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周年的“静音”模式凌晨一点。餐桌上的烛光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
像极了沈洁此刻的心。这是她和赵明远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为了今晚,
沈洁推掉了两个重要的项目会议,提前三小时下班,去进口超市买了最贵的牛排,精心摆盘,
甚至喷了他最爱的那款木质调香水。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最后一条微信停留在晚上七点:【加班,勿等。】没有解释,没有歉意,
甚至连个表情符号都吝啬给予。门锁“咔哒”一声响了。沈洁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脸上瞬间堆起练习了无数次的温婉笑容:“明远,你回——"赵明远走了进来。他一身酒气,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浑浊却锐利。看到满桌冷掉的菜肴和盛装打扮的沈洁,
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些**给谁看?”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沈洁的胸口。“今天是……"沈洁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们五周年。”赵明远嗤笑一声,随手将公文包扔在玄关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沈洁,你今年三十二岁了,不是二十二岁。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一回家就想着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烦不烦?”说完,他看都没看沈洁一眼,径直走向卧室。沈洁追了两步,
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明远,我们能不能聊聊?
最近我觉得我们之间……"赵明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聊什么?
聊你那些无病**的情绪?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没空听你发疯。”他走进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洁僵立在原地,
手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委屈。也许他真的累了,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毕竟在外人眼里,赵明远是年轻有为的企业高管,
她是名校毕业的外企精英,两人门当户对,是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沈洁端着热好的牛奶,轻轻敲了敲卧室门。无人应答。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赵明远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侧脸上。“明远,喝杯热牛奶吧,暖暖胃。”沈洁轻声说,
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赵明远连头都没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似乎在回复什么人的消息,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沈洁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只是,这份温柔不属于她。“放那吧。
”他淡淡地丢下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沈洁坐在床边,
看着那个宽阔却冰冷的背影,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明远,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赵明远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一种让沈洁感到陌生的厌倦。“沈洁,你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我跟你在一起,
就是为了图个清静。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们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找个情绪垃圾桶,那你找错人了。我很累,不想配合你的表演。”说完,
他戴上降噪耳机,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那一刻,
沈洁听到了自己心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这就是她的婚姻。没有争吵,没有家暴,
甚至没有出轨的确凿证据。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冰冷的忽视,和日复一日的精神凌迟。
俗称:冷暴力。沈洁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衣着得体,
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空洞。她突然想起闺蜜林姐前几天说的话:“沈洁,
你在那段婚姻里,像个正在烂尾的楼盘。外人看着地段好、户型佳,只有你自己知道,
里面钢筋**,风雨飘摇,根本住不进人。”当时她还笑着反驳:“哪有那么夸张,
明远只是工作忙,性格内向。”现在想来,林姐说得真对。这栋“烂尾楼”,
她已经住得快要窒息了。沈洁走出卧室,回到餐厅。她拿起刀叉,
切了一块已经冷硬如石的牛排,放进嘴里。腥冷,油腻,难以下咽。就像这五年的婚姻。
她机械地咀嚼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盘子里,和冷掉的酱汁混在一起。突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却让沈洁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沈**,你老公今晚所谓的“加班”,
其实是在陪一位穿红裙的女士吃烛光晚餐。需要照片吗?】沈洁的手一抖,刀叉掉在盘子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卧室里,戴着耳机的赵明远睡得香甜。而客厅里,沈洁握着手机,
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清醒。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沈洁擦干眼泪,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饭局上的“高级保姆”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照在沈洁苍白的脸上。她一夜未眠。那条短信里的照片,
她反复看了几十遍。照片里,赵明远穿着那件沈洁刚给他买的衬衫,笑得意气风发。
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年轻、漂亮,穿着一袭红裙,正托着腮帮子深情地望着他。
那不是客户,也不是同事。那是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神。沈洁平静地收起手机,起身洗漱,
化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不再迷茫,反而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冷静。“沈洁,早饭好了吗?
我妈今天要过来,你别磨磨蹭蹭的。”赵明远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如果是以前,沈洁会立刻慌乱地道歉,加快手脚。但今天,她慢条斯理地涂完最后一层口红,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回了一句:“饿了就自己做,或者点外卖。我没空。
”赵明远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地冲出来:“你什么意思?我妈都要来了,
你还摆脸色?沈洁,你是不是皮痒了?”沈洁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赵明远,
昨晚睡得好吗?”赵明远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阴阳怪气!
赶紧去准备早饭,不然等我妈来了有你好看的!”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婆婆赵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大袋蔬菜,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哎哟,
这电梯怎么这么慢!洁儿啊,快过来接一下,累死我这老婆子了!”沈洁站在原地,没动。
赵母一愣,随即把菜往地上一扔,指着沈洁的鼻子就骂:“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见长辈不知道打招呼?明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架子比我还大!”赵明远立刻迎上去,
一脸讨好地扶住赵母:“妈,您别生气,她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脑子不清醒。我来拿,
我来拿。”转头看向沈洁时,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还不快过来给妈倒水?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沈洁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心中只觉得可笑。在这个家里,
她是外人,是保姆,是出气筒,唯独不是女主人。“妈,”沈洁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冰箱里有矿泉水,自己拿。我还要去公司开会,没时间伺候你们。”说完,她拿起包,
径直走向门口。“沈洁!你给我站住!”赵明远怒吼道,“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沈洁脚步未停,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冷冷一笑:“求之不得。”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身后赵母的咒骂和赵明远的咆哮。走在初春的街道上,冷风扑面而来,
沈洁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赵明远发来的微信:【今晚公司庆功宴,
你必须出席。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要是敢不来,后果自负。】沈洁看着屏幕,
冷笑一声。果然,只要涉及到他的面子,他就想起了这个“贤妻”。也好。既然要去,
那就陪他们演完这最后一出戏。晚上七点,帝豪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沈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妆容精致,气质清冷。刚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赵明远挽着她的手臂,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刚才家里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各位,
这是我太太沈洁。”赵明远向周围的同事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虽然平时比较内向,
但持家是一把好手。”沈洁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众人落座。这是一场典型的中年男人饭局。
话题从国际局势聊到行业八卦,再从某位领导的升迁聊到哪个会所的妹子正点。
沈洁坐在一旁,像个透明的装饰品。她想插句话,谈谈最近很火的一个经济趋势,
毕竟这也是她的专业领域。刚张开嘴,赵明远就在桌底下狠狠踢了她一脚,
压低声音警告:“闭嘴,听不懂别瞎说,让人笑话。”沈洁疼得皱了皱眉,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洁的角色发生了奇妙的转换。
她不再是赵明远的妻子,而是全场最高级的服务员。“沈洁,给王总倒酒。”“沈洁,
把这盘虾剥了,李经理喜欢吃虾仁。”“沈洁,去催催菜,怎么还没上?
”赵明远指挥得得心应手,仿佛在使唤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同事们也习以为常,
甚至有人调侃道:“赵总,您这太太真是贤惠啊,现在的知识女性哪有几个愿意干这个的?
还是您**有方!”赵明远哈哈大笑,满脸红光:“她啊,就是实在。不像有些人,
整天想着抛头露面,赚那点钱还不够家里塞牙缝的。女人嘛,终究还是要回归家庭。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洁脸上。她在外企做到总监级别,年薪百万,
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精英。而在赵明远嘴里,
她成了“赚那点钱”、“不如回家相夫教子”的废人。沈洁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些男人脸上戏谑的笑容,那些女人眼中隐含的同情或不屑,
还有赵明远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忍了。“王总,”沈洁突然开口,
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嘈杂的喧闹声,“刚才您提到的那个并购案,据我所知,
对方公司的法务漏洞很大。如果我是您,我会建议在合同里增加一个对赌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