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鸢恰到好处的红了眼眶。

“陛下，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羡慕妾身有孩子了，所以才……”

她话没说完，殿中几个宫人已经低下头偷笑。

萧景珩沉声道：

“你若因无子心生怨怼，便回永宁宫静养。”

“从今日起，朕会派专人照看你的饮食起居。你不要再胡乱折腾，免得冲撞皇嗣。”

太后得知后也让人传话：

“贵妃年纪也不小了，若再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就该学着宽和大度。无福之人，最忌生妒。”

从那日起，我身边多了两个太后派来的老嬷嬷。

一人盯我的膳食，一人盯我的行踪。

宫人们越发放肆。

有小宫女在廊下议论：

“贵妃娘娘再威风，还不是输给昭容娘娘的肚子。”

“若这一胎再是皇子，后位就是她的了。”

秦嬷嬷气得要罚人，被我拦住。

“让她们说。”

夜里，秦嬷嬷颤抖着手将一颗宜孕丹送进我掌心。

“娘娘，当真要试？”

我看着那颗药丸。

顾家宜孕丹由数十味珍贵药材炼成，原是给体弱难孕的妇人固本培元。

我前两次服下，本该有孕。

可我的孩子，似乎都去了姜如鸢那里。

若真如此，这一次也会一样。

我把药丸含入口中。

秦嬷嬷眼眶发红。

“娘娘……”

我咽下去，平静道：

“等明日吧。”

这一夜，我睡得极浅。

天刚亮，承欢殿那边便传来喧哗。

“大喜啊！太医重新诊过，昭容娘娘腹中不是一胎，是双胎。”

“陛下和太后都高兴坏了，说昭容娘娘福气深厚。”

我端着粥碗的手一顿。

白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秦嬷嬷猛地看向我，脸色惨白。

双胎。

一颗宜孕丹，添了一胎。

不是巧合。

我的好孕，真的被姜如鸢偷走了。

午后，姜如鸢派人送来一碟点心。

旁边还附了一张纸。

“姐姐别难过。你虽未有子嗣，但也可以沾沾我的喜气。”

我将那张纸丢进香炉，火舌一点点舔上墨迹。

秦嬷嬷低声道：

“娘娘，要不要禀告太后？”

我笑了笑。

“怎么禀告？说本宫吃了药，姜如鸢怀了双胎？”

“太后只会觉得我疯了。”

秦嬷嬷沉默。

我看向妆台上那只紫檀小匣。

里面还剩七颗宜孕丹。

3

姜如鸢怀上双胎后，承欢殿成了整个后宫最热闹的地方。

太后赏了她一柄玉如意，说她有旺国之福。

萧景珩连着七日宿在她殿里，日日陪她说话解闷。

连朝堂都开始有人上折子，说昭容姜氏连诞皇嗣，或有天命加身。

我去慈安宫请安时，太后当着满殿嫔妃的面敲打我。

“贵妃管宫多年，辛苦是辛苦，只是女人再能干，终归要有子嗣傍身。”

她端着茶，慢慢吹开浮沫。

“鸢鸢如今怀着双胎，身子重，你该让着些。”

我垂眸应是。

姜如鸢倚在一旁，笑得娇憨。

“太后娘娘别怪姐姐。姐姐一定也很想帮我，只是她没生养过，难免不懂。”

满殿静了一瞬。

姜如鸢像没察觉，又转头看我。

“姐姐，我近来想吃你宫里的桂花乳羹。听说你从前亲手给陛下做过，不如也给我做一碗吧？”

她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语气天真。

“就当是给孩子积福了。”

太后淡淡道：

“贵妃，去吧。”

我起身行礼。

“臣妾遵命。”

回永宁宫的路上，两个小宫女跟在后头窃窃私语。

“昭容娘娘真是好福气。”

“贵妃娘娘就算出身再高，如今还不是要给她炖羹。”

“无子就是没底气。”

秦嬷嬷怒得转身，被我按住。

“记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