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B超室,赵远洋紧攥我的手。他眼眶通红,死盯屏幕上的孕囊。“老婆,
怀双胞胎太辛苦了。”他低头,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机械音突兀砸进我脑海。
【赵远洋心声已接入。】“等她羊水穿刺死在手术台上,两千万遗产刚好给娇娇买大平层。
”我浑身一僵,死死盯着他。他拿纸巾给我擦耦合剂。“我明天辞职,在家伺候你。
”心声再次响起。“刚好每天在燕窝里加红花,早点把野种弄掉。”我抽出手,冷冷看他。
“不用辞职,明天去民政局。”1我从B超床上坐起来,接过赵远洋递来的纸巾,
一言不发地擦拭小腹上的耦合剂。冰凉的触感,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老婆,
都怪我,让你受苦了。”赵远洋扶着我,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是我没本事,
才让你怀孕了还要辛苦工作。”他声音哽咽,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哭,继续哭,
哭得再惨一点,让她心软。】【一个金牌律师,怎么就这么好骗。】我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
将那张B超单折好,放进包里。上面的两个小小的孕囊,此刻看来,无比讽刺。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和赵远洋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我是一家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年入千万。
他是我大学学弟,毕业后创业屡屡失败,是我动用人脉和资金,
帮他开了一家小有规模的科技公司。他出身农村,是标准的凤凰男,可他对我的体贴和深情,
让我忽略了我们之间巨大的家世差异。我以为,我是嫁给了爱情。直到今天,
这个自称【心声接入】的机械音,将我从自欺欺人的美梦中狠狠砸醒。“老婆,我们回家吧,
我给你炖了燕窝。”他想来牵我的手。我侧身躲开。“赵远洋。”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谈谈。”他脸上的深情一滞。【谈?谈什么?难道她发现了?不可能,
我做得天衣无缝。】“好,老婆,你说。”他很快恢复了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
“你想谈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明天,去民政局。
”赵远洋猛地愣住,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老婆,你……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还怀着我们的宝宝。”他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离婚?现在离婚?那我这两千万不是打水漂了?不行,绝对不行!】【必须稳住她,
等孩子生下来,不,等她死在手术台上!】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泛起一圈红痕。“我没有开玩笑。”“赵远洋,我不想过了。”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后视镜里,他追着车跑了几步,然后颓然地停下,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和怨毒。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沙发。
巨大的空虚和荒谬感将我淹没。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爱,都是伪装。他想要的,只是我的钱,甚至,是我的命。
手机响了,是赵远洋。我挂断。他又打来。我再次挂断,直接拉黑。很快,微信开始轰炸。
“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要辞职,让你觉得我没担当,
我明天就去公司,我保证加倍努力工作,给你和宝宝最好的生活。”“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个蠢女人,脾气越来越大了。】【肯定是怀孕激素影响,
哄哄就好了。】【等娇娇来了,有她好受的。】娇娇?我心脏猛地一沉。
是那个他准备用我的遗产给她买大平层的娇娇?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让她登堂入室了。
我冷笑一声,回复他。“我累了,想静一静。”“还有,家里太空了,我想找个保姆。
”2赵远洋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一个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女孩二十出头,
长相清纯,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怯生生地躲在赵远洋身后。“老婆,
这是我给你找的保姆,叫林娇娇。”赵远洋一脸讨好。“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刚从乡下来,
人很勤快,最重要是知根知底,你用着也放心。”【终于把人弄进来了。】【林律师,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叫林娇娇的女孩。
她就是赵远洋心心念念的“娇娇”。她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姐姐好,
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声音柔柔弱弱,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如果不是听到了赵远洋的心声,我或许真的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单纯的乡下女孩。“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家里的事,你看着办吧。”“我有点累,
上楼休息了。”我转身,能感觉到背后两道得意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回到卧室,我反锁了门。
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的助理打了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林娇娇,二十二岁,
赵远洋的远房亲戚。”“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
帮我联系一个最专业的**,还有,在家里装几个针孔摄像头。”助理愣了一下,
但没有多问。“好的,林律师。”挂了电话,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监听设备。
这是我昨天半夜回来,自己装的。作为一名金牌律师,这点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客厅里,
赵远洋和林娇娇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洋哥,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娇娇的声音带着委屈。“别怕,她就是那个脾气,外冷内热。”赵远洋在安慰她。
“你只要乖乖听话,把她伺候好了,以后这个家,就是我们的。”【等她一死,这栋别墅,
这些家产,全都是你的。】“真的吗?”林娇娇的声音里透着惊喜。“当然是真的。
”赵远洋的语气充满蛊惑。“娇娇,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怎么会亏待你。
”“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哼,野种,当然是弄掉。
】赵远洋的声音冷了下来。“放心,我早有准备。”“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给她炖燕窝,
记得,加一味‘好东西’。”“什么东西?”“红花。”我关掉监听,浑身冰冷。
他们不仅想要我的钱,还想要我孩子的命。虎毒不食子,赵远洋,你比畜生还毒。
我躺在床上,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宝宝,别怕。妈妈是金牌律师,打过的硬仗,
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这一次,妈妈也一样会赢。而且,会让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3林娇娇正式上岗了。她确实很“勤快”。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孕妇餐,
尤其是那碗加了“料”的燕窝,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到我面前。“姐姐,
这是洋哥特意给你买的顶级血燕,你快趁热喝了,对宝宝好。”她端着碗,笑得一脸天真。
我接过碗,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喝着。【喝,快喝,喝光它!】【喝了这碗,
离你的死期就又近了一步。】赵远洋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恶毒。我喝完,
把碗递给她。“味道不错。”“明天继续。”他们不知道,在我转身回房的瞬间,
我就冲进卫生间,把刚才喝下去的燕窝,全都吐了出来。然后,
我小心翼翼地从马桶里捞出一点呕吐物,装进密封袋。这些,都是证据。林娇娇的野心,
远不止于此。她开始试探我的底线。今天,她“不小心”打碎了我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赵远洋立刻冲过来,一把将她扶起来。“哭什么哭!一个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
”他冲我吼。“林晚,你至于吗?娇娇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一个破瓶子,也值得大惊小怪。】【还是我们娇娇受委屈的样子最让人心疼。
】我看着他护着林娇娇的样子,心口一阵阵发冷。“赵远洋,你是在跟我说话?
”我的声音很平静。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冷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觉得她委屈了?”我打断他。“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花瓶,
是我妈留给我的。”赵远洋的脸色变了变。【她妈的遗物?操,忘了这茬。
】他立刻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道歉就不必了。
”我走到林娇娇面前。“既然打碎了,那就赔吧。”“那个花瓶,是清代官窑,市场价,
大概三百万。”林娇娇的哭声戛然而止,煞白着脸看着我。赵远洋也傻眼了。
“三……三百万?”【这个疯女人!讹人吗!】“对,三百万。”我拿出手机,
调出之前找专家鉴定的证书照片。“看清楚了吗?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要么赔钱,
要么,我报警,告她故意损害财物。”我一个律师,告一个保姆,你猜警察信谁?
林娇娇吓得浑身发抖,求助地看向赵远洋。赵远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的公司,
总共资产加起来,也才刚过千万。三百万,对他来说,是要割肉的。“老婆,有话好好说,
娇娇她也是无心的……”【妈的,只能先认栽了。】【这笔账,我记下了!林晚,
你给我等着!】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赔。”4三百万到账后,
家里消停了几天。赵远洋和林娇娇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但很快,他们就故态复萌,
甚至变本加厉。这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刚到车库门口,就看到我的那辆红色保时捷开了出去。
开车的人,赫然是林娇娇。她化着精致的妆,戴着我的墨镜,
身上穿着我衣帽间里那件从未穿过的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副驾驶上,坐着赵远洋。
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像一对恩爱的情侣。而我,这个正牌妻子,倒像个多余的外人。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然后,我给我的助理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我名下那辆红色保时捷今天的违章记录。”很快,助理回复了。“林律师,
您的车今天有五条违章记录,闯了三个红灯,超速两次。”“另外,
车子刚刚在城西的‘爱婴医院’附近停下了。”爱婴医院?那是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以做人流手术闻名。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发动车子,调转方向,直奔爱-婴医院。
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下,死死盯着医院门口。一个小时后,
赵远洋扶着脸色苍白的林娇娇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我用手机拉近镜头,
清晰地看到了上面的字:人工流产手术费。原来如此。林娇娇也怀孕了。
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要除掉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一出鸠占鹊巢的大戏。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咖啡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冲出去,
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不是一场难堪的撕破脸。我要的,是让他们,
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我看着他们上了我的车,开往我们家的方向。我没有跟上去。
而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王队,是我,林晚。”“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王队是我爸以前的部下,现在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林大律师,什么事这么客气。
”“我想报个案。”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怀疑,有人想谋杀我。
”我开始了一场豪赌。赌注,是我自己,和我孩子的命。我约了赵远洋,在一家高级西餐厅。
他来的时候,满面春风。【今天娇娇说,她那个亲戚能弄到更猛的药,无色无味,
能造成大出血的假象。】【只要再加把劲,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
很快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心里一片冰寒。“远洋,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什么事?老婆,你说。
”他体贴地给我切着牛排。“这次怀孕,我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我低下头,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想,我们去买一份保险吧。”赵远洋切牛排的手顿住了。【保险?
】【她终于开窍了?】他抬起头,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好啊,老婆,你想买什么样的?
”“就买最高额度的意外险和寿险。”我看着他的眼睛。“受益人,都写对方的名字。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我的所有财产,加上保险公司的赔偿,都归你。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也一样。”我顿了顿,加了一句。“这样,
就算我们中有一个人先走了,另一个人,也能带着宝宝,好好地活下去。”赵远洋的眼睛,
亮得吓人。【两千万!不,加上她的遗产,至少两个亿!】【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好!老婆,都听你的!我明天就去办!”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眼眶通红。“老婆,你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看着他影帝级别的表演,差点笑出声。报答?你用我的命来报答吗?第二天,
赵远洋就兴冲冲地拿来了保险合同。厚厚的一沓。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处。
“老婆,你看,我都签好字了,就等你了。”我拿过合同,一页一页,仔细地看。
赵远洋有些不耐烦。【看那么仔细干什么,反正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了。
】我看到了他没注意到的附加条款。那是我让助理特意加进去的。
“如因受益人故意伤害或谋杀被保险人,导致被保险人死亡或伤残,则保险合同自动失效,
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并有权追究受益人的法律责任。”我勾起嘴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远洋,你的死期,到了。签完合同的第三天。我“出事”了。那天晚上,
我喝了林娇娇端来的那碗“安胎汤”。半夜,我腹痛如绞,下-身开始流血。
我发出痛苦的尖叫。赵远洋和林娇娇冲了进来。看到我身下大片的血迹,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狂喜。【成了!】赵远洋抱着我,声音却抖得厉害,满是“惊慌”。
“老婆!老婆你怎么样!别吓我!”“快!叫救护车!”林娇娇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我被抬上救护车。在车上,我“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赵远洋守在床边,双眼通红,满脸憔悴。“老婆,你醒了?”他握住我的手。
“医生说……医生说……”他哽咽着,说不下去。我看着他,虚弱地开口。
“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赵远洋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太好了!终于没了!】【现在,就剩下你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的心寒。赵远洋,
你真该去拿奥斯卡。6“流产”之后,我的身体“一落千丈”。脸色苍白,
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赵远洋对我“更加体贴”了。他辞掉了工作,每天在家陪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