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江南茶乡有个规矩,若是当家主母在祭祖时被夺了敬茶,便是被休弃的下堂妇。当年我家遭难,是与我争斗多年的死对头裴铮保下了我。为了报恩,我嫁给他为他掌管茶园,帮他当上皇商。可他却始终认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去赎发配边疆的竹马。成婚七年,他对我冷嘲热讽,连我们的亲生儿子也骂我朝三暮四。上个月,竹马洗清冤屈,不日就要进京面圣。裴铮便在春茶祭祖上当着全族的面,将主母的敬茶递给了他的表妹。“状元郎要来接你了,你还装什么贤妻良母?水性杨花之人简直脏了这盏茶!”话落,我一手带大的儿子紧接道。“我也不要你这个心里念着别人的娘!”前世,我跪在祠堂用半条命证明我的清白。可现在,我看着那杯被夺走的茶,平静地站起了身。“裴铮,敬茶落地,两姓断绝。”“这裴家主母,我不做了。”
江南茶乡有个规矩,若是当家主母在祭祖时被夺了敬茶,便是被休弃的下堂妇。
当年我家遭难,是与我争斗多年的死对头裴铮保下了我。
为了报恩,我嫁给他为他掌管茶园,帮他当上皇商。
可他却始终认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去赎发配边疆的竹马。
成婚七年,他对我冷嘲热讽,连我们的亲生儿子也骂我朝三暮四。
上个月,竹马洗清冤屈,不日就要……
审茶房建在茶园深处,入夜后四面漏风。
我搬来的东西不多,只有衣物和几册自己写下的火候簿。
青穗抱来炭盆时,阿砚正站在门外。
他手里攥着那个空掉的护身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娘,明日先生要考茶经,你答应陪我的。”
从四岁起,他每次小考,我都会守在书房外。
无论茶园多忙,从未失约。
可今日,我……
新一批贡茶开仓时,我闻到了一丝焦味。
这批茶叶原本该用文火复焙,裴知微为了赶上交验,将时辰缩短了一半。
三十箱贡茶表面无异,茶心却已经返苦。
我当即叫停封箱。
裴知微赶来时,眼睛微红。
“姐姐,我是照你留下的茶簿做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的两个时辰被人用墨改过。
“我的原稿没……
贡茶交验那日,官使当众拆开了那三十只茶箱。
第一盏茶入口,他便放下杯子。
“火候不对。”
满堂茶商同时看向我。
文书上有我的名字,箱封上也盖着我的总印。
裴知微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是我催的太急,可醒茶和封箱都是姐姐做的。”
“我不懂茶,只能听她安排。”
她没有说谎。……
船行出十余里,江面忽然落了雨。
青穗将窗关上时,我仍看见岸边有一匹马沿江追来。
马上的人浑身湿透,始终没有停下。
我放下帘子,没有再看。
入夜,船停在临江驿换水。
我刚踏上石阶,裴铮便拦在了前面。
他脸色惨白,衣袍上的水不断往下淌,手里攥着休书。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
“户帖可以撤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