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强刘玉兰周建军章节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8-15 10:5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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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再婚当天,继父看着我说:“这拖油瓶养不熟,趁早扔了。

”结果我妈说:“那就送回她亲爹那,我也养不起。”十五年后,我开着宾利回村。

“妈错了!带妈走吧!你继父天天打我啊!”我递过去一张纸。“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01我妈再婚当天。继父赵志强指着我的鼻子。“这拖油瓶养不熟,趁早扔了。

”我看着我妈刘玉兰。等着她像母鸡护崽一样,把我护在身后。可她只是犹豫了一秒。

然后对着那个男人,露出了讨好的笑。“那就送回她亲爹那。”“我养不起。”她亲爹。

我的亲爹。一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一个早在五年前就因车祸去世的男人。

她要把我送到哪儿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二天,她把我带到了火车站。塞给我十块钱。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她说:“周念,你得懂事。”“妈妈有了新家。

”“你去找你爸爸,他会照顾你的。”她说完,转身就走。任凭我哭喊,也没有回头。

那年我十二岁。被亲生母亲,扔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身上只有十块钱。

和一张开往未知目的地的票。十五年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尘土飞扬的村口。

碾过坑坑洼洼的泥路。停在了那栋破败的歪斜的土屋前。那是刘玉兰和赵志强的新家。

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车门还没开。一个女人就光着脚从屋里冲了出来。头发凌乱。

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惊恐和谄媚。是刘玉兰。岁月没有优待她,反而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

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二十岁。她看到宾利的车标,眼睛都直了。

然后她看到了车里的我。她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到震惊,再到狂喜。“念念?

”“是我的念念回来了?”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整个人跪倒在我的车前。

用头一下一下地磕着车头盖。发出沉闷的响声。“妈错了!”“念念,妈知道错了!

”“你带妈走吧!求求你带妈走吧!”“你继父天天打我啊!他不是人啊!”她一边哭嚎,

一边撕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对着我的车指指点点。对着刘玉兰的惨状窃窃私语。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十五年来,

第一次为我流下的眼泪。眼泪里,没有悔恨。只有算计。我按下了车窗。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我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我冲她笑了笑。从价值不菲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

递了过去。“想让我带你走?”“可以。”“你先看看这个。”刘玉兰以为是支票。

或者是什么协议。她颤抖着手,激动地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下一秒。

她脸上的哭嚎和狂喜,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法置信的惊骇。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她拿不住,

飘飘悠悠地落在泥地上。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个?”02我看着她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张纸。我保存了十五年。抚平了上面的每一个褶皱。也记住了上面的每一个字。

它是我这十五年来,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怎么?”“不认识了?”我轻声问。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锥,刺进刘玉兰的耳朵里。她浑身一颤。猛地摇头。

“不……不是的……”“念念,你听我解释……”她想爬过来抓我的手。

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在我被扔掉的前一天,

给我那个好继父当受益人?”“还是解释,为什么这张纸上写的不是失踪,而是意外死亡?

”我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围观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刘玉兰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惊恐。刘玉兰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瘫倒在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都是他!

都是赵志强逼我的!”说曹操,曹操到。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提着酒瓶,

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满脸的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和贪婪。正是赵志强。

他比十五年前更胖,更邋遢了。浑身散发着一股酒气和汗臭。“哭什么哭!嚎什么丧!

”他一脚踹在刘玉兰的背上。“家里来了贵客,还不赶紧请进来!”他的眼睛,

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我的宾利。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还没认出我。

只当我是个路过村子的有钱人。刘玉兰被踹得趴在地上。痛苦地**了一声。却不敢反抗。

只是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赵志强这才把目光从车上,移到我的脸上。他眯着眼睛,

打量了我几秒。脸上的贪婪,慢慢变成了疑惑。“你……看着有点眼熟。”我笑了。“是吗?

”“赵叔叔真是贵人多忘事。”“十五年前,你亲手把我送上火车的。”“不记得了?

”“周念?”赵志强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的表情,

比刘玉兰还要精彩。震惊,错愕,然后是无法掩饰的惊慌。“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句话,等于是不打自招。刘玉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你胡说什么!”她尖叫着。

赵志强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张纸上。他看清了上面的字。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着我猛地扑了过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小**!

你怎么还没死!”“谁让你回来的!”03我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就在赵志强那双布满油污和老茧的手,即将触碰到车窗时。

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他叫阿K。是我的司机,

也是我的保镖。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赵志强的手腕。

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赵志强杀猪般的惨叫。“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他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在阿K手里,像个破麻袋一样。

被轻而易举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泥地里。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满地打滚。

全场死寂。所有村民都看傻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村霸赵志强。

后一秒,就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刘玉兰也吓得忘了哭。呆呆地看着阿K。

又惊恐地看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敬畏。阿K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那张纸。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恭敬地递还给我。我接过来。

对着车窗外的所有人,扬了扬。“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我给大家念念。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被保人:周念,

女,十二岁。”“投保人:赵志强。”“受益人:赵志强。”“保险金额:二十万。

”“投保日期,就在我被他们扔掉的前一天。”二十万。在十五年前。

在这样一个贫困的村子里。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人群彻底炸了。“天啊!

这是要杀了孩子骗保啊!”“太歹毒了!这还是人吗?

”“怪不得赵志强刚才说她怎么还没死!”“报警!必须报警!”赵志强疼得满头大汗。

听到周围的议论,他强撑着喊道:“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

”“我那是……那是给她一份保障!”“对!是保障!”我冷笑一声。“保障?

”“用我亲爹车祸赔偿款里,最后剩下的一笔钱买的保障?”“那笔钱,

本来是用来给我买我们镇上房子的首付的。”“我亲爹用命换来的房子。”“赵志强,

刘玉兰。”“你们拿那笔钱给我买了这份死亡保险。”“然后把我扔了。”“现在,

十五年过去了。”“我只想问一句。”“我爸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在哪儿?”04我的问题。

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池塘里。激起千层浪。也砸在刘玉兰和赵志强的心上。房子。对。

我爸周卫东,用命换来的房子。刘玉兰的嘴唇抖了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也不敢看周围的村民。赵志强抱着手腕,在地上哼哼唧唧。听到“房子”两个字。

他眼里闪过贪婪和心虚。随即又变得凶狠起来。“什么房子!”“老子不知道!

”“你个小**,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爸那点钱,早就在你身上花光了!

”“养你这么个白眼狼,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他倒打一耙。把抛弃说成是养育。

把侵占说成是开销。颠倒黑白。**至极。周围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有人开始骂。

“赵志强,你还要不要脸!”“人家孩子十二岁就被你们扔了,你花个屁的钱!

”我没理会他的叫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花光了?”“是吗?

”“是花在给我买新衣服上了?”“还是花在给我交学费上了?”“哦,我忘了。

”“我十二岁以后,再也没上过学。”“穿的衣服,都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把刀子。戳穿他虚伪的谎言。也割开我尘封的伤疤。

刘玉兰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人的目光。

我把视线转向她。“妈。”“我最后叫你一次‘妈’。”“你来告诉我。”“我爸的钱,

买的房子,在哪儿?”“是给我买的吗?”刘玉兰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水和哀求。“念念……妈……”“别叫我念念!”我厉声打断她。

“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气场太强。她被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志强。

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赵志强见状,知道瞒不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

色厉内荏地吼道:“房子又怎么样!”“那钱,我是给你弟买房了!”“我儿子赵磊!

那也是你弟!”“姐姐给弟弟买套房,天经地义!”赵磊。赵志强的儿子。

一个只比我大三岁的混混。我爸的钱。给我继兄买了房。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天经地义?”我笑了。“好一个天经地义。”赵志强看我笑了。以为我怕了。

他的底气又足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怕了吧?”“我告诉你,周念!

”“我儿子赵磊,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混混了!”“他现在是镇派出所的所长!”“是所长!

你懂吗!”他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像在炫耀一件了不起的武器。村民们的议论声,

果然小了下去。民不与官斗。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刘玉兰的眼睛里,

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赵志强更加得意了。他指着我的鼻子,

恶狠狠地说:“你现在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儿子一句话,

就能让你在镇上混不下去!”“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他抓你进去坐牢!”05坐牢?

我看着赵志强那张丑恶的嘴脸。觉得有些好笑。十五年了。他还是这么愚蠢。

以为一个镇派出所所长,就是天了。刘玉兰也爬了起来。躲到赵志强身后。有了儿子当靠山。

她的腰杆似乎也直了一点。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嫉妒,还有幸灾乐祸。“念念,

算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弟弟现在有出息了,你该为他高兴。

”“你赵叔叔说得对,你别闹了。”“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她又开始扮演那个“和事佬”的角色。劝我“大度”。劝我“忍让”。就像十五年前一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跟这些蠢人,多说一句话都累。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电话瞬间就接通了。我只说了一句。“阿K。”“可以开始了。”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好整以暇地靠在车座上。等着看戏。赵志强和刘玉兰都愣住了。

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志强还想放几句狠话。“你装神弄鬼什么!

我告诉你……”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朝着这个小小的村庄,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村民们伸长了脖子,

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赵志强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以为,这是他儿子赵磊来给他撑腰了。

可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刘玉兰更是紧张得抓紧了赵志强的衣服。“是……是小磊来了吗?

”很快。三辆警车,闪着红蓝的警灯,呼啸着冲进了院子。停在了我的宾利旁边。

将赵志强和刘玉兰团团围住。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个神情严肃,

气势逼人。领头的,是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不怒自威。

他看都没看赵志强一眼。径直走到我的车窗前。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周**。

”“都安排好了。”赵志强和刘玉兰彻底傻眼了。这人他认识。是市局的李局长!

怎么会……怎么会对这个小**这么客气?李局长直起身。

转身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赵志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冷冷地宣读道:“赵志强。”“你儿子赵磊,

因涉嫌多起职务犯罪、贪污受贿、以及包庇黑恶势力。”“三分钟前,已经被市纪委的同志,

正式带走调查了。”轰!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赵志强和刘玉兰的头顶。

他们最后的靠山。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06赵志强呆住了。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刘玉兰一样惨白。

“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儿子是所长!他是清白的!

”他疯狂地嘶吼着。像一头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李局长冷哼一声。“清白?

”“你家那套在市中心全款买的房子。”“是你那个月薪三千的‘清白’儿子买的吗?

”“赵志强,先管好你自己吧。”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年轻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

将赵志强死死按住。赵志强彻底崩溃了。他那条没断的手,疯狂地挥舞着。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直到被一个警察用膝盖顶住后腰,才老实下来。

刘玉兰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地。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她知道。赵磊倒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十五年来,

她在这个家里受尽欺凌和打骂。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继子有出息。

能让她后半辈子有个依靠。现在,这个指望,破灭了。绝望之中。她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平静的脸。和那辆黑得发亮的宾利。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再一次跪在我的车前。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卑微。还要虔诚。

“念念!我的好念念!”“妈错了!妈真的错了!”“都是他!都是赵志强这个畜生逼我的!

”“我才是你亲妈啊!你不能不管我啊!”她抱着我的车轮,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世主。我看着她。“亲妈?”“把我扔在火车站的亲妈?

”“拿我爸的钱给继子买房的亲妈?”“还是,眼睁睁看着我爸去死的亲妈?

”我的最后一句话。让刘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我再问你一遍。”“我爸的车祸。

”“真的是意外吗?”这个问题,像一个炸雷。不仅炸懵了刘玉兰。也让在场的所有人,

都安静了下来。连被按在地上的赵志强,都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玉兰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刘玉兰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人般的灰败。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知道,这件事,比骗保,比侵占财产,要严重一万倍。

那是……杀人!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赵志强。赵志强正用一种极其怨毒和警告的眼神,

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说出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刘玉兰浑身一抖。

收回了目光。她看着我,又看看周围的警察。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同床共枕十五年的恶魔。一边是自己唯一的、或许能救自己脱离苦海的希望。

我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知道,她会选的。在极致的自私和恐惧面前。

她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终于。她崩溃了。对赵志强的恐惧,最终被对我,

和对法律的恐惧所战胜。她猛地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地上的赵志强。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是他!”“是他干的!”“你爸出事前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

”“我看见他在你爸那辆旧货车的刹车上……动了手脚!”07刘玉兰的尖叫。

像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划破了十五年的谎言。也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刹车。

动手脚。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赵志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和怨毒之中。他没想到。这个他睡了十五年的女人。

这个被他打骂了十五年的女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咬他一口。还是最致命的一口。

“你胡说!”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两个年轻警察差点没按住他。“臭娘们!你敢诬陷我!”“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局长脸色铁青。“堵上他的嘴!”一个警察立刻掏出手铐。将赵志强的双手反铐在身后。

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世界,瞬间清静了。只剩下赵志强“呜呜”的闷吼。

和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李局长走到刘玉兰面前。神情严肃。“刘玉兰。

”“你刚才说的话,你敢负法律责任吗?”“做伪证,也是要坐牢的。

”刘玉兰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知道,供出赵志强,她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包庇他,那就是同谋。死路一条。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敢!

”“我说的都是真的!”“十五年前,卫东出事前一天晚上。”“我起夜,

看到赵志强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他拿着扳手,在卫东那辆旧货车底下弄了很久。

”“我当时问他干什么,他说车有点毛病,帮着修修。”“我……我当时没多想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辜的、被蒙蔽的旁观者。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没有说话。十五年了。她的自私和虚伪,一点都没变。

李局长皱了皱眉。显然也不太相信她的说辞。“你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事后为什么也不说?”刘玉兰的哭声一顿。眼神里闪过慌乱。“我……我害怕啊!

”“他威胁我!他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和念念!”“我一个女人家,我能怎么办啊!

”她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赵志强的身上。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敲在她的心上。“是吗?”“他威胁你。”“那他给你看我爸的死亡赔偿款单子的时候。

”“也是在威胁你吗?”“他拿着那笔钱,去给你儿子买房的时候。”“也是在威胁你吗?

”“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扔掉,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盘算着用我爸的命,

换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时。”“也是他威胁你的吗?”我的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她伪善的外皮。露出里面肮脏、自私的灵魂。

刘玉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她终于明白。我这次回来。

不是来听她忏悔的。更不是来拯救她的。我是来……清算的。清算这十五年来,他们欠我的,

欠我爸的,所有血债。08李局长听完我的话。看向刘玉兰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他挥了挥手。“带走。”“这个案子,性质已经变了。”“从民事纠纷,变成了刑事案件。

”“刘玉兰,作为重要证人,也可能涉嫌包庇和知情不报。”“一并带回局里,重新审理。

”两个女警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刘玉兰从地上架了起来。她没有反抗。

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她想不通。

为什么我这个被她随意丢弃的女儿。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市局的局长。

能一句话就让她引以为傲的继子锒铛入狱。还能翻出十五年前的旧案。我迎着她的目光。

淡淡地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嘲讽。你永远不会懂。

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拖油瓶。你从没想过。这十五年,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警察们押着赵志强和刘玉兰,准备离开。赵志强还在“呜呜”地挣扎。

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和刘玉兰。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就在这时。我的司机阿K,

走到了李局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李局长点点头。然后转身,

对押着赵志强的两个警察说:“先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周**有话要问他。

”警察撕开了胶带。赵志强立刻破口大骂。“小**!还有你这个臭娘们!

”“你们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没有理他。只是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踏上这片让我恶心的土地。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

走到赵志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志强。”“我爸死了。

”“你拿到了二十万赔偿款。”“又用那笔钱,给我买了二十万的死亡保险。

”“只要我也死了。”“你就能再拿到二十万。”“一共四十万。”“在十五年前,这笔钱,

足够你在市里买两套大房子了。”“你的算盘,打得真好。”赵志强喘着粗气。眼睛血红。

“是又怎么样!”“要怪就怪你那个死鬼老爹!”“没本事还敢跟老子抢女人!”“还有你!

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点点头。“很好。”“你承认了。

”“那我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问道:“当年,你们把我扔在火车站。”“那个把我捡走,卖到山里去的人贩子。

”“是你找来的吧?”09我的问题。像一把无形的钳子。瞬间扼住了赵志强的喉咙。

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球,猛地凸了出来。瞳孔里,是无法掩饰的惊骇。和见鬼了一样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我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就算没死在山里。也绝不可能逃出来。更不可能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环。可他错了。

他低估了一个女孩在绝境中的求生意志。更低估了,仇恨的力量。我看着他惊恐的脸。

继续用极轻的声音说:“你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把我处理掉。

”“最好是卖到那些永远也出不来的黑煤窑。”“或者卖给山里那些打死老婆的老光棍。

”“总之,不能让我活着。”“对吗?”赵志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

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他油腻的脸颊滑落。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怨毒。

而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想不通。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交易的金额都知道。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因为那个人贩子,在把我卖掉之前。”“喝多了。”“他亲口,

把你们的交易,当成笑话一样,告诉了我。”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被关在恶臭、潮湿的地下室里。每天只有一个发霉的馒头。和那个男人酒后污秽的吹嘘。

他说,有个姓赵的男人,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处理掉一个碍事的拖油瓶。他说,

那男人还特意嘱咐。一定要让她死。死了,他才能拿到一大笔保险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我的亲生母亲和继父。不是想抛弃我。他们是,想让我死。彻彻底底地,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那一刻起。我心里的那个小女孩,就死了。活下来的。

是一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躯壳。我直起身子。不再看赵志强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我转身,

对李局长说:“李局长。”“十五年前,我被拐卖的案子。”“今天,也该立案了。

”“主谋,赵志强。”“人贩子的姓名、体貌特征、以及他当年的联系方式。”“我的律师,

半小时后,会全部发到您的邮箱里。”李局长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

这件案子背后,还牵扯着拐卖儿童。性质,一再升级。已经是一件惊天大案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所有罪犯,一网打尽!”“给你,

也给你父亲,一个公道!”说完。他一挥手。“全部带走!

”警察们押着魂不附体的赵志强和刘玉兰,上了警车。警笛再次响起。呼啸着,

带走了村子里所有的罪恶。和一段长达十五年的恩怨。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我的车。

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他们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眼神里,

有敬畏,有同情,也有恐惧。我没有理会他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阿K也回到了驾驶座。

“周总,我们现在去哪?”**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

闪过这十五年来的一幕一幕。被卖到山里,被打断腿。从黑煤窑里逃出来,

差点饿死在雪地里。遇到我的养父,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他教我读书,教我经商,

教我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他去世前,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我。也包括,

找到真相,为自己复C的权利。现在。仇人已经落网。但,事情还没结束。我睁开眼睛。

眼神里,一片冰冷。“去市里。”“我爸的坟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去确认。

”10宾利平稳地驶出村庄。将那些窥探和议论的目光,远远地甩在身后。车窗外。

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和我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郊的公墓。

这里安葬着我的父亲,周卫东。十五年来。我只在梦里,来过这里无数次。每一次,

都哭着醒来。今天。我终于,亲身站在这片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阿K撑着一把黑伞,跟在我身后。我们沿着石阶,

拾级而上。找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周卫东之墓。墓碑很简陋。

就是一块普通的水泥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照片已经因为风吹日晒,

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轮廓。那是我的父亲。一个我只活在记忆里,

却给了我生命和牵挂的男人。碑前。摆着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雏菊。

还有几个烧了一半的苹果。看样子,不久前,有人来过。会是谁?刘玉兰吗?不可能。

那个自私的女人,恐怕连我爸埋在哪儿都忘了吧。是赵志强?

他更不可能来祭拜一个被他害死的人。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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