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忠贞不二时,他加重了音。
叶晚黎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发颤,心口闷得发慌。
薛诩白果然是恨极了她。
这想法刚落下,便又听见薛诩白说:“太子与太子妃大婚时,臣恰好不在京中不能讨一杯喜酒喝,甚是遗憾。”
薛诩白端起酒杯:“这杯酒,臣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叶晚黎攥紧手,手心的疼痛让她异常清醒。
她提醒着自己,她与薛诩白已经再无可能。
她不能露出半分端倪。
可心脏却仍旧在薛诩白的笑容中,被搅得血肉模糊。
她强忍着端起酒杯,薛诩白却兀自一饮而尽,转身离去,再未看她一眼。
叶晚黎咽下那杯酒,苦涩至极。
喧闹宴会中,叶晚黎却觉得自己像是坠入无声无息的深海,几乎要溺毙于此。
太子瞥了眼叶晚黎,神色似笑非笑地嘲讽:“看来,也不过如此。”
叶晚黎似是听不懂,不露半分情绪地为他斟酒。
这时,一道尖利声音响起:“叶贵妃到!”
太子的眼眸立时望过去。
叶晚黎低声道:“殿下,臣妾想去御花园吹吹风。”
太子的眼中只有那个满身华服珠翠而来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她。
叶晚黎悄无声息退去。
走到御花园僻静处,叶晚黎拂退身后宫人:“给我去取碗醒酒汤来。”
风吹过鬓边碎发,看着头顶冷月,她无法抑制地想起宫宴上薛诩白那双冰冷的眼眸。
他的未婚妻,究竟是一个怎么的人呢?
他也会像当初对自己那样对那女子吗?
教她舞剑,带她骑马,搜罗无数有趣的玩意只为博她一笑。
叶晚黎自虐一般想着。
突然间,一双手臂从侧面伸出将她拥在怀中。
她还未回神,炙热的吻铺天盖地一般落下。
叶晚黎心神俱骇:“大胆,竟敢对本宫……”
那人骤然停住,低沉嗓音带出一丝讥诮:“本宫?说得还真是顺口。”
这熟悉的声音令叶晚黎背脊蓦地僵住。
她抬眸看去,撞入薛诩白嘲讽的眼。
偏在这时,有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
叶晚黎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太子的声音响起,近在咫尺。
“爱妃,是你吗?”
叶晚黎还未出声,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竟是薛诩白拉着她躲到了一处死角。
叶晚黎连呼吸都屏住。
外面突然有声音传来:“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寻您。”
那令她心悸的脚步声终于顿住。
须臾后,太子淡漠的声音响起:“本宫这就过去。”
叶晚黎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再无一人后心下一松,这才惊觉她与薛诩白紧紧相贴着。
她本该将人推开,可却莫名贪恋这温暖。
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下一瞬,凉薄的嗓音却在耳边响起:“就这么怕被太子发现,继而失了你的荣华富贵?”
叶晚黎心口一闷:“薛诩白……”
薛诩白冷冽地打断:“别脏了我的名字。”
这话太过锋利,叶晚黎脸色霎时白了。
她仰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薛诩白的脸庞。
当初也是他说:“晚黎,我最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可现在,光是说出口,他都嫌脏……
回忆如刀,尖锐疼痛划过叶晚黎的心脏。
良久,她哑声问:“嫌脏,那你现在又是在对我做什么?”
薛诩白紧紧盯着她:“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