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沈清闻到了陌生的香味。不是她公寓里惯用的雪松香薰,
而是一种甜腻的栀子花味道,浓得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水晶吊灯。
巨大的、璀璨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水晶吊灯,悬挂在至少四米高的天花板上。
这不是她的房间。沈清猛地坐起来,头痛欲裂,像有人拿钻头在太阳穴上开矿。她按住额头,
手指触到的皮肤细腻光滑——这不是她常年熬夜留下的粗糙肤质。
第一幕:开局·穿成替身第一章醒来时,我成了替身新娘“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炸响。沈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眼神瞬间从迷茫转为锐利。
这是她多年商场厮杀练出的本能——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先稳住,再判断。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凭空出现在眼前,上面滚动着绿色的字符,
像极了老式科幻电影里的电脑界面。
系统激活中……】【身份加载完成】【欢迎进入《总裁的替身新娘》世界】沈清盯着那行字,
瞳孔微缩。《总裁的替身新娘》。她想起来了。上个月,她在私人飞机上翻到过这本小说。
当时助理说这是当下最火的“追妻火葬场”类型,
她随手翻了十几章就扔到了一边——情节太蠢了,女主全程被欺负不还手,
男主从头到尾都在虐她,最后居然还能HE。“我穿进了那本垃圾小说里?
”沈清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不是不震惊,而是她早就学会了——在搞清楚状况之前,
先不要浪费情绪。【宿主当前身份:沈清晚,25岁,顾氏集团总裁顾衍之的契约妻子。
】【原著情节进度:32%。】【主线任务:按照原著情节,完成“替身妻子”的使命,
在顾衍之和沈若微大婚后,带着违约金离开。】【任务奖励:返回现实世界。
】沈清看了一眼那个任务面板,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淡,但眼底的光已经变了。
她在现实世界白手起家,二十八岁坐拥百亿资产,
靠的就是一条原则——永远不要让别人替你写剧本。“如果我说不呢?
”【强行脱离原著情节将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宿主确定吗?】“不可预知。
”沈清重复了这四个字,轻笑了一声,“我的人生,从来都是不可预知的。”她从床上下来,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开阔的园林景观,
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大理石喷泉、远处的网球场——标准的豪门配置。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沈清晚,24岁,普通大学毕业,父母早亡,靠奖学金读完的书。
一年前被顾家的人找到,说她长得像顾家少爷失踪的未婚妻,问她愿不愿意签一份合同。
合同内容很简单:扮演顾太太,出席必要的家族活动,维持顾家“继承人已婚”的体面。
每月五十万生活费,住顾家的别墅,配车配司机,但不能动真感情,随时准备让位。
原主答应了。因为那时候她刚被查出有慢性病,需要长期治疗,
五十万一个月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傻姑娘。”沈清低声说。不是嘲讽,
是真的觉得可惜。一个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自己卖掉的女孩子,
最后在原著里的结局是被全网网暴、身败名裂、抑郁而终。这本书的作者大概从来没想过,
工具人也应该有血有肉。沈清转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日期:3月15日。原主已经被顾衍之冷暴力三天了。三天前,
顾衍之去国外“出差”——实际上是去见回国的沈若微。原主给他发了十七条消息,
从“路上注意安全”到“你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一条收到回复。
今天是顾家每月一次的家族晚宴,顾衍之早上让司机传话:“今晚六点,老宅,别迟到。
”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沈清拿起手机,翻看原主和顾衍之的聊天记录。
原主发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小作文,
顾衍之的回复永远是一个字——“嗯”、“好”、“知道了”。
最长的一条回复是三个月前:“合同上写了,不要越界。”沈清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然后退出了界面。她没有删掉任何东西,也没有发任何消息。
情绪稳定的人不需要通过删聊天记录来证明自己不在乎。她走进浴室,
对着镜子看清了这张脸。和自己有七分像。眉眼更柔和一些,下颌线条没那么锋利,
看起来温婉可欺。但沈清发现,只要她把眼神调整一下,嘴角的弧度改变一点,
这张脸立刻就有了攻击性。“长得挺好看的。”她对着镜子说,“就是眼神太软了。
”她调整了表情,对着镜子练习了三秒钟——眉头微抬,眼尾上挑,嘴角似笑非笑。
镜子里的人瞬间从“温婉小媳妇”变成了“不好惹的女人”。沈清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洗漱。
上午十点,保姆来敲门:“太太,造型师到了,今晚老宅的晚宴需要提前准备。
”沈清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手里提着大箱子,表情有些拘谨。
“进来吧。”造型师叫小艾,是顾家长期合作的造型工作室派来的。
她一边给沈清试礼服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似乎在确认这位“顾太太”今天心情怎么样。
“太太,今晚的场合比较正式,我准备了两套方案,一套是香槟色的长裙,
比较温婉……”“换一套。”沈清直接打断她,“有没有不那么‘乖’的?”小艾愣了一下。
她给顾太太做过五六次造型了,每次这位太太都是说“随便”“都可以”“你看着办”,
从来没有任何主见。“有……有一套黑色的,
但之前您说不适合豪门晚宴的氛围……”“拿来我看看。”黑色礼服上身,沈清站在镜子前,
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露背设计,腰线收得极好,
衬得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就这套。”小艾犹豫了一下:“太太,顾家的晚宴,
长辈比较多,穿黑色会不会……”“太嚣张?”沈清接过话,笑了笑,“没关系,
今晚就是要嚣张。”小艾不敢再说什么,开始给她化妆。沈清闭着眼睛,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今晚的局势。根据原著的情节,今晚沈若微会出现。不是“意外”出现,
而是故意出现。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顾衍之的“白月光”回来了,而那个替身妻子,
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笑话。原著里,
原主在这场晚宴上被羞辱得体无完肤——沈若微当众挽住顾衍之的手臂,
亲戚们窃窃私语说她“不知好歹”,顾衍之一句话都没有替她说。原主哭着跑出了宴会厅,
从此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不会了。”沈清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有光在流转,“今晚,剧本要改。”下午五点,顾衍之的司机准时到了别墅门口。
沈清提着裙摆下楼,黑色长裙在楼梯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司机看到她的第一眼明显愣了一下。“顾总呢?”沈清问。“顾总从公司直接过去,
让我来接您。”也就是说,他们不会一起出现。顾衍之连装都懒得装。“好,走吧。
”沈清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掠过,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会发现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不是紧张,是期待。
第二章初见·豪门修罗场顾家老宅坐落在城北的半山腰,占地三千平,
光是花园就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沈清到的时候,老宅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迈巴赫、宾利,排成一列,像豪车展览。司机把车停在大门入口处,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沈清下车的那一瞬间,门口几个正在寒暄的贵妇同时安静了。黑色长裙,
盘发,红唇。不是那种“豪门乖巧媳妇”的打扮,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攻击性的美。
贵妇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谁?顾衍之那个替身老婆?怎么像换了个人?
沈清对她们微微点头,没有寒暄,径直走了进去。老宅的主厅已经布置成了宴会场,
长条桌上铺着白色桌布,银质烛台和水晶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小声交谈着。沈清一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就是顾衍之娶的替身?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听说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也不知道怎么攀上衍之的。”“可不是嘛,若微多好的姑娘,当初跟衍之多般配,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若微不是回来了吗?衍之心里装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些话原主在原著里都听过。当时原主低着头,红着眼眶,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清端着侍者送来的香槟,慢慢踱步到窗边,像什么都没听到。她不需要急着反击。
猎人在扣动扳机之前,要做的是观察。她在观察这个场子里的人。顾家的亲戚分几派,
谁是顾老爷子的人,谁和顾衍之走得近,谁只是来看热闹的。这些信息在原著里都有伏笔,
但原主太害怕了,从来没有利用过。沈清的脑子里像搭起了一张网,
每个人的位置、关系、立场都在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太太。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沈清转身,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笔挺,
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威士忌。她认识这张脸。原著里写过——顾衍之的特助,林远山。
是顾衍之最信任的人,也是整个顾家唯一一个对原主没有恶意的人。“林特助。”沈清点头。
林远山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位“顾太太”居然认识他——之前的沈清晚,
连顾家有几个亲戚都记不清楚。“顾总马上到。”林远山说,“今晚老爷子也会出席,
您……注意一些。”注意一些。这四个字说得很隐晦,
但沈清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今晚有人要搞事,你小心。“谢谢林特助。”沈清笑了笑,
“我会的。”林远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六点整,顾衍之到了。
沈清是听到门口一阵骚动才知道的。她转过身,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男主角。顾衍之,
二十七岁,顾氏集团总裁,身高一米八八,穿深灰色定制西装,
肩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他的五官是那种冷峻到近乎寡淡的好看——眉骨高,鼻梁直,
嘴唇薄而抿着,整个人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原著里对他的描写是“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沈清觉得这个比喻虽然俗,但挺准的。
顾衍之进门后目光扫了一圈,在沈清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像在看一件家具。沈清也不在意。她端起香槟杯,慢慢抿了一口。好戏还没开始。“衍之!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沈若微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裙,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而柔美,整个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她快步走向顾衍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我回来晚了,路上堵车。
”沈若微仰头看着顾衍之,语气亲昵得像在撒娇,“你不会生气吧?”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衍之、沈若微和窗边的沈清之间来回扫射。
看好戏的表情写在每个人脸上。顾衍之没有甩开沈若微的手,也没有回应她,
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四个字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了“顾太太”的身份里。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
摆明了是说给沈清听的。“你看,衍之心里果然还是有若微的。”“那个替身,该让位了吧?
”“本来就是用来应急的,还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沈若微挽着顾衍之,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找到了窗边的沈清。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体,
但眼底有一丝只有女人才看得懂的挑衅。——看到了吗?他选的是我。按照原著,
这时候的沈清应该红了眼眶,手足无措,最后哭着跑出去。沈清放下香槟杯,动了。
她提着裙摆,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盯着她,等着看她失态。沈清走到顾衍之和沈若微面前,停下来。
她看着沈若微挽着顾衍之手臂的那只手,嘴角微微一弯。然后她端起手里的香槟杯,
朝着沈若微的方向举了举,笑着说:“沈**回来得正好。衍之最近总念叨你,
说家里缺个能陪他聊生意的人。我不懂这些,你来了,他总算有个说话的人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乍一听是在示弱——“我不懂”“你来了就好”——但仔细一品,味道全变了。
什么叫“家里缺个能陪他聊生意的人”?你沈若微,是来“陪聊”的。而我沈清晚,
是“家里”的人。一句话,把沈若微从“白月光前任”打成了“可以随时替换的陪聊”,
把自己从“替身妻子”抬成了“名正言顺的顾太太”。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温和、笑容得体、姿态优雅,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沈若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替身,
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击。而且回击得这么漂亮。顾衍之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沈清身上。
不是之前那种扫过家具的冷淡,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人。
他看了她三秒钟。沈清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笑容不变。“太太说得对。
”顾衍之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若微,你在国外待了这么久,
生意场上的事应该比我熟,以后多来家里坐坐。”多来家里坐坐。坐坐。沈清差点笑出来。
这个男人的补刀比她还要狠。她只是暗示沈若微是“陪聊的”,
他直接把人定义成了“偶尔来串门的客人”。沈若微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她毕竟是老手,
很快就调整了表情,松开顾衍之的手臂,笑着对沈清说:“嫂子说得真好,
那我以后就常来叨扰了。”嫂子。这两个字叫得亲热,但意思很明显——我叫你一声嫂子,
是给你面子,但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沈清笑了,
伸手轻轻拍了拍沈若微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乖。”乖。一个字,
把沈若微从“竞争对手”降维打击成了“晚辈”。沈若微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晚宴正式开始后,顾衍之被几个叔伯拉去应酬,沈若微被一群贵妇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沈清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慢慢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她需要补充能量。
接下来还有一整晚的仗要打。“你今天不太一样。”林远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威士忌。沈清抬头看他:“哪里不一样?”“你以前不会那样说话。
”林远山推了推眼镜,“你以前……不太敢说话。”“是吗?”沈清叉起一块牛排,
“可能是想通了吧。反正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不如做得让自己满意。”林远山沉默了几秒,
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心沈若微。她今晚来,不只是为了见顾总。
”沈清的眼睛微微眯起:“还有谁要见她?”“老爷子。”顾老爷子,顾衍之的爷爷,
顾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原著里,顾老爷子是个退居二线但依然掌控全局的老狐狸。
沈若微当年“失踪”,据说和他有关系。“我知道了。”沈清点头,“谢谢林特助。
”林远山离开后,沈清放下叉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顾老爷子要见沈若微。
这说明原著里的那条线还在走——顾老爷子在下一盘棋,沈若微是他的一颗棋子,
顾衍之是另一颗,而她这个“替身妻子”,大概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工具人。“有意思。
”沈清低声说。她本来只是想在这个世界里站稳脚跟,然后慢慢布局。
但如果有人想把她当棋子——她不介意让下棋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被将死”。
晚宴进行到一半,顾老爷子出现了。老爷子八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
拄着拐杖走路腰板挺得笔直。他在人群中央坐下,所有人自动围拢过去,像众星拱月。
“清晚。”老爷子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沈清走上前,微微弯腰:“爷爷。
”“今天这身衣服不错。”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比你以前穿的强。”“谢谢爷爷。”“衍之呢?”老爷子转头问身边的人。
“顾总在偏厅和几位董事谈话。”“叫他过来。”老爷子顿了顿,又说,
“若微那丫头也来了吧?一并叫来。”周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叫孙子和前未婚妻一起来见面,把现任妻子晾在一边——这不是摆明了要给沈清难堪吗?
沈若微很快过来了,站在顾衍之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像一对璧人。
老爷子看看顾衍之,又看看沈若微,叹了口气:“当初你们要是没分开,现在孩子都该有了。
”这话说得毫不避讳,当着沈清的面。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沈清身上。沈清端着香槟,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爷爷,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顾衍之的声音很淡,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结婚了又怎么样?”老爷子瞥了沈清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们顾家,从来不是一张纸就能绑住的。”**裸的羞辱。
沈清放下香槟杯,微笑着开口:“爷爷说得对,顾家当然不是一张纸就能绑住的。
所以我一直在学习,怎么配得上这个家。”不卑不亢,既没有顶撞老爷子,
也没有让人觉得她在忍气吞声。老爷子看了她两秒,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沈清注意到,
顾衍之又看了她一眼。今晚第二次。晚宴结束后,沈清坐车回别墅。她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沈若微的挑衅、顾衍之的冷淡、亲戚们的嘲讽、老爷子的羞辱——所有这些,
都在她的预料之内。但她也收获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东西。林远山的善意提醒。
顾衍之两次审视的目光。以及最重要的——她确认了一件事:顾老爷子确实在布局,
而她这颗“棋子”,比他以为的要重要得多。原著里,顾老爷子是最终boss,
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但现在,沈清看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她能比顾老爷子更早布好局,
如果她能把他所有的棋子都变成自己的——那这场游戏的赢家,
就不一定是原著里的那个人了。“系统。”她在心里默念。【在。
】“你说强行脱离原著情节会有不可预知的后果?”【是的。
】“那我问你——如果我不只是脱离,而是把整个原著情节都改写掉呢?
”系统沉默了整整五秒。【宿主,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原著情节已经运行了32%,
强行改写需要极大的能量和极其精密的布局,一旦失败……】“我不会失败。”沈清睁开眼,
眼底有光在燃烧,“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做到。”【理论上可行。
但宿主需要收集足够多的“情节改变点”,每一个改变点都会增加改写成功的概率。
】“明白了。”沈清笑了,“那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是改变点。”回到别墅后,
沈清没有急着休息。她坐在书房里,打开原主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做一件事——信息整理。
她把原著里所有提到过的角色、公司、利益关系全部列了出来,做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背景和弱点、顾老爷子的心腹名单、沈若微背后的人脉资源……所有原著里一笔带过的信息,
都被她挖了出来,重新梳理、交叉验证、寻找漏洞。凌晨三点,她终于停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但沈清的眼里只有一个名字被红圈标了出来。
那个名字在原著的后期只出现过一次,是个龙套角色——原主失联多年的“远房亲戚”,
一个在海外做投资的神秘富豪。原著里,
这个角色只在一句话里出现过:“沈清晚有个远房叔叔,早年去了国外,据说做生意发了财,
但早就断了联系。”仅此而已。但沈清知道,这个人不是龙套。因为在现实世界里,
她就是靠“远房亲戚”这个身份白手起家的。她十八岁那年,用一笔海外遗产作为启动资金,
进入投资行业,十年时间把资产翻了三千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靠运气,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十年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读完了上千份财报,做过无数次失败的投资。
“远房亲戚”是她给自己立的人设。
一个不需要解释资金来源、不需要交代背景、可以随时出现随时消失的身份。而现在,
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同样存在。原著作者大概只是随手写了一个背景设定,
没想到会变成一颗埋在地里的炸弹。沈清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嘴角慢慢上扬。
“这个世界的我,也有一个‘远方亲戚’。”她轻声说,“一个在海外做投资的神秘富豪。
”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写计划书。第一步:找到这个“远房亲戚”的真实身份。
第二步:利用原主的身份,重新和这个“亲戚”建立联系。第三步——李代桃僵,
让自己成为这个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需要伪造身份、需要资金、需要人脉、需要完美的演技。但这些,恰恰是她最擅长的。
窗外,天快亮了。沈清关掉电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她想起现实世界里的自己。那个二十八岁就站在商业顶端的女人,
那个被无数人仰望也被无数人嫉妒的资本女王。她花了十年,从一无所有爬到那个位置。
现在,她要从头再来一次。但这一次,她有经验、有智慧、有十年来积累的所有能力。
而且这一次,
她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谁——顾老爷子、沈若微、还有整个看不起她的豪门圈子。
“你们以为我只是个替身。”沈清对着窗外的晨光,轻声说,
“但很快你们就会发现——替身,才是这个剧本里真正的女主角。”她转身,走向卧室。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而在她身后的书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
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最中央,“沈清晚”三个字下面,
有一个刚刚添加的备注:——不是棋子,是棋手。
第三章摸底·我的人我做主接下来的三天,沈清没有闲着。
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掉了所有社交活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疯狂吸收这个世界的信息。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多空白,原著里的描述又太过粗糙,
她需要自己把这个世界拼凑完整。第一件事:搞清楚顾氏集团的真实状况。
原著里的顾氏集团是典型的“豪门企业”,资产千亿,业务涵盖地产、金融、酒店、科技。
但沈清翻遍了原主电脑里能接触到的公开资料后发现,顾氏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主营业务老化,
地产业务受政策影响严重下滑;金融板块连续三年亏损;酒店和科技是唯一还在增长的板块,
但规模太小,撑不起整个集团的体量。更致命的是,顾氏的负债率高达75%,
而顾老爷子还在用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维持表面的风光。“一个随时会爆的雷。
”沈清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第二件事:搞清楚顾家的权力结构。顾老爷子是绝对的核心,
名下直接持有顾氏集团28%的股份,加上通过家族信托和其他关联公司控制的股份,
实际掌控超过40%的投票权。顾衍之是名义上的总裁,但重大决策都需要老爷子的点头。
集团的关键岗位——CFO、法务总监、投资部负责人——全是老爷子的人。
顾衍之的两个叔叔各持有5%左右的股份,在董事会里有发言权,但没有决定权。
其他亲戚大多是挂名领分红,对公司的实际运营没有任何影响力。“顾衍之是个傀儡。
”沈清写下这个结论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原著里的顾衍之看起来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但实际上他的一切都被老爷子操控着。包括他的婚姻——找替身妻子这件事,
本身就是老爷子的主意。第三件事:搞清楚沈若微的底细。
“豪门白月光”的标准模板——家道中落、在国外打拼、回国后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站到高处。
但沈清翻了沈若微的社交媒体和公开报道后发现,她的“努力”背后,有资本在撑腰。
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基金,
在过去两年里陆续向沈若微参与的项目注入了超过五千万的资金。
这家基金的**息少得可怜,唯一能查到的是,
它的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名叫“L.Y.Chen”的人。这个名字让沈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在原著的后期,
这个名字出现过一次——作为顾老爷子背后的“神秘资本”被一笔带过。“沈若微的靠山,
是顾老爷子?”沈清把这个可能性写了下来,然后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不对。
如果是顾老爷子,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支持沈若微。
除非——他不想让人知道沈若微和他之间的关系。原著里,
沈若微当初的“失踪”就和顾老爷子有关。如果他再次成为沈若微的靠山,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沈若微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颗棋子,用来牵制顾衍之的棋子。“有意思。
”沈清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顾老爷子布了一个局,顾衍之是局中人,
沈若微也是局中人,而她这个“替身妻子”,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进这个局里的工具。
但工具,也有工具的用法。如果这把工具足够锋利,它可以反过来伤到握刀的人。第四天,
沈清开始执行她的计划。第一步:找到那个“远房亲戚”。
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个亲戚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叫陈立远,是原主奶奶的远房侄子,
早年去了马来西亚,后来就断了联系。原主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一次,
印象模糊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原著里对这个角色的描述也只有一句话:“沈清晚有个远房叔叔,早年去了国外,
据说做生意发了财。”但沈清知道,原著作者在写这句话的时候,
大概率只是随手加了一个背景设定。这个角色没有后续,没有戏份,连名字都没有。
这意味着——这块空白,可以由她来填补。沈清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马来西亚、华人、投资、陈姓。她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翻遍了所有能搜到的公开资料,
终于在深夜找到了一个名字。陈立远,58岁,马来西亚第三代华人,
在吉隆坡经营一家投资公司,资产规模约在两亿马币左右(折合人民币三亿多)。已婚,
有两个孩子,和国内基本没有联系。更重要的是,
一份老旧的家族谱系记录里找到了原主奶奶的名字——陈立远的母亲和原主的奶奶是堂姐妹,
这个关系虽然远,但确实存在。“就是他了。”沈清把陈立远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
然后开始做第二件事——调查这个人的弱点和需求。一个成功的海外华人商人,五十八岁,
资产三亿多,在中国国内基本没有业务。这样的人,最想要什么?答案很明显:中国市场。
三亿多马币的资产在马来西亚算不错了,但放在中国,连中型企业都算不上。
如果他想把事业做大,中国市场是绕不开的选择。但他没有国内的资源和人脉,
想进来也进不来。沈清的嘴角慢慢上扬。她有。不是现在的她有,
而是“沈清”有——她在现实世界里积累的所有商业知识、人脉资源、谈判技巧,
都在她的脑子里。她可以成为陈立远进入中国市场的引路人。当然,
前提是她先成为“陈立远的合作伙伴”。第五天,沈清开始执行第二步:伪造身份。
她需要用“陈立远”的名义在这个世界活动,
但她不可能真的去找陈立远——至少在现阶段不能。
她需要先创造一个“陈立远的**人”的身份,用这个身份去接触国内的商业圈子。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需要一个完整的身份背景、一套经得起推敲的说辞、一个可以用来接收资金的账户。
但沈清最擅长的,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她花了三天时间,
做了以下几件事:第一,注册了一个离岸公司。
通过原主的身份证和一份伪造的授权书(以陈立远的名义),
她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名为“清远资本”的投资公司。
这个过程比现实世界要简单得多——这个世界的监管没有那么严格,只要有钱,
很多事情都能办成。钱从哪里来?原主这一年的“生活费”——六百万。
沈清把这笔钱全部转入了离岸公司的账户,作为启动资金。第二,建立了一个虚拟办公室。
她租了一个共享办公空间,用离岸公司的名义注册了一个本地号码,
雇了一个**助理接听电话。第三,开始接触国内的商业圈子。她用“清远资本”的名义,
给几家小型创业公司发了投资意向书——金额不大,每笔五十到一百万,目的是建立信誉。
这些步骤在现实世界里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但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像被按了加速键。
沈清怀疑这是系统在帮她——虽然系统说她不能直接给钱给资源,但“加速进程”这件事,
似乎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的。她没有深究。能用就行。第十天,
沈清坐在共享办公空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这间办公室不大,只有二十平米,
装修也很简单,但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CBD的天际线。
“清远资本”已经完成了第一笔投资——一家做校园外卖的小公司,
创始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缺钱缺资源,但产品很有想法。沈清投了八十万,
拿了20%的股份。不是因为她看好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
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案例”来证明清远资本的存在。第一笔投资完成后,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外说:“清远资本是一家活跃的早期投资机构。”有了第一个案例,
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有了案例,就会有口碑。有了口碑,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
这就是资本的游戏规则——你不需要真的有那么多钱,你只需要让别人相信你有。而沈清,
是这个游戏里最顶级的玩家。晚上,沈清回到别墅,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
开始写下一步的计划。她需要做三件事:第一,继续扩大清远资本的规模。
她打算在接下来一个月里再投三到五个项目,总投资额控制在三百万以内。
这样清远资本就会从一个“存在”变成一个“有实绩的存在”。第二,
开始关注顾氏集团的动态。她需要找到顾氏的弱点,找到可以切入的缝隙。
75%的负债率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引信被点燃,整个帝国就会崩塌。而点燃引信的方法,
她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需要搞清楚顾衍之的真实立场。
这个男人在原著里是个**控的傀儡,但沈清这几天反复复盘晚宴那天的细节,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顾衍之那天帮她说了一句话——“若微,以后多来家里坐坐。
”那句话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是在配合她把沈若微定义为“客人”。
如果顾衍之真的像原著里写的那样对沈若微念念不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他也在演戏。沈清在笔记本上写下顾衍之的名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需要更多的信息。”她自言自语。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太太,林远山。老爷子下周要开家族会议,
主题是‘顾氏集团的未来发展规划’。顾总让我通知您,您需要出席。”沈清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家族会议。原著里,
这场家族会议是沈若微正式回归顾家圈子的起点。在会议上,
顾老爷子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沈若微的商业头脑,暗示希望她能“帮帮衍之”。
而原主在这场会议上,全程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这次不会了。
”沈清回复了林远山的消息:“收到,我会准时出席。”然后她放下手机,
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写下:“目标:在家族会议上,让所有人知道——顾太太,不是摆设。
”她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写了一行小字:“顺便,看看顾衍之到底在演什么。
”窗外,夜色浓稠。沈清关上灯,躺在书房的长椅上,闭上眼睛。她的大脑还在运转,
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分析局势、计算风险、推演可能。十天后,就是家族会议。
她有十天的时间,来准备她在顾家舞台上的第二场演出。第一场晚宴,她只是亮了个相。
第二场,她要让所有人记住她的名字。不是“顾太太”,不是“替身”,而是沈清晚。
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
第二幕:布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四章扮猪吃老虎家族会议后的第三天,
沈清在别墅的书房里收到了一份快递。打开,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城西马场的周末聚会,
顾家儿媳的“传统社交”。林远山在短信里解释得简洁:“每月一次,顾家女眷的固定活动。
以前您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但老爷子发话了,这个月必须到。
”沈清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看,笑了。马场聚会,说白了就是豪门太太们的修罗场。
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喝茶、骑马、聊八卦,
比的是谁的首饰更贵、谁的丈夫更疼人、谁在婆家更有地位。
以前的沈清晚每次都以“身体不好”为由推掉,与其说是真的不舒服,
不如说是不敢去——她知道去了也是被欺负。“这次我去。”沈清回复林远山。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不仅要去,还要让她们记住,谁才是这个场子里最不能惹的人。
出发前一天,沈清做了一件让保姆大跌眼镜的事。
她让保姆把衣柜里所有“乖巧”的衣服全部收起来,然后自己开车去了商场,
买了三套新衣服。不是礼服,不是名牌,
而是那种看起来很普通、但剪裁和面料都极其考究的“低调奢华”。一套米白色的亚麻西装,
配同色系阔腿裤,看起来像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议的女高管。一套深蓝色的针织裙,
配一条细腰带,优雅但不张扬。一套黑色的骑马装,裁剪利落,穿上后像中世纪的贵族**。
“太太,您以前从来不自己买衣服的……”保姆小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人总是要变的。
”沈清对着镜子整理领口,语气随意,“而且,我以前买的那些衣服,不太适合我。
”小周不敢再说什么,但她在顾家干了五年,见过不少事。这位“顾太太”最近的变化,
她全都看在眼里——不再畏畏缩缩,不再小心翼翼,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一把被藏在刀鞘里的刀,终于要出鞘了。马场聚会在周六上午十点开始。沈清到的时候,
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她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顾家配给她的车,不是最贵的,
也不是最便宜的,中规中矩。还没进门,她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若微姐,
你这条项链是卡地亚的新款吧?太好看了!
”“听说若微姐最近在和衍之哥一起做一个大项目,真的假的?”“那当然了,
若微姐可是衍之哥最信任的人,比那个什么替身强多了。”沈清推门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被这些话伤到了,而是她觉得好笑——这些人连说话的音量都不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