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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连喂了两颗药丸。

谢昭宁依旧闭着眼。

谢玄策抱着她，声音里已经有了杀意。

“再想办法！”

“**不能再受**，必须立刻送到暖阁施针！”

谢昭宁的丫鬟终于领着最后三个人进了喜堂。

侯府以前的门房。

替盐行押送银子的镖师。

还有马场的管事。

门房哭着道：

“老奴亲眼见过夫人的丫鬟烧**的求救信！”

镖师缩着脖子。

“小人只管送箱子，本不该多嘴。”

“可养病银走到半路，都会被人换成石头！”

马场管事冷笑。

“人是侯府送来的，银子也是侯府的人领走的。”

“我们马场可没吞过一文！”

我看向镖师。

“你亲眼看见箱子里装的是石头？”

“看、看见了。”

“侯府运银的箱子有三层锁。”

“一把钥匙在我手里，一把在钱庄，一把交给收银人。”

“三把钥匙齐了，箱子才能打开。”

我盯着他。

“我不在场，钱庄的人也不在场。”

“你从哪里凑齐三把钥匙，亲眼看见里面的石头？”

镖师的脸唰地白了。

马场管事立刻抢话：

“侯爷，他只是个送货的，记错也正常！”

“夫人才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别急。”

我看向他。

“很快便轮到你。”

谢玄策已经没了耐性。

“来人。”

“收回夫人的管家印，将她带去后院看守！”

护卫伸手来取。

我没有阻拦。

系着管家印的绳子从腰间抽走时，裙带骤然轻了。

我下意识扶了一下。

摸到空处，才想起这块印是新婚第二日，谢玄策亲手替我系上的。

谢昭宁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我看见了。

她也看见谢玄策替她作出的选择了。

“父亲，不要抓苏夫人！”

她突然睁眼，挣扎着撞向廊柱。

“都是我的错！”

“我把命还给她就是了！”

谢玄策将她拦腰抱住。

她顺势倒进他怀里，再次“昏死”过去。

“宁儿！”

谢玄策抱起她便往外走。

我将酒杯摔在地上。

碎裂声骤然响起。

花厅院门轰然合拢。

谢玄策猛地回头。

“撞开！”

护卫刚要上前，侧门突然打开。

春桃领着四名盐行老伙计走进来。

他们抬着两口大铁箱。

后面还跟着六名车夫，每个人都抱着一摞账册。

我挡在铁箱前。

“门可以撞。”

“侯爷也可以带着女儿离开。”

“可你今日若走，便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承认，你不敢看这箱子里的账。”

谢玄策脚步骤然停住。

怀里的谢昭宁，手指也猛地蜷了起来。

我看着谢玄策。

“她若有半点闪失，你要我偿命。”

“这句话，我记下了。”

“侯爷最好也记住。”

我撕下铁箱上的封条。

“你们说银子在半路被换成石头。”

“说求救信被我烧了。”

“还说是我把谢昭宁送进马场。”

“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想必也记得何时领银，在哪儿按印，又把银子送进了谁家的门。”

镖师抖着嘴唇。

“这箱子里......究竟是什么？”

“七年的银账、车单、收据和领银人的手印。”

“每一笔都有两份。”

“侯府留一份，盐行账库留一份。”

赵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从箱中取出第一本账册。

账页里，夹着一张盖有手印的领银单。

“永昌十五年九月。”

“陆崇山第一次称病，派人代领养病银三百两。”

我展开领银单，走到赵五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领银人，赵五。

赵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将账单递到他眼前。

“来。”

“当着侯爷和满堂宾客的面说说。”

“这三百两银子，你究竟交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