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谁先为他生下三个皇子,谁就能稳坐皇后之位。
为此,我和那个行事古怪的宠妃姜如鸢较上了劲。
我认真调理身体,日日喝药针灸,求神拜佛,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姜如鸢整日贪凉饮冰,熬夜玩乐,连太医开的安胎方都嫌苦,偏偏接连生下两个皇子。
我更加努力备孕,温补身子,斋戒祈福,寻遍名医,连宫里的香料都换成了助孕方。
宫中太医替我诊完脉,眉头紧皱:
“这脉象,不该如此。”
“娘娘气血丰盈,乃是易孕之相。反倒姜昭容体弱血亏,按理说,应当是娘娘有孕,她怀不上才对。”
话音刚落,太医院外一阵慌乱,皇帝抱着面色惨白的姜如鸢闯进来。
“快,给鸢鸢看看,她又有了身孕,却腹痛见红。”
我不敢置信地看过去,却恰好对上姜如鸢的眼神。
她脸色惨白,却用一只手死死抓着我:
“你是不是又吹了冷风?是不是又喝了凉茶?”
“不然我怎么会见红?”
我心中疑惑,刚想追问,就被皇上冷着脸赶了出去。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我让心腹嬷嬷避开耳目,连夜出宫。
“回顾家,把祖母留下的那八颗宜孕丹,全部取来。”
1
“娘娘不可!”
嬷嬷惊呼一声:“八颗,会要人命的!”
我摇摇头:“你不必管,我自有分寸。”
嬷嬷走后,我瞧着手腕上被姜如鸢抓出的血痕,回想起姜如鸢入宫这三年。
她出身寒微,原只是六品小官家的庶女,偏偏进宫后像换了个人。
她会做些奇怪的甜点,会唱不成调的小曲儿,会跟皇帝说“感情要双向奔赴”,还敢在御花园里指着礼官骂“封建糟粕”。
百官觉得她疯癫。
太后觉得她荒唐。
可她偏偏享尽恩宠。
我翻看着这三年的记录。
三年前五月初七,我第一次服下顾家祖传的宜孕丹。
五月初八,姜如鸢诊出有孕。
两年前腊月十六,我第二次服用宜孕丹。
腊月十七,姜如鸢又有了二皇子。
两次都只隔了一日。
巧合吗?
我盯着纸上的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半夜,心腹秦嬷嬷回宫,将一个紫檀小匣放到我面前。
“娘娘,丹药取来了。”
我打开匣子。
八颗赤褐色药丸静静躺在锦缎上。
秦嬷嬷压低声音:
“老夫人当年交代过,此药灵验,却不可多服。一次一颗已是极限,多了恐伤身。”
我合上匣子,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伤不伤我,还未可知。”
“可若真有人借我的身子养她的荣华……”
我轻声笑了笑。
“那便让她借个够。”
第二日午后,姜如鸢被太医安抚住,胎象暂稳。
我带着一盏冷泡过的苦丁茶去了承欢殿。
见我进来,她笑着把手放在小腹上。
“姐姐来做什么?来看我肚中孩子的吗?”
我没答,只在她面前坐下,端起那盏茶。
茶水入口寒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姜如鸢脸色骤变。
她猛地扑过来,打翻我手里的茶盏。
“你疯了吗?”
她几乎是在尖叫。
我垂眸看着她。
“本宫不过是喝盏茶,妹妹这是在怕什么?”
姜如鸢嘴唇发白。
“我……我是怕你伤身。姐姐多年无子,本就该好好调养。”
我笑了。
“妹妹倒是关心我。”
她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护住肚子。
我正要再问,皇上萧景珩已经从外头进来。
2
他看见地上碎瓷,又看见姜如鸢发抖的模样,脸色立刻沉下。
“顾令仪,你在闹什么?”
我抬头看他。
“陛下不问因由?”
“朕只看见你把鸢鸢吓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