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句地将我拉回前世的不堪。
新婚时,他在外待我极好,可一进卧房,他就像换了个人,索求无度、花样繁多,言语之间总令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我那时以为夫妻敦伦本该如此,如今想来,他不过是借着那层身份羞辱我罢了。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抬头,我直直看向他,眼底满是冰冷:“巧了,本宫也觉得你恶心透顶,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含着怒气的眼睛亮得刺目。
残留的水珠顺着涨红的脸往下淌,洇湿了领口的衣料。
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又急又重,面前的人像一团被冷水浇过却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的火,勾得人心痒。
晏清辞看了许久,久到那团火几乎烧穿他的胸口。
他忽然弯起唇角,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近乎病态的愉悦。
“公主莫要动怒,千万别伤了自己的身子,三日后,微臣亲自接公主回宫。”
话落,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锁落下,破庙里只剩下风声和我的喘息。
第一日,干草扎进掌心,手腕被绳子勒出血痕,我熬了一夜不敢闭眼。
第二日,破庙的山风吹得我发了高热,迷迷糊糊中有人喂了我一碗水,牙齿磕在碗沿上,瓷片割破了嘴唇,血混着水流进喉咙。
第三日,破庙的门再没有被推开过,我在忽冷忽热的体温中煎熬,以为自己重来一次却又要像前世一般凄凉惨死。
终于,第四日清晨,门开了。
日光涌进来,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晏清辞站在门口,一抹绯色逆光而立,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目光从上到下,不紧不慢打量。
“公主倒是体面。被山匪掳走三天,衣衫整齐,发髻不乱。”
我恍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可我的嘴唇干裂得粘在一起,连张开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便听他声如碎玉:“来人。”
门外走进来两个蒙面人。
他偏过头,语气淡漠:“替公主摘簪、脱衣。”
两个蒙面人愣了一下,对望一眼,朝我走过来。
我一往后躲,就被擒住。其中一人伸手去拔我发间的金簪,黑发倾泻而下,接着是耳坠、玉镯、项圈。
每取下一件,我的恨就沉一分。
那双手伸向我的衣领时,我忍着嘴唇撕裂的刺痛骂:“滚开!别碰我!”
无人理会我的挣扎,“哧拉”一声,珍贵的蜀锦裂成两半,肩头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冷得我一阵瑟缩。
眼看另一人就要撕开我的裙摆,晏清辞终于出声:“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那两个蒙面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