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婆婆的声音像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着空气:“拆迁款800万,600万给小叔子买房,200万给我们老两口养老,就这么定了。”客厅里二十几口人,没一个人看我。丈夫坐在我旁边,低头盯着茶杯,茶叶梗浮浮沉沉,像他这个人。我笑着站起来:“行,我回去算算。”七大姑八大姨松了口气,仿佛我刚签了卖身契。深夜,丈夫翻来...
婆婆的声音像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着空气:“拆迁款800万,600万给小叔子买房,200万给我们老两口养老,就这么定了。”
客厅里二十几口人,没一个人看我。
丈夫坐在我旁边,低头盯着茶杯,茶叶梗浮浮沉沉,像他这个人。
我笑着站起来:“行,我回去算算。”
七大姑八大姨松了口气,仿佛我刚签了卖身契。
深夜,丈夫翻来覆去,终于开口:“要不………
“丽娟,你……”
“妈说得对,一家人嘛。”我笑着拿起包,“我先回去了,女儿还没吃饭。”
***跟在我身后出了门。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看看,我就说丽娟懂事。”
六月的晚风吹在脸上,热乎乎的,带着烧烤摊的油烟味。
我走得很慢,***跟在后面,始终落后两步。
这是我们的惯用距离——他在后面,不近不远,像条影子。
“丽娟…………
房子在六楼,没电梯。爬上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知道了会怎样。他会暴怒吗?会打我吗?不会,他没那个胆子。他只会用一种受伤的语气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钥匙**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阳台对面就是实验小学的操场,几个孩子在跑步,红领巾在风里飘。
“这窗户能看到学校操场。”小张说。
我站在阳台上,突然想起女……
她抱着小兔子玩偶,睡得很香。
“安安。”我轻轻叫她。
“嗯……”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妈妈问你,我们搬去一个有阳光的房子好不好?窗户能看到学校操场,你可以每天在阳台上画画。”
“真的吗?”她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那我们搬家,爸爸也去吗?”
我想了想:“爸爸……暂时不去。”
“为什么?”……
小张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姐,您手笔真大。”
不是手笔大,是退路窄。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签完合同,我带着安安去了公证处,把剩下的420万做了公证,指定受益人是安安。
公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一眼材料,抬头看我:“您确定?这笔钱一旦公证,十八岁之前只能用于孩子的教育、医疗等必要支出,您本人不能随意动用。”
“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