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降“包养”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苏软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余额发呆。3874.5元。这是她全部的家当。
手机顶端又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房东阿姨的语气带着最后通牒式的急切:“苏**,
房租明天就到期了,你到底续不续?不续的话我下午就带人来看房了。”苏软咬了咬下唇,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打出一行字:“阿姨,我搬,明天之前一定搬走。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原本租的那间小公寓虽然只有三十平,但好歹是她毕业那年精挑细选才定下来的,朝南,
有阳光,楼下就是便利店。可上个月房东突然说要涨租,从两千二直接涨到三千五,
理由是“周边都涨了,我也没办法”。三千五。苏软翻了个白眼。
她上一份工作的月薪才四千五,交了房租连饭都吃不起。辞职这件事她犹豫了整整两周,
最后还是在某天加班到深夜十一点、回家的出租车上决定的——那时候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拼命跑啊跑,却永远停在原地。“算了,
”她当时对司机师傅说,“我不想卷了。”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辞职后的第三天,苏软就开始后悔了。不是后悔“不卷”这个决定,
而是后悔自己高估了存款的厚度。她火速在网上找了一间合租房,月租一千二,
和另外两个女生共享一套老式三居室。虽然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但至少——便宜。“明天就搬过去,再忍忍。”她给自己打气。
然而比搬家更紧迫的是找工作。过去一周,苏软面了六家公司。第一家是家小型广告公司,
HR问她职业规划,她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希望找一份轻松点、不加班的工作,
工资够花就行。”HR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面试在三分钟内结束。第二家是做电商运营的,
主管问她抗压能力怎么样,她说:“不太行,压力大的时候会哭。”主管沉默了很久。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几乎如出一辙。苏软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实在了,
可转念一想,与其入职后被现实毒打,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她就是想当一条咸鱼,
安安静静地躺平,不争不抢,够吃够喝就行。但这个城市似乎容不下一条咸鱼。
第六家公司叫“霆渊集团”,是苏软在网上随手投的简历,投的岗位是行政助理。
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光看公司名字就知道来头不小——整栋写字楼都是人家的,
门口的石碑上刻着烫金的“霆渊集团”四个大字,气派得像是某个跨国财团的总部。
面试安排在下午两点。苏软一点半出门的时候,地铁坐反了方向。等她慌慌张张地找到地方,
已经两点半了。前台的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行为艺术家,礼貌地递给她一张访客卡,
小声说:“面试在二十二楼的会议室,不过……可能已经结束了。”苏软道了谢,
转身就往电梯跑,结果一头撞上了旁边送咖啡的推车。“砰”的一声,咖啡杯翻倒,
深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溅在她的白衬衫上和牛仔裤上,狼狈得像刚从灾难现场爬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苏软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杯子,指尖被碎瓷片划了一下,渗出一小滴血。
前台小姑娘跑过来帮忙,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我来处理,你先去面试吧。
”苏软看了看自己衬衫上的咖啡渍,又看了看手指上那滴血,忽然觉得特别想笑。
这就是她的人生——永远在迟到,永远在出糗,永远赶不上趟。她还是上了二十二楼的电梯,
心想就算面试没戏,至少礼貌性地露个面,也算对得起自己跑这一趟。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静悄悄的,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没有声音。苏软找到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白板上还留着上一场面试的板书。果然结束了。她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正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苏软**?”苏软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三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专业而礼貌。
“我是陆总的特助,周明远。”他推了推眼镜,“陆总想见你。”“陆总?
”“我们集团的总裁,陆霆渊。”周明远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苏软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过是一个面试迟到了半小时、还在前台打翻咖啡的求职失败者,
总裁为什么要见她?难道是来亲自拒绝她,以示排面?她跟在周明远身后,穿过走廊,
来到一扇深色木门前。周明远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苏软踏进办公室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大了。
整面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
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而冷峻,眉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
整个人像是从商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的手指修长,正捏着一支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陆霆渊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咖啡渍已经干涸,变成一块难看的深褐色印记。
她又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沾了咖啡渍的帆布鞋,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个地方,
就像一只误入皇宫的流浪猫。“苏软。”陆霆渊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迟到,也没有提面试的事,只是放下钢笔,
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看着她。苏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小声说:“那个……陆总,我知道我迟到了,面试也搞砸了,
我这就走——”“你需要一份工作。”陆霆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苏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而且你现在很缺钱。”这次苏软没有点头,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陆霆渊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苏软低头一看,
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标题写着“生活助理聘用协议”。“我需要一个专属生活助理,
”陆霆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月薪五万,包吃包住。
工作内容包括负责我的日常起居、陪我吃饭、出席一些非公开场合,以及——”他顿了一下,
目光沉了沉。“扮演我的名义女友,应付家族催婚。”苏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低头看了看协议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陆霆渊的脸,反复确认这不是什么整人节目。
“那个……”她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陆霆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想笑,但最终忍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个页面,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苏软上周在一家快餐店里吃汉堡,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酱。
“你——”苏软的脸瞬间涨红,“你调查我?”“我面试每一个进入集团的员工之前,
都会做背景调查。”陆霆渊的语气依然平静,“你在上一家公司因为拒绝加班而辞职,
面试六家公司全部被拒,房东涨租后被迫搬家,目前正在寻找月租一千二以下的合租房。
你的银行卡余额还剩三千八百七十四块五毛,房租明天到期,合租房的室友已经在催你搬离,
你身上的现金只够再吃两顿快餐。”他一字一句地说完,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击穿了苏软所有的伪装。苏软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他说得全对。她确实只剩这么点钱了,确实连下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确实被生活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你……”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抖,
“你为什么要帮我?”陆霆渊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辨认什么。
“我没有在‘帮你’,”他说,“我是在提供一个工作机会。你是应聘者,我是雇主,
公平交易。”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精准地**了苏软心里那把锁。是啊,她没有别的选择。房租明天到期,
银行卡里的钱连押一付三都不够,合租房的室友昨天就发消息说“你什么时候搬进来?
别放鸽子啊”。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她就真的要走投无路了。苏软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看到了“月薪五万”和“包吃包住”八个字。
五万块。她上一份工作干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我……”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对上陆霆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需要做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陆霆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陪我吃饭,
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其他的……你不用操心。”苏软咬了咬牙,
脑海里闪过这一周以来的种种窘迫——被房东催租、被面试官嫌弃、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
她想起自己在快餐店里对着余额发呆的那个下午,想起自己蹲在路边啃馒头时掉下的眼泪。
她不想再那样了。哪怕只是一条咸鱼,也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好。”她点头,
声音比想象中坚定,“我答应。”陆霆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推到桌子边缘,修长的手指按住它,慢慢推到她面前。
“这是公寓的钥匙,”他说,“今天搬过来。”苏软伸手去拿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
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随时都可能掉下去。当天下午,
苏软拎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编织袋,站在了陆霆渊的江景大平层门口。门打开的瞬间,
她愣住了。落地窗外是整条江的夜景,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客厅大得能跑步,沙发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编织袋,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进美术馆的拾荒者。“进来。”陆霆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一丝……烟火气。
苏软拖着行李箱走进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地板。
陆霆渊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面料柔软得像是云朵。他递给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以后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
”苏软抱着那套家居服,手指摩挲着面料,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只是暂时住这里,
不会赖着你的。”陆霆渊正要转身,闻言顿住了动作。他回过头,逆着光看她,
夕阳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色的边。他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很乐意你赖着。”苏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抱着家居服,
站在原地,脸烫得像被夕阳烤熟了。而陆霆渊已经转身走向厨房,背影笔挺,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的客套。但苏软知道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他转身的那一刻,
耳根红了。当天晚上,苏软躺在客卧的大床上,床垫软硬适中,被子蓬松得像一朵云。
她翻了个身,望着落地窗外的江景,手机屏幕上是闺蜜方糖发来的消息:“软软,
新工作怎么样?”苏软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一句:“还行,包吃包住,老板人挺好的。”方糖秒回:“???
你确定你进的不是传销?”苏软笑了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而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心躺下的地方。
虽然这份“安心”来得莫名其妙,虽然那个男人看起来深不可测,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选中自己——但至少今晚,她不用再为明天的住处发愁了。
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
第二章专属宠溺苏软在陆霆渊家的第一夜,睡得比过去一个月都踏实。
没有隔壁租客的吵架声,没有楼下夜市的油烟味,更没有房东催租的微信消息。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蓬松温暖,整面落地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线。
苏软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二十三分。“……”她猛地坐起来,
心脏砰砰跳了两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不需要打卡,不需要挤地铁,
不需要在早高峰的人潮里被推来搡去。她慢慢地、心满意足地倒回枕头上,
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又赖了二十分钟,她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踩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份早餐,用保温罩盖着,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冷峻凌厉的字迹:“厨房有粥和包子,热一下再吃。
中午想吃什么发消息给周特助。——陆霆渊”苏软拿起便签纸看了两遍,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粥还是温的,
皮蛋瘦肉粥,上面撒了一点葱花。包子是灌汤的,咬一口汁水就溢出来。苏软坐在吧台边上,
晃着腿,一口一口地吃,觉得人生大概也就这样了——有吃有喝有地方住,不用看老板脸色,
不用跟同事勾心斗角。咸鱼的终极梦想,不过如此。
吃完早饭——或者说早午饭——她在偌大的公寓里转了一圈。书房的门开着,
里面整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像一个小型图书馆。
客厅的电视比她以前租房的床还大,沙发软得坐上去就不想起来。
阳台上摆着一把摇椅和一张小圆桌,江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水面上清凉的气息。
苏软在摇椅上躺了半小时,差点又睡着了。最后她窝进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找了部综艺,
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大堆零食——薯片、坚果、鱿鱼丝、巧克力,
甚至还有她最爱吃的草莓夹心饼干。“这也太齐全了吧……”她嘀咕着拆开一包薯片,
咔嚓咔嚓地吃起来。下午三点左右,大门响了。陆霆渊走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苏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
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短裤,腿上盖着毯子,面前摊着三包打开的零食,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嘴角还沾着饼干屑。她听到动静转过头,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
像被老师抓到上课吃东西的学生。“陆、陆总,你回来了?”陆霆渊换了拖鞋走进来,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领带松了一些,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的目光从散落的零食包装袋上扫过,又落在她嘴角的饼干屑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
下午的会取消了。”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你继续。”苏软眨眨眼:“你不嫌我吵?”“不嫌。”“我吃零食的声音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苏软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三秒,然后放心地缩回毯子里,继续看综艺。
电视里的小鲜肉正在做游戏,她笑得前仰后合,薯片渣掉了一沙发。
陆霆渊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文件摊在膝盖上,钢笔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视线越过文件边缘,落在苏软身上。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鼻尖微微皱起来,
露出两颗小虎牙。看到精彩的地方她会不自觉地拍手,薯片袋子被拍得哗哗响。
吃到特别好吃的零食时,她会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嗯——”,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陆霆渊低下头,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周。苏软彻底放飞了自我。她每天睡到自然醒,
在厨房里翻出陆霆渊让人提前备好的食材,随便弄点吃的,
然后窝在沙发上看剧、玩游戏、吃零食。陆霆渊在家办公的时候,
她就趴在旁边的地毯上打游戏,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皱眉了就递杯咖啡过去,
发现他揉太阳穴了就剥个橘子塞到他手里。有一次陆霆渊在开视频会议,苏软不知道,
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一边吃一边看手机,笑出了声。
陆霆渊对着摄像头面无表情地讲完了整季度的财报分析,
的executives们清楚地听到了背景里传来的一声“哈哈哈哈这个猫太蠢了”。
会议结束后,陆霆渊关掉电脑,转头看她。苏软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嘴角还沾着西瓜汁:“开完会啦?”“嗯。”“我刚才是不是太吵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