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与你再相逢
再次遇见裴珩,是他高中状元、即将迎娶昭华公主前夕前世我满眼幸福地嫁给了他。可婚后第二年,我得了呕血之症,他为我散尽家财,蹉跎半生。这辈子我看着他挣扎崩溃,头也不回地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七年后,我成了栀香斋的老板娘,守着一口旧灶,一笼一笼地蒸着从前他最爱吃的栀子糕。他陪着公主站在我铺子中央,拈起一块糕,垂眸轻笑:"阮娘子的手艺,还和从前一样上不得台面。"他从前最爱吃的东西,如今他亲口说它上不得台面。就像他曾经最爱的人,如今也成了他耻于提起的名字。我咽下喉间的腥甜,挂着笑:"大人说得是。栀香斋粗陋,日后便不劳大人光顾了。"反正,我也等不到明年栀子花开的时候了。
极光也是星星已完结 古代言情
檐下雨歇故人散
我决定落胎的时候,医馆的先生叹了口气,第三次问我:「你先前身子那样弱,吐得下不来床也要保这孩子,如今怎么说舍就舍了?」我捂着空落落的小腹,轻声道:「因为一只香囊。」昨日我一进马车,一股浓烈的安息香便撞进鼻端,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我伸手去掀另一侧的帘子透风,夫君裴砚舟却按住我的手:「别掀。令蘅惯闻这香,散了她夜里会睡不着。」我怔了一瞬:「大夫说有孕的人闻不得浓香,伤胎气。」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你娇气便娇气,少拿孩子做幌子,一味香罢了,能出什么事。」说着,他从暗格里取出那只香囊,挂到我手边的车帘钩上,又拨大了香炉:「你忍一忍,转个弯便到家了。」那股味道更浓了,熏得我眼眶发酸。我没再说话,掀开车帘下了车。裴砚舟从不惯我的性子。他侧过身,朝车夫喝了一声:「走。」马蹄踏着青石板,扬长而去。我站在原地,雨丝落在肩上。既然他不在意我,那我,也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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