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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周敬堂”三个字，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按下接听键。
“喂，爸，您在三亚疗养得还......”
“你个畜生！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周敬堂的咆哮声震得周砚耳膜生疼。
伴随着咆哮声的，还有剧烈的咳嗽和医疗仪器滴滴的报警声。
周砚慌了。
“爸，您别激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周敬堂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嘶哑。
“税务局的罚单都寄到我三亚的疗养院来了！”
“华南区三个大客户同时解约，资金链断裂！”
“我才走了一个月，你就把公司折腾得快破产了！”
周砚咬着牙，还在试图狡辩。
“爸，这只是暂时的困难，是底下人办事不力......”
“你还敢骗我！”
周敬堂猛地打断他，气得直喘粗气。
“我让人查了！是你为了那个叫温然的女人，把林昭给赶走了！”
“你不仅赶走了她，还把她整理了六年的核心资料当垃圾扔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周砚被骂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极度自负的自尊心，在父亲的怒火面前被撕得粉碎。
“林昭是公司的中枢！没有她，那些复杂的返利协议谁能算得清？”
“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亲自招她进来？真以为我是迷信吗？”
“那是她有真本事！能把一团乱麻的业务理得清清楚楚！”
周敬堂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似乎是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旁边传来了医生和护士慌乱的抢救声。
“周董！您不能再激动了，血压太高了！”
周砚彻底慌了神，对着电话大喊。
“爸！爸您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重新传来周敬堂虚弱但极其严厉的声音。
“周砚，我告诉你。”
“我已经订了最快回来的机票，马上就到医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跪也好，磕头也罢。”
“必须把林昭给我请回来！”
“如果她不回来救公司，我就立刻收回你的管理权，把你踢出董事会！”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周砚颓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浑身冰冷。
收回管理权，踢出董事会。
这对他这个极度渴望证明自己的海归精英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没有选择。
他被迫接受了这个屈辱的现实。
他必须去求那个被他骂作“薪水小偷”、被他用支票甩脸的女人。
第二天下午，我的干货店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张总那批货包装成高端礼盒后，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我正站在柜台后面对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周砚推着一辆轮椅走了下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脸色苍白、还在打着点滴的周敬堂。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满脸不情愿的温然。
店里的顾客们纷纷侧目，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冷冷地看着他们走进来。
周敬堂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周董，您身体不好，就别折腾了。”
“有什么事，直说吧。”
周敬堂叹了口气，转头狠狠地瞪了周砚一眼。
“畜生！还不快给林昭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