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冷眼看他们作死》裴宴翠屏沈昭宁by春祈愿 免费看

发表时间:2026-10-23 09: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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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睁开眼的那一刻,我闻到了熟悉的松墨香气。是我未出阁时的闺房,青纱帐,

红木案,案上摊着半张没写完的诗稿。窗外的日光透过竹帘洒进来,

落在我的手背上——那是一双年轻的手,白净纤细,没有后来被缰绳磨出的薄茧。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翠屏慌慌张张的声音:“姑娘,

大少爷又去倚翠楼了!老爷气得要打断他的腿,您快去看看吧!”我缓缓坐起身,

盯着自己这双手看了很久。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我十五岁,大哥沈昭仪十八岁,

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三天两头往青楼跑,气得父亲沈崇远在家摔了三套茶具。

我那时候急得不行,提着一根马鞭就冲了出去,在倚翠楼门口把大哥堵了个正着,

当着满大街人的面,一鞭子抽在他脚边,厉声说他要是不回家好好读书,

我就把这鞭子抽在他那位花魁白月光的脸上。大哥被我逼回来了。他恨我,

但好歹开始读书了。他天资本来就不差,只是被脂粉迷了心窍。我请了京城最好的夫子,

日日夜夜盯着他念书,三年后他中了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满城争说沈家郎。

二哥沈昭远比他小一岁,是个撵猫逗狗的主,游手好闲,斗鸡走马。

我求了当时已经隐退的武学宗师陈老将军,在他家门口跪了一整天,终于说动他收二哥为徒。

二哥苦练五年,武艺大成,后来戍守边疆,屡立战功,官至正二品骠骑将军。至于父亲,

从小小的五品都尉一步步爬到正三品尚书,每一步背后都有我的算计。哪位上官喜欢什么,

哪个同僚有什么把柄,朝堂上的风向如何变,全是我在闺阁中分析好了递给他。

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我以为他们就算现在怨我,将来总有一日会明白我的心意。可是没有。

大哥高中状元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嫁给了别人。他喝得烂醉,冲进我的院子,

指着我骂:“沈昭宁,都是你!你毁了我这辈子!我本来可以带她走的,

是你逼我考这个破状元,你逼我走这条路,你毁了我!”我那时候还试图跟他讲道理,

说青楼女子终究不是良配,说你如今金榜题名前途无量,什么样的好女子找不到。他不听。

他只记得我毁了他。二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从边关回来述职,一身伤疤,满手老茧,

看着我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让我练武,让我上战场,你知道我在边关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又险些被多少人杀吗?沈昭宁,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父亲呢?

父亲倒是不骂我。他只是在我为他谋划了最后一次朝堂博弈、助他官居尚书之后,

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该操心这么多。”后来大哥设了一个局。

他让我替他出城接一位“贵客”,说那人对他的仕途至关重要。我信了,

因为我始终觉得大哥心里是明白的,我始终觉得他只是一时气话,总有一天会懂我的苦心。

我骑上了那匹马。那匹马被动了手脚,刚出城门就发了狂。我被甩下马背,拖行了数十丈,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临死之前,我看到了人群后面大哥的脸。他站在远处,

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如释重负。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他恨我。不是一时气话,

是真的恨我入骨。他恨到要让我死。而二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只说了一句:“她这辈子管得太多,也算是咎由自取。”父亲没有替我讨公道。

他甚至没有追问那匹马的事。他只是沉默地操办了我的丧事,对外说我是坠马而亡,

然后继续做他的尚书。这是上一世的事。此刻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十五岁的手,

眼眶里没有泪。我已经哭过了,上辈子咽气的时候哭过了,痛过的心不会再痛第二次。

“姑娘?”翠屏又在门外催促。我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开口:“大哥爱去哪儿去哪儿,

与我何干。”门外安静了一瞬,翠屏大概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重复道:“我说了,他愿意去倚翠楼就让他去,别来烦我。”脚步声远去了,

带着翠屏的惊疑不定。我下了床,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十五岁的沈昭宁,

眉眼间还带着未长开的稚气,但五官已经有了日后明艳的轮廓。上一世的这个时候,

我已经在为大哥的学业焦头烂额了,眉间常常拧着一道浅浅的川字纹,

老气横秋得像个四十岁的妇人。这一世,不会了。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沈昭宁,

这辈子,你谁也不管了。你就好好地,做个安安稳稳的闺阁女子,学学女红,读读闲书,

等到合适的年纪,挑一户好人家嫁出去,安安生生过完这辈子。他们爱怎么作死,随他们去。

我不信因果报应,但我想看看,没有我,他们能走多远。

事情是从大哥第二次去倚翠楼的时候开始变得有趣的。大哥的纨绔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一世他在我的高压管制下几乎是硬生生被掰回来的,那股子风流气儿被压了三年,

直到中了状元才彻底爆发。而这一世没人管他,他简直像撒了欢的野马,

从三天去一次倚翠楼变成两天一次,又从两天一次变成每天去,

有时候甚至就住在那里不回来。父亲气得摔东西,骂他不成器,但骂归骂,

到底也拿他没办法。父亲自己忙着在官场上钻营,哪有空真正管教他?

我上一世替父亲分析局势、拿捏人心,让他从一个不起眼的五品都尉一路高升,

这一世我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父亲在官场上接连碰壁。

他按照上一世同样的路径去巴结恭王,却不知道恭王此时正被圣上猜忌,

他凑上去正好撞在刀口上。上一世是我连夜写了一封密信,

以旁人的口吻告诉他恭王失势的消息,他才及时抽身。这一世没有我通风报信,

他高高兴兴地递了投名状,转头就被言官弹劾“结交藩王”,罚俸半年,降了一级,

从正五品都尉降到了从五品。他回到家的时候脸色铁青,摔了一整套官窑的茶具。

大哥正在倚翠楼快活,二哥在外面跟人斗鸡赌钱,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院子里绣花。父亲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院子,

劈头盖脸地问我:“你平日里不是最聪明吗?怎么这次不帮为父出出主意?”我抬起眼,

看着这个上辈子我为他呕心沥血、死后连个公道都不肯替我讨的父亲,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父亲,我一个女儿家,懂得什么朝堂大事?

您还是去找大哥商量吧。”父亲噎了一下,嘴唇翕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儿子是个只知道逛窑子的废物吧?他瞪了我一眼,袖子一甩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好笑。上一世他嫌我管得太多,“一个女孩子家,

不该操心这么多”。这一世我听了他的话,什么都不操心,他怎么反倒急了?人啊。

大哥那边很快出了事。他迷上了一个叫柳娘的花魁,为她一掷千金,

一个月就花掉了家里半年的进项。父亲断了月钱,他就去借印子钱,利滚利地借,

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翠屏在府里听到消息,跑回来跟我咬耳朵,

脸上带着惊惧:“姑娘,大少爷借了高利贷,听说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上门讨债的时候带了刀。”我正在看一本游记,闻言头都没抬:“哦。”“姑娘!

您不着急吗?”“我着急什么?”我翻过一页书,“他是我大哥,又不是我儿子。

他有手有脚有脑子,自己的事自己担着。”翠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前的沈昭宁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沈昭宁会提着鞭子冲出去,

会替大哥还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大哥从温柔乡里拉出来。可是那个沈昭宁已经死了。

死在那匹疯马的马蹄下,死在大哥如释重负的眼神里,

死在二哥那句“咎由自取”的冷言冷语中。如今的沈昭宁,只想好好活着。

高利贷的人到底来了。他们堵在沈府门口,凶神恶煞地扯着嗓子喊还钱,

引得四邻八舍都来看热闹。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抽了大哥两个耳光,

然后卖了城南的一处田产,把钱还了。大哥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怨毒,

但那怨毒不是对着放高利贷的人,也不是对着他自己,而是对着父亲,对着这个家,

对着所有阻碍他去找柳娘的人。我在后院隔着墙听动静,

听到大哥嘶哑着嗓子喊:“你们凭什么拦我?柳娘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真心?一个花魁对一个只认识三个月的客人说真心?

但我不打算告诉他。有些跤,要自己摔了才知道疼。二哥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我替他跪求陈老将军收徒,他自然没能走上习武的路。他依然每天在外面斗鸡走狗,

跟一群狐朋狗友厮混,输了钱就回来偷家里的东西去当。父亲的官服都少了一套上朝的,

后来发现是二哥偷出去当了赌资,气得差点没把他打死。但二哥到底年轻,

有个街坊邻居家的小伙伴,说是认识一个什么江湖门派的弟子,可以教二哥武功。

二哥兴冲冲地去了,交了三十两银子的束脩,学了三个月,

回来跟我比划了两下——那哪里是什么武功,说是花拳绣腿都抬举了,

倒像是街头耍把式的把戏。“妹妹你看!”二哥一个转身踢腿,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端着茶盏看着他,

心想上一世的二哥这时候已经在陈老将军的指导下打了一年多的基础桩功,

扎起马步来纹丝不动,哪像现在这样重心都不稳。“二哥好厉害。”我真心实意地称赞他。

二哥嘿嘿一笑,更加卖力地练了起来。他不记得前世的事,所以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那个在边关浴血奋战、威震四方的骠骑将军,这辈子大概永远不会出现了。

他只会在这个小小的京城里,成为一个混混,一个赌徒,一个败家子。

这就是他所求的“自由”吧。挺好的。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到了我十六岁,

该议亲了。上一世我十六岁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家。

大哥要读书、二哥要练武、父亲要升官,我一个人掰成四瓣用,哪有心思考虑自己的婚事?

等到后来年纪大了,家中情况也好了,父亲给我相看了几户人家,

不是死了老婆的鳏夫就是门第远不如沈家的寒门。父亲说是因为我年纪拖大了不好找,

我心里清楚,是他舍不得放弃我这个军师,故意拖着不让我嫁。最后我嫁给了一个五品小官,

夫妻之间客气得像生意伙伴。他到死都不知道我替他出过多少主意,

而我到死都不知道被一个人真心爱着是什么滋味。这一世我决定为自己打算。

我打听了京城的世家公子的情况,锁定了三个人选,然后暗中观察了三个月。

最后选中了镇国公府的长孙——裴宴。选他倒也不全是因为家世好。镇国公府是武勋世家,

裴宴的父亲和祖父都在边关领军,与朝中文官集团没什么牵扯。这样的门第,

嫁过去之后既不需要我出谋划策帮夫君争权夺利,也不用担心卷入文官之间的倾轧。

而且裴宴此人——我观察了三个月,发现他每天早上去城外练剑,下午读书,

晚上从不出去玩乐,自律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更让我看重的一点是,

他在城南办了一家免费的蒙学,收留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这件事他做了两年了,

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连他家里人都未必知道。一个善意不求名的人,至少不会是个薄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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