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再次遇见裴珩,是他高中状元、即将迎娶昭华公主前夕前世我满眼幸福地嫁给了他。可婚后第二年,我得了呕血之症,他为我散尽家财,蹉跎半生。这辈子我看着他挣扎崩溃,头也不回地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七年后,我成了栀香斋的老板娘,守着一口旧灶,一笼一笼地蒸着从前他最爱吃的栀子糕。他陪着公主站在我铺子中央,拈起一块糕,垂眸轻笑:"阮娘子的手艺,还和从前一样上不得台面。"他从前最爱吃的东西,如今他亲口说它上不得台面。就像他曾经最爱的人,如今也成了他耻于提起的名字。我咽下喉间的腥甜,挂着笑:"大人说得是。栀香斋粗陋,日后便不劳大人光顾了。"反正,我也等不到明年栀子花开的时候了。
"阮娘子的手艺,还和从前一样。"
裴珩捏起一块栀子糕,对着光端详了片刻,似笑非笑地搁回碟子里。
"闻着香,尝着甜,可惜终究上不得台面。"
我极力忽视心里的酸涩,把带血的帕子攥进手心,抬眼看他。
"裴大人说得是。小女子这点粗食,原就是哄街坊邻里的,入不得贵人的眼。"
"哄。"他轻轻重复了这个字,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伙计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东家,药铺刚送来消息——您订的那味药材到货了,让您得空去取。"
我收起纸条,把脸埋进膝间,静静感受着胃里的钝痛。
第二天一早,铺子还没开门,公主府的帖子先到了。
来的是昭华公主身边的大丫鬟,她居高临下地笑:
"阮娘子好大的脸面。殿下说了,三日后在别苑设赏花雅集,钦点你献上栀子糕。"……
回家的路上,我绕去了医馆。
老郎中把完脉,叹了口气:"阮娘子,你这身子......最多还有三个月。药,得日日吃,断不得。"
我笑着应了,把攒的银子全数放在柜上。
"劳烦先生,再给我抓三副。"
转身的时候,我在无人处扶着墙,呕出一口血来。
我用帕子擦净嘴角,又擦了擦墙,才慢慢走回铺子。
夜里,我掀开床板,从……
夜宴设在一处极富贵的水榭。
烛火通明,丝竹隐隐,满座衣香鬓影。
来之前,我把那张千两的银票贴身收好。
我想着,若是今晚能活着走出这座水榭,便找个机会,还给他。
我捧着新做的栀子糕,站在廊下。
上座的昭华公主远远看见我,立刻笑了起来:
"阮娘子来了?若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添茶的丫鬟呢。"
满座哄……
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满座的惊叫像隔了一层水。
我听见有人喊传太医,有人骂晦气。
膝盖撑不住,整个人往地上栽,一只手先着了地,指甲刮在青砖上,**辣地疼。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银票还在怀里,账还没还清,我不能死在这儿。
有人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
是裴珩。
他把我整个人横抱起来,袖口的竹叶纹擦过我的脸,是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