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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二天上午，明华资本总部。
六十八层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天际线。
我坐在黑色皮质转椅上，低头翻看着谢辞公司的财务报表。
满篇的赤字，千疮百孔，完全靠着我暗中注入的资金在死撑。
离开了我，他的公司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
“季总，他们到了。”
陈寂推开门，压低声音说。
我合上报表，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让他们进来。”
两分钟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谢辞和苏淼走了进来。
谢辞的脸色憔悴得可怕，眼底满是红血丝，西装有些皱巴，再没有昨晚在宴会厅里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淼跟在他身后，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们显然是到处碰壁，走投无路，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次听证会上。
甚至不惜动用苏淼所谓“内部关系”的人情，求见明华资本的最高决策人。
他们走进会议室，谢辞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您好，我们是......”
他的话在抬起头，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时，戛然而止。
那张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震惊、错愕、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一片荒谬的空白。
“季......季挽星？”
谢辞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苏淼也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陈寂。
“挽星，你怎么在这儿？你赶紧出去，这是明华资本的高层会议室，你闯进来会惹麻烦的！”
苏淼还在装，试图用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我。
她以为我只是混进来搞破坏的。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谢总，苏**。请坐。”
我语气平淡，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谢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赶紧下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大步冲过来，伸手想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陈寂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挡在谢辞面前。
“谢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和举止。这位是我们明华资本的实际控股人，季总。”
陈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谢辞的脑门上。
谢辞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陈寂，又看看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她是谁？”
“我是你要找的那个，能决定你公司生死的幕后老板。”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谢辞，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季挽星。”
谢辞倒退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四年了。
他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依附于他生存、连买件衣服都要看他脸色的可怜女人。
他以为他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恩赐，以为他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现在，他发现自己一直仰望的那座金字塔尖，坐着的竟然是他昨天刚扫地出门的未婚妻。
苏淼脸色煞白，她死死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我把桌上那份涉嫌抄袭的通知书推到他们面前。
“谢总，解释一下吧。”
“你们提交的这份核心数据模型，为什么会和明华资本三年前内部封存的一套废弃方案，底层代码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我盯着谢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谢辞的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怎么解释？
解释那个模型根本不是苏淼写的，而是他从我这里偷走的？
还是解释，他引以为傲的“大局观”，其实只是一场拙劣的偷窃？
“这......这是一个误会......”谢辞结结巴巴地说。
“误会？”
我冷笑一声。
“谢总，这个署名可是苏淼苏**。昨晚在庆功宴上，你不是还当众夸奖她智慧过人吗？”
我把目光转向苏淼。
“苏**，既然是你写的模型，不如你现在给我们讲讲，这个算法的第三层嵌套逻辑是什么？”
苏淼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求助地看向谢辞。
她连那是一串什么代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讲得出来。
“我......我当时是一时灵感......现在想不起来了......”苏淼语无伦次。
**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两个人像小丑一样在我面前表演。
“想不起来没关系。”
我按下面前的通讯器。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谢辞公司及苏淼个人，侵犯我司商业机密。”
谢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挽星，你不能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