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玄,刚穿越就成了大夏国镇北将军。在踏平匈奴王庭,封狼居胥的庆功宴上,
皇帝一道圣旨,要我“轻车简从”,回京领赏。我笑了。这哪是领赏,这是催命。
我当即点齐八百黑鹰骑,杀气腾腾,直奔京城。金銮殿上,
我用剑指着龙椅上那个年轻皇帝的脖子,百官失色,天下震动。可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这位九五之尊,在临死前,会从龙袍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
哆哆嗦嗦地问我:“哥们儿,借个火?”【第一章】我叫陈玄。上一秒,
我还在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下一秒,我就成了大夏国镇北将军,
陈玄。记忆融合的瞬间,我差点没被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滔天杀气给冲垮。原身是个狠人。
十五岁从军,二十五岁拜将,十年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军小卒,
硬生生杀成了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镇北阎王”。而现在,我,三十岁的镇北将军陈玄,
刚刚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率领三万黑鹰铁骑,孤军深入,奇袭千里,
一战攻破了匈奴王庭,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封狼居胥。
这是中原王朝武将的最高荣耀。此刻,北境大营的帅帐之内,酒气冲天,
几十个生死与共的兄弟袍泽,正举着大碗的马奶酒,扯着嗓子吼着粗鄙的军歌。“将军牛逼!
”“从此以后,匈奴小儿听到将军的名字就得尿裤子!”“敬将军!”我端起酒碗,
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像一团火在胸腹间燃烧,可我的心,却在一点点变冷。
因为我不是那个纯粹的武将陈玄。我是个看过几千年历史的现代人。
我太清楚“功高盖主”四个字,是用多少英雄的鲜血写成的了。果不其然。
“圣旨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像一把刀子,瞬间划破了帅帐内热烈的气氛。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帐外。我放下酒碗,眼神平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他那双三角眼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陈将军,
接旨吧。”我没有动。身边的副将王虎,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已经皱起了眉头,
不着痕迹地朝**近了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帐内的将军们,也都放下了酒碗,
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太监。常年刀口舔血的杀气,让帐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老太监的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强撑着尖声道:“陈玄!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接旨!
”我笑了笑,终于起身,整理了一下铠甲,单膝跪地。“臣,陈玄,接旨。
”老太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能传遍整个大营的嗓音,
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陈玄,勇冠三军,扬我国威,克复北境,
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召将军回京,擢升大司马,位列三公。为表彰将军辛劳,
免其舟车劳顿,着其轻车简从,即刻返京。钦此——”“轻车简从”。
当我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惊愕和担忧。王虎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那老太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声音都在发颤:“陈玄!你!
你敢嘲笑圣旨?”我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我走到他面前,
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公公,
你再念一遍,皇上让我怎么回京?”老太监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结结巴巴地说道:“轻……轻车简从……”“轻车简从。”我重复了一遍,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就是说,我这三万跟我出生入死的黑鹰骑,都不能带?
”“这……这是陛下的恩典!怕将军劳累!”“恩典?”我笑得更开心了,“卸了我的兵权,
让我一个人回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帅帐之内,几十名将军“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手握刀柄,
眼神冰冷地盯着那队禁一触即发。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陈将军!你……你要造反吗?!”我没理他。我转过身,看向我的兄弟们。“兄弟们,
皇上说,我们打了胜仗,让我一个人回去领赏。”“你们说,我该不该去?
”王虎第一个站了出来,粗声粗气地吼道:“将军!不能去!这他妈就是鸿门宴!”“没错!
去了就回不来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朝历代都是这个逼样!”“将军!
我们跟你生,跟你死!大不了,反了他娘的!”群情激奋。我抬起手,压下了众人的声音。
我再次看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老太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回去告诉皇帝。”“他的赏赐,我心领了。
”“但回京的路,我自己会走。”说完,我一把从他手里扯过那卷圣旨,看也没看,
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撕了个粉碎。黄色的绸缎碎片,像蝴蝶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你……你……”老太监指着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冷冷地看着他。“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老太监屁滚尿流地跑了。帅帐内,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待我的命令。我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那团火,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愚忠的陈玄。我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王虎。”“末将在!
”“传我将令,点齐八百黑鹰锐士,一人三马,备足七日干粮。”“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王虎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将军,我们……去哪?”我转过身,
掀开帐帘,望向南方的天空。那里,是京城。“回家。”“回去问问我们的皇帝陛下,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第二章】一个时辰后。北境大营外,八百名黑鹰锐士,
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是黑鹰骑中的精锐,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每个人都身披玄色重甲,脸上罩着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胯下的北境战马,躁动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白色的鼻息。一人三马,
意味着我们放弃了所有辎重,只为追求极致的速度。我翻身上马,环视着我的士兵们。
“兄弟们!”我的声音传遍旷野。“我们刚刚打赢了匈奴人,保住了大夏的江山!”“但是,
京城里的那位皇帝,却想让我们死!”“他要我一个人回去,把你们,
把我三万黑鹰骑的兄弟,都扔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原上!”“你们,答应吗?!”“不答应!
”“不答应!”八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我抽出腰间的佩剑“惊鸿”,剑指苍穹。
“很好!”“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今天,我就带你们杀回京城,去问问他,
凭什么!”“此去京城,千里之遥,九死一生!敢不敢跟我走这一遭?!”“愿随将军!
死战不退!”“愿随将军!死战不退!”杀气冲天。我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出发!”八百重骑,卷起漫天烟尘,
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南方,滚滚而去。从北境到京城,正常行军需要一个月。而我们,
只有七天。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我们必须在朝廷的军队反应过来,布下天罗地网之前,
冲到京城,冲到那位年轻皇帝的面前。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饿了,就啃一口怀里的肉干。
渴了,就喝一口皮囊里的烈酒。第三天,我们抵达了雁门关。雁门关,天下雄关。
守将是老将李牧之,手握五万大军,是大夏朝廷在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
当我们这支小规模的骑兵出现在关下时,关墙上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弓箭手张弓搭箭,
如临大敌。“来者何人!速速停步!”关墙上传来一声大喝。我催马上前,摘下面具,
仰头高声道:“镇北将军陈玄,奉旨回京!速速开门!”关墙上一片骚动。很快,
一个身披银甲的老将军出现在墙垛后,他正是李牧之。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身后那杀气腾腾的八百重骑,脸色凝重。“陈将军,圣旨上说,让你轻车简从。
你这……是何意啊?”我冷笑一声:“李将军,我陈玄的命,就是我这些兄弟的命!
他们不跟我走,我哪也去不了!”“陈玄!”李牧之的声音严厉起来,“你这是要抗旨吗?
你可知这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只知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针锋相对,
“李将军,我敬你是前辈,不想与你刀兵相向!开门!”“休想!”李牧Zhi怒喝,
“除非你放下武器,让你的人在关外等候,否则,休想踏过雁门关一步!”关墙上,
数千张弓箭对准了我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王虎在我身边低声道:“将军,怎么办?要不,
我们冲一次?”我摇了摇头。硬冲雁门关,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
声音传遍整个关墙。“李将军,我只问你一句话。”“二十年前,你被匈奴人围困在雁门关,
弹尽粮绝,是谁,率领一千轻骑,凿穿了三万敌军的阵型,把你救了出来?
”李牧之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我继续说道:“十年前,
你的独子在战场上身负重伤,是谁,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关墙上,一片死寂。李牧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陈玄,自问对得起大夏,
对得起朝廷,也对得起你李将军!”“今天,我只是想回家,讨一个公道!”“你,
真的要拦我吗?!”我的声音,字字诛心。李牧之的脸色变幻不定,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身边的副将急道:“将军,不能放他过去啊!这是抗旨!”李牧之没有理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挣扎。良久。他仿佛苍老了十岁,疲惫地挥了挥手。
“开……城门。”“将军!”副将大惊。“开门!”李牧之怒吼一声,声嘶力竭。
沉重的铁索声响起,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我看着关墙上的李牧之,抱了抱拳。“多谢。
”说完,我不再停留,一马当先,冲入了城门。八百黑鹰骑,紧随其后。
当我们穿过雁门关时,没有一个人回头。因为我们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们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第三章】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京城。镇北将军陈玄,
抗旨不遵,撕毁圣旨,率八百重骑,强闯雁门关,正以雷霆之势,直扑京城而来。整个朝堂,
炸了锅。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人心惶惶。“反了!反了!陈玄他要造反!”“区区八百骑,
就敢兵临城下,简直是目无君上,罪该万死!”“陛下!请速速调动京畿大营,在半路设伏,
将此獠就地格杀!”以丞相李斯为首的文官集团,一个个义愤填膺,口诛笔伐,
恨不得立刻将我碎尸万段。而以大将军魏坤为首的武将勋贵们,则大多沉默不语,眼神闪烁,
不知在想些什么。龙椅上,坐着一个非常年轻的皇帝。赵彻。登基不过三年,年仅二十。
据说,他性情温和,甚至有些懦弱,朝政大事,基本都由丞相李斯和太后把持。此刻,
面对殿下百官的汹涌声浪,他那张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丞相。
”直到殿内稍稍安静,赵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丞相李斯出列,躬身道:“启奏陛下,陈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番名为回京,实为逼宫!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调动京畿十二卫,并传令沿途州府,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陈玄及其党羽,阻截在京城之外!”“哦?”赵彻挑了挑眉,
“不惜一切代价?”“正是!”李斯斩钉截铁,“为保江山社稷,些许代价,在所不惜!
”赵彻笑了笑,目光转向另一边。“魏大将军,你觉得呢?”满头银发的大将军魏坤出列,
声音洪亮如钟:“陛下,陈玄虽有抗旨之嫌,但其毕竟刚立下不世之功。
黑鹰骑更是我大夏精锐。若贸然开战,必将是两败俱伤,亲者痛,仇者快。还请陛下三思。
”“魏坤!你这是何意?难道要放任那反贼杀入京城吗?”李斯立刻反驳。
魏坤冷哼一声:“李丞相,陈玄是不是反贼,还未可知!但你如此急于将其置于死地,
又是何居心?”“你!”李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眼看两人就要在金銮殿上吵起来,
赵彻敲了敲扶手。“够了。”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再次聚焦在那个年轻的皇帝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君主,会做出怎样的决断。
是雷霆震怒,还是惊慌失措?然而,赵彻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站起身,
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看着殿外风起云涌的天空,轻声说道:“传朕旨意。”“京畿十二卫,
按兵不动。”“沿途州府,不得阻拦。”“打开京城九门,恭迎镇北大将军,回朝述职。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陛下!不可!
这……这是引狼入室啊!”“陛下三思!”“陛下!万万不可啊!”群臣跪倒一片,
哭天抢地。赵彻却置若罔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朕意已决。”“朕倒要看看,朕的镇北大将军,
能给朕带来什么样的惊喜。”“退朝。”说完,他不顾身后群臣的哀嚎,径直走下了金銮殿,
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又孤高的背影。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当他回到自己的寝宫,屏退所有下人后,从一个暗格里,
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早已泛黄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
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LaoGanMaforever.”赵彻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行字,
眼神中充满了无人能懂的追忆和孤独。他喃喃自语:“等了十年了。”“你,终于要来了吗?
”【第四章】第七天,黄昏。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巍峨的城墙,
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无声地宣告着皇权的威严。连续七天的奔袭,即便是铁打的人,
也到了极限。八百黑鹰锐士,人人面带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我们勒住马缰,
停在了城外十里的一处高坡上。王虎来到我身边,声音沙哑:“将军,情况不对劲。
”我点了点头。太不对劲了。一路行来,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些本该严防死守的关隘,那些本该集结待命的州府兵,全都消失了。就好像,
有人提前为我们清空了道路。而现在,京城就在眼前。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城墙上,
甚至看不到几个守卫。这不像是要决一死战的架势。倒像是……在欢迎我们?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军,这会不会是陷阱?
想把我们引进城里,来个瓮中捉鳖?”我沉默不语。这当然是最大的可能。京畿十二卫,
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只要我们进了城,城门一关,二十万大军围上来,就算黑鹰骑再能打,
也插翅难飞。可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没有粮草,人困马乏,已经是一支疲敝之师。
不进城,就是死路一条。进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