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死了,但好像没死透“兄弟,商量个事。”“你先别吃我,咱俩都是第一次当鬼,
能不能给彼此一点适应时间?”废弃工厂里,一团拳头大的绿色火苗飘在半空,语气诚恳。
它对面,蹲着一只没有脑袋的鬼。那鬼穿着蓝色工装,脖子上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断口,
两只手正抓着一条人的大腿,吃得津津有味。听见声音,它停了下来。断口处慢慢渗出黑血。
然后,它把那条大腿放下了。林默心里刚松一口气。下一秒,
那只鬼的脖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找到你了。”林默:“?”断头鬼猛地转身。
它没有脑袋,自然也没有眼睛。但林默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正在看自己。准确地说,
是在看自己这团火。那一瞬间,林默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这玩意儿不是想跟他聊天。
它是把自己当夜宵了。“不是,大哥,我就一打火机,你吃我有什么营养?
”断头鬼四肢着地,像一只畸形蜘蛛,飞快地朝他爬来。十米。五米。三米。林默掉头就跑。
虽然他现在没有腿。但他有火。一团绿油油的鬼火嗖地蹿出去,
速度快得连林默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然后。砰!他撞在一根钢柱上。
绿色火苗当场缩小了一圈。林默沉默了。好消息,鬼不用脑震荡。坏消息,
他现在连脑袋都没有,居然还能体验到脑震荡的感觉。断头鬼已经追了上来。它张开肚子。
没错,是肚子。工装从胸口裂开,腹部竟然长出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
一股腥臭的阴气扑面而来。林默看着那张嘴,忽然想起自己生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电脑屏幕。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林默,这个需求明早九点必须上线,
辛苦今晚加个班。】当时的他正在改第十七版需求。心脏忽然一抽。眼前一黑。人就没了。
二十八岁,没房没车,存款六位数还差五位,
唯一的成就就是把公司服务器修到连老板都不敢随便重启。临死之前,他甚至还想着,
自己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又要被扣。现在好了。工资没了。人也没了。
连投胎都不知道排到了第几号。林默看着越来越近的肚子大嘴,悲从中来。
“我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断头鬼扑了过来。“加班!”林默脱口而出。
“我就不该加班!”也不知道是不是怨气太重。他那团原本微弱的绿色火苗,
突然往上蹿了一截。断头鬼的动作顿了一下。林默也愣住了。视线里,
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几行字。【检测到恶意灵体。】【目标:无头怨鬼。
】【危险等级:低阶恶鬼。】【综合评估:宿主正面战斗胜率,3.7%。
】林默:“……”百分之三点七?你这系统是不是把我当成百分之三点七的中奖概率了?
【检测到宿主处于生命危险。】【混沌吞噬,启动。】【当前可吞噬目标:无头怨鬼。
】【警告:目标怨念强度超过宿主承受极限。】【建议:等待目标虚弱后再进行吞噬。
】林默看了一眼已经贴到脸上的大嘴。“你管这叫建议?”下一秒,大嘴一口咬下!
林默拼命往旁边一闪。尖牙擦着绿色火苗掠过,咬在钢柱上,直接啃下来一大块铁锈。
他躲过去了。但也彻底被激怒了。“行。”“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林默猛地转身,朝断头鬼冲了过去。断头鬼张嘴就咬。林默却在即将被吞下的瞬间,
骤然贴上它的手臂。绿色火苗轰然暴涨!嗤!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断头鬼的手臂瞬间冒起黑烟。它发出一声尖锐惨叫,疯狂甩动身体。林默也不好受。
冰冷的怨气顺着火苗涌入体内,仿佛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灵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这时,那些涌入的怨气,竟被火焰一点点烧成灰白色的光点。光点融进火苗。
林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一点。不是错觉。是真的变强了。【净炎特性触发。
正在剥离目标怨念……】【纯净阴性能量吸收中……】断头鬼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它终于慌了。肚子上的大嘴发出女人的哭声,身体疯狂向后退去。可林默没有停手。
刚才追他的时候,你不是挺积极的吗?现在想跑?晚了。林默顺着它的手臂一路烧上肩膀。
断头鬼挣扎着撞翻货架,砸碎玻璃,最后竟抓起地上的钢管,狠狠砸向自己。林默看得一愣。
好家伙。打不过我,开始自残了?但他很快发现不对。断头鬼是在利用自身残存的怨气,
把林默从身体上震开。这只鬼虽然没有脑袋,脑子倒还真不算差。林默果断松开火焰,
向后飘退。几乎同时,一只漆黑的手掌从断头鬼背后伸出,抓向他的火苗。
如果刚才贪心多烧一秒,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抓住了。林默心里一阵后怕。
灵异世界果然不是游戏。没有血条给你看,也没有红名怪站在原地等你输出。稍微贪一点,
命就没了。断头鬼趁机撞破厂房侧门,朝外逃窜。林默悬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视线里的文字再次浮现。【成功灼伤低阶恶鬼。】【获得纯净阴性能量:少量。
】【混沌吞噬尚未完成。】【目标已脱离有效范围。】林默看着那几行字,陷入沉思。所以。
他现在是一团鬼火。能烧鬼。烧鬼能变强。但暂时打不过那只断头鬼。总结得非常到位。
问题是,他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林默慢慢飘向厂房门口。外面下着雨。
远处是成片的老旧居民楼,路灯泛着昏黄的光。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一辆公交车停在路口,
车门敞开着。车厢里亮着灯。却一个人都没有。林默刚想过去看看,
忽然发现公交车的电子显示屏正在闪烁。原本显示的终点站,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行鲜红的字。
【末班车已到站。】紧接着,车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一盏灯灭掉时。
林默看见车窗后面,整整齐齐坐着十几个人。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动。
而最前排的乘客,缓缓抬起了脸。那是一张和林默一模一样的脸。脸上的嘴唇一张一合。
隔着几十米的雨幕,他听见对方说:“别回家。”“你已经死了。”“家里那个,不是你。
”林默的火苗猛地一缩。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从街道另一头冲了过来,
急刹在公交车旁边。车门打开。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迅速下车。
其中一名女人手里握着一柄桃木短剑,另一只手夹着黄色符纸。她扫了一眼公交车,
脸色骤变。“三级阴域?”旁边的男人立刻掏出对讲机。“呼叫总部,
江州市西郊发现异常阴域,疑似厉鬼级事件,请求支援!”女人没有理会他们。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厂房门口。准确地说,是转向了那团拳头大的绿色火苗。
她缓缓举起桃木剑。“那里还有一只鬼。”林默:“……”不是。大姐。你看清楚。
我刚才差点被鬼吃了。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呃,一团命。你又要干什么?
女人手中的符纸无风自燃。她盯着林默,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阴潮灾害处置条例》,
未知灵体必须先行控制。”“拒绝控制者,就地诛灭。”林默看了看她手里的剑。
又看了看远处那辆诡异的公交车。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得可怜的火苗。沉默两秒。
他默默往厂房里退了半米。女人冷声道:“你跑不掉。”林默心里叹了口气。生前当程序员,
死后当鬼。本以为终于不用看领导脸色了。结果换了个世界,连鬼都得接受管理。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合理不合理。而是——那辆公交车里,
坐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而且,那东西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死。
林默看着公交车的方向,火苗逐渐稳定下来。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这次死得,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第二章这个世界,连鬼都有编制“最后警告一次。
”女人手中的符纸已经燃烧过半。“停止移动,接受检查。”林默很想配合。真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主动出示身份证。可问题是,他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更准确地说,
他原本的身份证还在家里,而他现在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于是,
他做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继续装死。一团火苗漂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女人皱了皱眉。
“失去意识了?”旁边的男人摇头。“没那么简单。普通游魂没有稳定形态,
这团鬼火却能主动攻击恶鬼,至少有一定灵智。”“也可能是诱饵。
”第三个人始终没有说话。他戴着一副黑色手套,站在越野车旁,
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辆公交车上。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开口。“别动它。”女人一愣。“队长?
”男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你们没发现吗?”“这片阴域里,
所有鬼都在往那辆车靠近。”女人脸色微变。她终于注意到,四周的雨幕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模糊的人影。它们有的穿着旧式校服,有的穿着病号服,
还有的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它们没有攻击特管局的人。只是一步一步,
朝着公交车走去。仿佛车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它们。队长握紧手里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了公交车的驾驶室。“麻烦了。”他低声说。
“这不是普通的厉鬼。”话音刚落。公交车的车门,突然缓缓关闭。砰!车厢里的所有乘客,
同时抬起了头。林默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被缝起来的嘴。
而驾驶室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东西,笑了。它抬起手,隔着车窗,朝林默招了招。
下一刻。整条街道的路灯同时熄灭。黑暗降临。林默的意识里,
忽然响起一道机械般的提示音。【警告。】【检测到高危灵异体。】【目标等级:未知。
】【建议立即撤离。】林默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这次连半秒都没有犹豫。开玩笑。
系统都让跑了,他还留下来干什么?等着给对方送人头吗?可他刚飘出去不到两米,
身后的公交车便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和他生前一模一样。“林默。”“你还欠我一条命。
”林默的意识猛地一震。他缓缓转过身。黑暗中,公交车的车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下来。那张脸,正是他自己。只是对方的胸口,
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顺着衣服往下流。而那个男人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找到你了。”林默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团鬼火,恐怕不是他死后偶然形成的。
他能活下来,也不是运气好。有人把他变成了鬼。
至于那个人是谁……他抬头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火苗深处,
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缓缓升起。既然有人不想让他死透,那他就更不能死了。毕竟。
他还没找到那个害死自己的人。也还没弄清楚——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第二个林默。
第三章猎人和猎物“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确实叫林默,但我不认识你。你要是找人报仇,麻烦先核对一下信息,别搞错了。
”白衬衫男人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讲道理。”话音落下,
它胸口的血洞突然裂开。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只苍白的人手。那只手缓缓伸出,
五根手指张开,朝着林默抓了过来。林默转身就跑。然而,刚跑出几米,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原本废弃的工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的老街。街道两侧挂满了白色灯笼,
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纸人站在门口。那些纸人全都画着笑脸。但笑脸上的嘴角,
全部裂到了耳根。林默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对方的鬼域。在这种地方,
光靠速度逃跑没有意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细节。街道尽头有一扇红色大门。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林家村。林默心里一沉。他从小在江州市长大,
根本没听说过什么林家村。但下一秒,门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默,回来吃饭了。
”是他母亲。林默的火苗剧烈摇晃了一下。他差点就要冲过去。可紧接着,他又停住了。
不对。他母亲不可能在这里。就算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林家村,
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母亲的声音。除非……对方读取了他的记忆。林默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没有肺。“有意思。”“拿我妈的声音骗我,你还挺有创意。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后,再次响起。“小默,你是不是不想妈妈了?”林默没有回答。
他开始观察街道两侧的纸人。每隔七个纸人,就有一个纸人的脚下没有影子。
而那些没有影子的纸人,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街道尽头。红色大门。林默忽然明白了。
这条街道并不是单纯的幻象。它有一套固定的规则。所有纸人都在指向大门,
说明大门才是鬼域的核心。但核心未必是真实出口。也可能是陷阱。林默没有贸然靠近。
他缓缓飘到最近的一只纸人旁边,释放出一丝绿色火焰。纸人没有反应。
但火焰接触它的瞬间,林默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阴气。那股阴气沿着地面延伸,
连接着整条街道。林默心中一动。既然鬼域由阴气维持,那么只要切断连接,就能削弱它。
他开始沿着阴气最薄弱的位置移动。每烧掉一小段阴气,街道上的纸人就会少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纸人消失,红色大门突然剧烈震动。门后传来一声怒吼。“你怎么会知道?
”白衬衫男人终于出现了。它站在街道中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觉得自己刚才的推测有了结果。这只鬼域并非无懈可击。它可以制造幻象,
却需要通过某种媒介维持结构。只要找到规律,就有机会破局。白衬衫男人抬起手。
整条街道的地面开始融化。黑色液体从地下涌出,迅速淹没纸人。林默的火焰接触黑水,
瞬间缩小了一圈。他立刻后退。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继续纠缠只有死路一条。可就在这时,
他发现红色大门的门缝里,闪过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很弱。
却和之前公交车底部的光芒一模一样。林默突然意识到,这个鬼域可能不是单纯为了杀他。
对方似乎在阻止他接近某个东西。“原来如此。”他不再攻击纸人,
而是突然转向街道侧面的墙壁。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林默能感知到,
墙壁后面存在一条极细的阴气通道。他将火焰压缩到极限,猛地撞了过去。轰!
墙壁出现一道裂缝。白衬衫男人脸色骤变。“住手!”林默心里一喜。猜对了。
墙壁后面才是真正的薄弱点。他再次冲撞。裂缝越来越大。下一秒,整条街道突然崩塌。
纸人、灯笼、红门,全部化成黑色碎片。林默重新出现在废弃工厂门口。
而白衬衫男人的身体,也在黑暗中变得透明。它死死盯着林默。“你逃不掉的。
”“等到阴潮再次降临,你会明白一切。”话音落下。它彻底消失。林默悬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系统提示终于出现。【检测到高危灵异体残留能量。
】【宿主当前状态:严重虚弱。】【警告:请勿进行吞噬。】林默看着提示,
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但他也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似乎知道阴潮的秘密。而且,它似乎已经盯上自己很久了。
林默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不过,
下次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程序员的报复。
”第四章特管局想招安我天亮之后,林默被特管局带回了临时基地。准确地说,
是被装进一个特制容器里带回去的。容器内部贴满了符纸,外面还加了一层防护网。
林默看着四周,忍不住吐槽。“你们这是押送犯人,还是运送易燃物品?
”负责押送的队员没有理他。他只好自己飘到容器角落,继续研究系统。经过一夜的折腾,
他终于摸清了一些基本情况。混沌吞噬并不是无条件吸收任何力量。首先,
他只能完整吞噬与自己同级或更弱的灵异体。其次,吞噬越强大的目标,消化时间越长。
如果强行吞噬高出自己一个完整等级的鬼物,很可能导致灵体崩溃。
至于高出两个等级以上的存在……系统甚至没有给出尝试建议。只有一句冰冷的警告。
【强行吞噬,必死。】林默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系统虽然偶尔说话不太中听,
但至少没有鼓励他去送死。几个小时后,他见到了昨晚那个驱魔人小队的队长。周启明。
对方穿着黑色制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你昨晚是怎么从鬼域里出来的?”林默想了想。
“运气好。”周启明看着他。“你觉得我会信?”“那你觉得我能打得过那个东西?
”周启明沉默了。确实。昨晚那个鬼域至少达到了鬼将级别。
如果不是林默误打误撞找到薄弱点,他们小队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周启明拿出一份报告。
“我们调查过你生前的身份。”“林默,二十八岁,江州本地人,程序员。三天前,
你在公司加班时突发心脏骤停,被送往医院后确认死亡。”林默愣了一下。“三天前?
”“没错。”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死了一晚上。没想到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天。
周启明继续说道:“你的死亡记录没有异常,但你的灵魂去向不明。直到昨晚,
我们才在西郊发现你。”林默没有说话。他突然想起公交车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
如果对方真的和自己的死亡有关,那么所谓的意外,恐怕并不简单。周启明看出了他的异常。
“你想起什么了?”林默没有隐瞒。“昨晚的鬼域里,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
”周启明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你确定?”“确定。”“它说了什么?
”“它说我欠它一条命,还说等阴潮再次降临,我就会明白一切。”周启明久久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不过在那之前,
你需要接受特管局的监管。”林默挑了挑火苗。“又来?”“你可以拒绝。
”周启明平静地说。“拒绝之后,我们会把你送往研究部门,进行长期观察。
”林默沉默三秒。“我觉得合作也不是不行。”周启明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他拿出一份协议。“特殊合作对象可以获得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但必须遵守三条规定。
”“第一,不得主动伤害人类。”“第二,不得擅自进入高危阴域。”“第三,未经批准,
不得吞噬受监管的灵异体。”林默听到第三条,忍不住问:“那如果有鬼主动攻击我呢?
”周启明说道:“你可以自卫,但必须在事后报告。”林默点头。这条倒是合理。
“还有工资吗?”周启明抬起头。“什么?”“工资。”林默语气认真。
“我以前上班好歹还有五险一金,现在死了也算给你们干活吧?你们总不能让我白打工吧?
”周启明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他拿起笔,在协议上加了一行字。“特殊贡献补贴,
按任务表现核定。”林默满意了。这才像话。死都死了,不能再让资本家占便宜。
第五章第一次签到当天晚上,林默被安排进一间特殊观察室。房间不大,四周贴着符纸,
墙角摆着几盏特制灯具。窗户外面是江州市的夜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世界。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场的广告屏播放着明星代言。便利店门口有人抽烟。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林默知道,黑暗中藏着另一套规则。一个普通人可能在回家的路上遇到鬼打墙。
一个独居老人可能连续七天听见敲门声,打开门却什么都没有。
一栋废弃大楼可能每到凌晨三点,就多出一层不存在的楼层。而这些事情,
未必都会出现在新闻里。特管局会尽量压下普通灵异事件的消息。因为恐惧本身,
也可能成为某些鬼物的养料。林默飘到窗边,正准备继续观察,视线里突然弹出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