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高考成绩那会,我也会安排人让你做事,避免你被嫁出去。”
“陈知秋,你要是考不上,那我也不会继续帮你。”
五天后,就是高考了。
我摸了摸右腿,我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往下扯。
依照我在警校学的知识,大概判断出不是太严重,但必须快点治。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我看过去,就见外婆的娘端着一碗水走进来,满脸嫌弃的看着我。
“你要是乖乖点了头,新衣裳都穿上了。你说你犟什么?”
“现在全村都知道陈家养了个疯闺女,都说女儿随娘骂我呢!”
我没回话,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
外婆的娘睨着我:“你毁你自己的日子我管不着,你弟现在在城里亲戚那里,以后总要说亲的,你要是耽误了他,我把你丢去山里喂狼!”
弟弟?我记起来了,我的舅姥爷,每次看到外婆,就冷着一张脸。
偶尔笑着找外婆的时候,就是要钱。
外婆的娘把碗往我面前一放:“喝,别死在屋里,晦气。”
我望着面前的那碗水,端起一饮而尽。
凉水让心冷到了底,连委屈都冻住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烧着——我得活到五天后。
我思索两秒,哑声开口:“娘,我想通了。”
外婆的娘目光在我脸上刮着,没应声。
我舔了下嘴唇,接着说:“反正嫁谁都是嫁,吴满仓愿意娶我,是我命好。”
外婆的娘冷哼一声,脸色到底好了点。
我审时度势,慢慢劝说:“可吴满仓花三十块钱买个瘸子回去,村里人怎么看他?”
“为免他反悔,您和爹去跟他说,带我去卫生院治腿。”
外婆的娘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骨头,等着。”
她出去了。
我靠着墙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吴满仓的声音。
“治腿?那得花多少钱?”
然后是外婆爹的声音:“我家丫头识字,人也长得好,她都配给你了,你要想结婚的时候风风光光,总不能让她瘸着进门。”
“她的腿我留了手,花不了几个钱,你不亏。”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再听,没一会,门被一脚踢开。
吴满仓站在门口,额头上我砸的那个口子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他蹲下来,离我很近:“你娘说你想通了?”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我死死压住了,然后点头:“嗯。”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得像在看牲口的牙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挨一顿揍才懂事。”
“看在你是我婆娘的份上,我也不小气,带你去卫生院!”
他嘴角挂着笑:“治好了你就乖乖嫁我,跟我干活。”
“地里的,家里的,还有炕上的,都得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