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羽怕了,真的怕了,她很怕这个暴戾的男人会直接打死她,毕竟他昨晚对那些二代、少爷们都敢下死手,更何况她了。
虽然昨晚在那个混乱的包厢里她有决心一死了之,但人,总归还是想活着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尤其像她这样在别人的轻蔑鄙视里里苟活了二十一年的人。
如果她活下去的动力不足,黄泉路上她都来回800趟了。
想到昨天在那个包厢看到的那些画面,阮清羽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起码这个“法外狂徒”是想着和自己一对一的,从他昨晚惩罚那些要侵犯她的人就可以看出来。他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碰自己。
相比那种令人作呕的多人运动,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再忍着屈辱,努力活一活。
而且还有一点,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人的脸还是相当够看的,身材也是上上等,不是油腻的秃头大肥男。
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不过受点疼而已,她可以的。
最终,在生存下去和那点可怜的尊严面前,她选择了生存。
想通后的阮清羽,忍着疼痛和模糊了双眼的泪水,努力趴起来。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她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和求饶。
“嗯。”
顾北渊轻嗯一声,像是要放过她,却又接着说。
“但是不罚你,怕你不长记性。”
话落,“啪”的一声响,又是一下落下来。
“呜呜~”
阮清羽已经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却再不敢乱动,忍着疼痛,颤抖着,指尖死死揪住身下床单。
“乖。”
男人低沉暗哑的轻哄声在身后响起。
接着,阮清羽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感觉床尾一塌,顾北渊直接单膝跪在她身后,两手覆上她满是指痕的细腰。
“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让你疼的。”
阮清羽呼吸已经紧绷,她有想过接下来又是一场酷刑。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准备迎接那种痛。
却发现……
删除片段。
他在一点点诱导,循序渐进。
阮清羽揪着的心一点点放下来,可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家这庙小,实在容不下顾北渊这样的大佛。
意识逐渐变得迷离。
“……”
阮清羽最后是怎么再次昏死过去的她不知道。只知道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擦黑了。
顾北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卧室里静悄悄的。她独自趴在枕头上,轻轻动了动身体。
“嘶~”
身体好像被暴力拆开又胡乱组装一样提不起来。
她试了几次才勉强侧趴坐住。下一秒**上和某处传来的痛意让她差点去见了阎爷爷。
最后还是只能手撑着床跪立起来。又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红红的膝盖。身上还是有些黏腻的难受,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不想再留在这里,只想赶紧回家。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衣服穿。
阮清羽这么想着,扭动脖子来回看想找找这间卧室里有没有衣柜,让她找件衣服。
一转头却看到床边整齐叠放着一套女士内衣裤还有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低跟的女士裸色单鞋。
她跪着挪过去,拿起看了看,是她的尺码没错。
连衣裙还是立领长袖的,正好遮住她手臂和脖领上的痕迹。
算那个男人还有点良心。
阮清羽这么想着,撑着床沿、忍着浑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光脚下了地,一件件把衣服、鞋子穿上。
然后扶着腰,闭眼仰头深吸了口气才扶着墙往外间走。
宽大的外间同样没人,她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自己昨晚穿的那件旗袍。
正要往大门口处走,就听“滴”一声,大门被人从外打开。
阮清羽身体一僵,瞬间不敢动了。她以为是那个“法外狂徒”又回来了,可是接着出现的人让她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阮**醒了?这是二爷吩咐给您备的晚餐。“
一身服务员装扮的年轻高挑的女人手里推着一辆餐车,满面笑容地走进来,看着她恭敬地说道。
“二爷说了,您吃了饭,再让人送您回去。”
阮清羽:“……”
她呼吸还没来得及收紧就被眼前的一切弄得一愣。
他居然还能记得让自己吃饭。
女服务员见她不说话,也不多问,直接把餐车上的餐食依次拿出摆在外间的餐桌上。
“阮**请慢用,如果有不和胃口的请尽管吩咐,我们会按照您的口味,让厨房重新做。“
阮清羽看向桌上摆的满当当的菜肴,也只是跟服务员摇摇头。
“不用,挺好的。“
“那您慢用。“
说完,女服务员就直接推着餐车出去了。
阮清羽看着那些摆盘精致的餐食,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她上一顿饭还是昨晚来**前在出租屋吃的一碗面条。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了。
昨晚和今天又被那个人那么折腾,早就饥肠辘辘了。
她深吸口气,也顾不上别的,脚步挪过去刚要有个坐下的姿势,就感觉身后传来**辣的疼,她又站直了身体。拿起筷子开始夹起菜往嘴里塞。
可是嚼着嚼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越流越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才二十一岁,连一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就要被人这样暴力折磨。
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为什么要被那些人那样羞辱?
自己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可是却总被别人伤害。
呜呜~
泪水混着饭菜一起进入口腔。
“……”
哭够了也吃饱了,阮清羽正打算放下筷子往外走,就听大门再次“滴”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阮**,您吃好了吗?“
又是刚才那名身着会所工作服的女服务员走进来,这次她身边还跟着另一名身穿黑色短西装阔腿裤的年轻女人。
“吃好了。”
阮清羽撑着桌沿礼貌地和她们点了下头。
新来的年轻女人见状,当即从餐车的托盘上拿出一张卡片,双手奉到她面前。
“阮**,这是二爷交代的要交给您的东西。”
“二爷说了,这张卡里有80万,让您拿去还债,密码是今天的日期。”
“……“
看着那张卡,阮清羽一时有些无措地怔在原地。
80万,他就这么说给就给了?
是对昨晚还有今天的“补偿”吗?
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还没自信到认为自己一夜能值80万的地步。
阮清羽睫毛微微颤动两下。
见她犹豫,对方又公式化地笑着开口,不带任何语气。
“二爷说了,这卡您收不收,都会记到您的名下,账都是要您来还的。“
“……”
要还的。
阮清羽呼吸一紧,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到最后她还是颤颤巍巍伸手接住了那张卡。
女工作人员满意地冲她颔了颔首:“那请阮**跟我出去吧。”
阮清羽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跟着她走出房间,又直接乘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阮**这边请。”
年轻女人直接引着阮清羽来到一辆白色的商务车旁。
阮清羽惴惴不安地俯身跨进去,却皱起了眉。
太疼了,坐不下。
前排的年轻女人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似乎看穿她的尴尬。
她对着后视镜里的人弯起嘴角。
“二爷吩咐了,阮**如果有不舒服的,可以趴着休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