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洗手间拐角处,昏黄典雅的壁灯下,两道身影近在咫尺。
苏清晚正死死攥着裴砚辞昂贵的西装翻领,踮着脚尖,带着决绝的执念吻向他的唇。
裴砚辞身形明显僵了一瞬,随即侧头避开。
苏清晚的唇擦过他的下颚与侧颈,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唇印。
下一秒,裴砚辞扣住苏清晚的手腕将她一把推开。
“苏清晚,你放肆了。”男人带着明显的怒意。
我缓步走上前,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平稳的声响。
苏清晚脸色惨白地转过头,手腕上还留着被裴砚辞捏出的红痕。
我神色自若地从手包里抽出一片高级卸妆湿巾,递到裴砚辞面前。
“擦一下下颚的口红印。”
“外面还有几十家媒体在等我们出去。我不想明天凌晨还要被公关部叫起来,处理你们的绯闻。”
裴砚辞接过湿巾,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双眼,眼底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沉郁。
“抱歉。”他用力擦掉颈侧的红痕。
随后他转过身,对苏清晚下了逐客令:“我会让司机送你走,不要再打扰我和我太太用餐。”
苏清晚的泪水夺眶而出,狼狈地转身跑向电梯。
我抬腕看了看表:“走吧,我们该去给记者们交差了。”
那晚的通稿铺天盖地,“裴许夫妇周年恩爱如初”的话题霸占了财经版头条。
周末,港城连绵数日的暴雨初歇。
裴砚辞发小圈子组织的私人游艇聚会在游艇俱乐部举行。
香槟流淌,甲板上的气氛随着夜色渐深而热闹起来。
裴砚辞的发小周亦衡晃着酒杯坐过来,半开玩笑地打趣:“砚辞,你那艘从未对外开放过的游艇‘Aurora’,怎么听说借给苏清晚办品牌珠宝私享会了?”
“圈子里可都在传,你这是要把整个裴家当靠山送给她使呢。”
包厢内原本嘈杂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几道探究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裴砚辞靠在深色皮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神色淡淡。
“苏小姐的工作室是裴氏目前的重要合作方,借用场地属于常规商业支持。”
“一艘船而已,代表不了任何私情。”
我垂眸抿了一口杯中泛着涩意的红酒。
一艘船而已?
婚后第二年,我替裴砚辞整理书房的机密保险柜时,曾无意中见过“Aurora”最初的设计手稿。
在图纸的最右下角,是他亲笔写下的一行苍劲小字——赠予挚爱清晚。
后来他们分道扬镳,游艇停泊在私人码头三年未曾启航,图纸被锁在最深处。
而如今,他用一句冠冕堂皇的“商业支持”,将这艘承载着旧日深情的船,轻描淡写地送到了苏清晚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