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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这是斯年科技上市敲钟前夜的庆功宴。
自助餐台上摆满了香槟和海鲜。
傅斯年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站在主桌旁。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频频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一直是暗的。
没有新消息提示。
“斯年。”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暮辞穿着银白色的晚礼服,牵着苏子轩走了过来。
她化着精致的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宝宝非要来看你敲钟,我拦不住,你不会怪我吧?”
苏暮辞抿着唇笑,语气里带着隐秘的得意。
傅斯年愣了一下。
“你怎么带他来这里了?今晚都是投资人和高管。”
“就是因为都是自己人,我才带他来见见世面呀。”
苏暮辞自然的拉开傅斯年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苏子轩立刻爬上椅子,抱住傅斯年的胳膊。
“傅爸爸,我要吃那个大龙虾!”
周围的高管和投资人纷纷投来目光。
公司副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的一脸圆滑。
“傅总,这位就是苏**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苏**这气质,跟咱们傅总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小少爷也长得真精神。”
周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所有人都默认了苏暮辞作为家属的身份。
没有人提起林知夏。
那个陪着傅斯年从地下室一路走到纳斯达克的女人,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傅斯年没有反驳。
他只是敷衍的笑了笑,让服务员给苏子轩切了一块龙虾肉。
他的手指再次划开手机屏幕。
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出的那句晚上回家给你做猪肚鸡。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知夏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他的消息。
哪怕是上次为了股权让渡书吵架,她也会冷冷的回一句不吃。
一种烦躁开始在傅斯年心底蔓延。
他想起五年前。
第一笔十万块的融资到账那晚。
他拉着知夏去城中村的夜市吃砂锅粥。
那锅粥里只有可怜的三只虾。
他把最大的一只剥好,放进知夏的碗里。
“知夏,以后敲钟那天,你一定站我旁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斯年科技有一半是你的。”
回忆被脚步声打断。
总裁办的助理拿着同城急送的快递袋,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
“傅总,前台刚收到的加急件。”
“说是必须您本人立刻拆阅。”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抖。
傅斯年皱起眉头。
“没看到我在陪客人吗?放回办公室。”
“可是傅总,寄件人写的是太太。”
助理咽了口唾沫。
傅斯年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放下酒杯,一把夺过快递袋。
撕开封口。
几张A四纸滑落出来。
最上面的一张,是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字栏里,林知夏三个字写的力透纸背。
傅斯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翻开下面的纸。
第二张,是招股书附件里的受益人名单复印件。
第三张,是内华达州的结婚证复印件。
没有一句话。
没有一句质问。
只有这三张纸,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斯年,怎么了?”
苏暮辞察觉到不对劲,凑过来看。
傅斯年猛地将文件反扣在桌面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终于意识到,知夏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看到了这些文件。
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傅斯年一把推开椅子,连一句交代都没有,转身往宴会厅外走。
“斯年!你去哪儿?马上就要致辞了!”
副总在后面喊。
傅斯年充耳不闻。
他在走廊里疯狂的拨打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没有等待音。
只有系统提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