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操劳半生,落得腿伤丧失劳作能力,被亲生儿女冷漠对待,最后在煤烟里孤独离世。命运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再次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我暗下决心,再也不做人人随意拿捏的老好人。从前我事事迁就旁人,一味付出只换来无尽索取,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活。我主动拆分家产,和自私的子女划清界限,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住处,直面这群不知感恩的亲人。
“门别开。”
“再等等,等那老东西咽了气再说。”
“爹裤腰里那本存折,谁先摸着算谁的。”
“老二,你小点声,真让他听见了咋整?”
“听见又能咋整?他那条腿都废了,还能爬出来不成?”
屋里一片死寂。
屋外几句话,却像锥子一样,一下下往李老汉心口里扎。
他躺在后院偏棚的土炕上,胸口闷得厉害,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翻。……
李老汉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呼——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一条刚被扔到岸上濒死的鱼。
冷。
刺骨的冷风顺着偏棚漏风的窗户缝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意外地吹散了肺里那股浓重到化不开的煤烟味。
他没死?
李老汉死死地盯着头顶那根熏得发黑的旧房梁,浑浊的老眼一点点睁大。
没有反锁的木门……
院门大开,十二月的寒风卷着地上的枯草,在青砖院子里打着旋儿。
大儿媳陈桂芳的娘家大哥陈大旺,倒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李家的院槛。
他身上裹着件七成新的蓝呢子大衣,领子竖着,满脸都是那种在乡下地方吃得开的跋扈气。
跟在他后头的,是他的宝贝儿子陈明辉。
这小子油头粉面,身上带着股廉价的雪花膏味儿,手里拎着两瓶没贴红纸的散装高粱酒,一双……
寒风顺着门缝往偏棚里灌,吹得那破木门“哐当哐当”直响。
李建业搓着一双满是泥垢的黑手,嬉皮笑脸地凑到了瘸腿桌子前。
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像两把带钩子的锥子,死死盯在竹篮里那十几个鸡蛋上,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淌下来了。
“妹子,三哥我这两天在地里刨食,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肚子里清汤寡水,饿得直冒酸水。”
李建业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地伸出那双脏手,……
大队部里,生着旺旺的煤炉子。
赵**子靠在掉漆的办公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抽完的红塔山,正滋滋地吸着。
桌上摆着半瓶散装的高粱酒,旁边还有一包没拆封的红糖。
这都是前两天,陈大旺为了侄子进拖拉机站的事,专门趁黑摸进他家送的“心意”。
在农村,大队支书就是土皇帝。
赵**子收了礼,自然得把事儿给办漂亮了。
“赵支书啊!您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