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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宁从怀里取出一个破布包。

布包落地，滚出三样东西。

一块刻着编号的奴牌。

半截生锈的脚镣。

还有一条写着血字的旧布。

【父亲，救我。】

谢玄策伸手去接。

谢昭宁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对不起。”

“我只是......已经不敢信人了。”

谢玄策的脸瞬间白了。

这一退，比十句控诉都狠。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老奴可以作证！”

一个瘸腿男人冲进喜堂，重重跪下。

我认出了他。

赵五。

他从前替侯府养马，因偷卖草料被我赶了出去。

后来他投奔陆崇山，在陆家庄管马，又替陆崇山接手了附近的马场。

赵五从怀里掏出一沓发黄的信。

“这些都是**写给侯爷的求救信！”

“老奴冒死送过七次。”

“每一次，都被夫人的人扣下了！”

谢玄策拆开第一封。

【父亲，他们要把我卖给蛮商。】

【您若还记得女儿，求您来救我。】

纸上的血迹早已发黑。

谢玄策捏着信，手背青筋暴起。

“何时送来的？”

“永昌十七年十月。”

我问：

“走的哪条路？”

赵五一愣。

“官道。”

“北地回京有三条官道。”

“你走哪一条？”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谢昭宁。

“老奴年纪大，记不清了。”

“**哪年挨打、哪月被卖，你记得清清楚楚。”

我笑了一声。

“轮到自己走过的路，倒忘了？”

赵五连忙磕头。

“老奴只是急糊涂了！”

“信上有**的血，绝不可能作假！”

谢昭宁忽然问：

“父亲，我十五岁生辰时，您是不是送过我一件东西？”

谢玄策身体一僵。

“一块玄铁令。”

“凭它可以调动谢家留在北地的十名护卫。”

谢昭宁摇了摇头。

“我没收到。”

“那年生辰，我打碎一只碗，被罚跪在雪里。”

“我跪了一夜，一直在想，父亲是不是已经忘了我。”

赵五突然抬头。

“那块令牌，老奴半年前还见过！”

“就在夫人养的黑犬身上！”

满堂哗然。

谢玄策厉声吩咐：

“把狗带来！”

片刻后，仆人牵来我的黑犬。

一块黑沉沉的铁牌，正挂在它颈下。

谢昭宁只看了一眼，眼泪便落了下来。

“原来父亲没有忘记我。”

“只是送给我的东西，最后给了一条狗。”

谢玄策扯下令牌。

背面刻着一个“宁”字。

是他亲手刻的。

“苏见微。”

“解释。”

黑犬被他的声音吓到，呜咽着钻进我裙边。

我蹲下身，拨开它颈间的毛。

皮毛蓬松，没有半点长期受压的痕迹。

挂令牌的皮绳也是新的。

上面打着马场拴马才用的活结。

有人今日才把令牌挂上去。

我站起身。

“东西是真的。”

谢昭宁眼中掠过喜色。

我看向她。

“可这块令，今日以前从未在我的狗身上。”

赵五厉声道：

“令牌就在这里，你还想狡辩？”

“不急。”

我摸着崭新的皮绳。

“等账到了，再看看这绳结是谁打的。”

赵五额角的汗，瞬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