝丝缕缕随着动作晃动在她一手可握的细腰上。
那里也有他昨夜留下的清晰掐痕。
她的皮肤太白,稍一用力,就会留下各种痕迹,经过一夜,这会更是青青紫紫一片,有些触目惊心。
脚趾刚一沾地,阮清羽就想扶着床沿想站起来,下一瞬小腹处传来的刀割般的疼痛,让她直接疼到弯下腰,不受控制地用手捂住肚子。
“还疼?”
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阮清羽只觉得脸上一热,羞得无地自容。
她没说话,用尽全力,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撑着床沿挪到床尾。
忍着巨大的羞耻,她把被子一点点拽过来,往床尾凳上扯。
一抬头便看到白色床单上那一抹醒目的暗红色。
她头低的更很了,不敢再去看。直接又把床单扯下来,堆到床尾凳上。
顾北渊就那么看着她,眼底眸色越来越暗,看着她遍布全身的斑驳痕迹和她不住打颤的双腿。
那双腿又白又细又直,因为常年练舞,她整个身子柔韧性好到没法说,不管他昨夜怎么折腾,都能达到令人满意的弧度,
阮清羽已经把旧的床单全部拽下来,俯身摊开新床单,沿着床沿一点点铺展开。
因为一直是俯身的动作,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令人羞臊的姿态,她根本不敢往顾北渊那边的床沿挪动一点。
奈何床太大了,足有三米宽,挨着顾北渊那一边的床单她是怎么也够不着的。
她想用力掸开,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又根本不允许这么大的动作,她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感觉整个人被撕裂一般的疼。
最后她无奈,只能双腿跪在床上去抚平另一边的褶皱。
靠近顾北渊的时候,她尽量让长发全部垂下遮住羞耻。动作也极尽所能地加快,可还是晚了……
顾北渊看着她低到几乎埋到床上的头,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把手中的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掐灭。
接着直接起身,走到阮清羽身后。
“!”
阮清羽着实被吓到了,她第一时间就要坐起来护住自己。
“别动!”
顾北渊比之刚才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阮清羽真就不敢动了。
她按在床上的手紧紧握住,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不知道这个冷酷残暴的人又要干什么。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羞耻到了极点。
“嗯!”
突然,她闷哼一声,不为别的,只为一只粗粝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了……
男人视线落在那两片皮肤上。
片刻后就撤开了手。
阮清羽闭上眼睛,刚要放松下来的神经,却在下一刻骤然紧绷。
身后传来“哒”的一声脆响。
顾北渊目不斜视垂眸盯着面前的白皙,缓缓抽出,放在手里对折。
“一个床单都铺不好,你说,”他顿了顿,下了最后通牒,“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阮清羽心里一惊,正要回头辩解,身后却传来一瞬剧痛。
“啪!”的一下落在那里,瞬间就是一道刺目的红,还有丝丝**渗出。
“啊!“
阮清羽疼到惊呼一声。
整个人也被打的一下跌趴在床上,回头惊恐地看着站在床尾的男人。
“不要!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不是故意的。”
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哦?那现在呢?”
顾北渊淡淡地看着她,语气也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让你动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