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烛映血重生大婚夜红烛高燃,喜字贴满整座永宁侯府,入目一片刺眼的大红,
映得满室喜庆,却映不凉我心底翻涌的恨意与冰冷。我穿着价值连城的十里红妆嫁衣,
端端正正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上,指尖死死攥着那方绣满并蒂莲的大红盖头,指节发白,
浑身绷得紧紧的。门外不断传来宾客的哄笑与喧闹,还有我今日的夫君,
永宁侯府世子沈惊鸿,那带着几分酒后轻浮的嗓音,漫不经心飘进新房。
他对着外面的宾客客套周旋,言语里藏着几分得意,仿佛迎娶我,
不过是他锦上添花的一步棋。我缓缓闭上双眼,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
铺天盖地将我席卷包裹,每一幕都清晰刻骨,每一分疼痛都真切无比。就是这一晚,
大婚之夜,沈惊鸿会带着他藏了多年的白月光苏婉柔,堂而皇之闯进我的婚房,
当着所有宾客、所有侯府长辈的面,狠狠践踏我的尊严。他会直言我仗着自家权势逼婚上位,
直言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攀附苏家、夺取兵权财力的一枚棋子,
直言他这辈子心里从来就没有半分我的位置。我的父亲,当朝太傅,手握京畿十二万重兵,
一生忠心为国,只想护女儿一世安稳。见我受此奇耻大辱,他当场便要与沈家撕破脸面,
却被沈惊鸿反手扣上构陷勋贵、意图谋逆的重罪,打入天牢,受尽酷刑,
最后落得个斩立决的凄惨下场。我的母亲温婉一生,贤良淑德,
受不了家破人亡、夫君惨死的打击,当日便在府中悬梁自缢,含恨而终。而我,
后来被登基称帝的沈惊鸿废去所有名分,打入阴冷潮湿的冷宫,日日受着折辱,三餐难安,
冷暖无人过问。最后更是被他宠冠六宫的苏婉柔,端来一杯穿肠毒酒,笑着看我饮下。
那年我才二十三岁,死后尸骨无人收敛,草草埋在乱葬岗,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反观沈惊鸿与苏婉柔,靠着我苏家倾尽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兵权、财力与人脉,一路平步青云,
登顶皇权。他封苏婉柔为后,两人一生恩爱缠绵,享尽世间荣华富贵,
把踩着我们一家人鲜血换来的安稳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那些年我在冷宫里熬过的每一夜,
那些蚀骨的委屈与恨意,我到死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一朝重生,重回大婚当夜,
我绝不会再任人拿捏,任人欺负。2撕破盖头锋芒初露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打断我脑海里翻涌的回忆。沈惊鸿带着一身浓郁的酒气走了进来,眉眼间满是不耐与轻佻,
眼底根本没有半分新婚该有的温柔。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身藕荷色衣裙、妆容娇柔做作的苏婉柔,她眉眼弯弯,
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仿佛这座婚房、这场婚事、这个男人,
早就该属于她一个人。沈惊鸿走到床边,语气虚伪得让人反胃,每一个字都像尖刀扎在心上。
他说,有些心里话,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婉柔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爱入骨髓的人,
我不过是他为了拿到苏家兵权、稳固侯府地位,不得不委屈迎娶进门的棋子。
苏婉柔顺势上前,装作柔弱善良的模样,伸出手就想直接掀开我的大红盖头,
言语里全是阴阳怪气,劝我看清缘分,不要执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前世的我,
就是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哭到浑身发抖,闹到歇斯底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沦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也正是那场大闹,
给了沈惊鸿日后厌弃我、羞辱我、废黜我的绝佳借口。可如今我浴血归来,
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与恨意,心智早已坚如磐石,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就在苏婉柔那只手快要碰到我盖头的瞬间,我猛地抬手,力道极大,狠狠一把挥开她的手。
她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好几步,最后狼狈撞进沈惊鸿怀里,险些摔倒在地。
沈惊鸿当场发怒,厉声呵斥我放肆,质问我怎么敢对苏婉柔动手。我不慌不忙,
抬手自己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露出一张平静却冷到极致的面容。满堂红烛摇曳,
映着我一身华贵嫁衣,也映着我眼底藏不住的锋芒与狠厉,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娇羞,
只剩下化不开的决绝。我一字一句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地。我告诉他,
既然他觉得我是棋子,那整个永宁侯府,从上到下,从老到小,从头到尾,
不过都是我苏家多年出钱出力、费心费力养出来的依附者。沈惊鸿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从来没想过往日温顺乖巧的我,敢说出这样戳心窝的话。苏婉柔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急忙出声反驳,仗着沈惊鸿的偏爱,一口一个世子尊贵,指责我目中无人。我冷冷勾唇,
眼底满是嘲讽。大婚之日,他带着别的女人闯我的婚房,当众羞辱正妻,
是他们先不要脸在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一步步起身,嫁衣裙摆轻轻拖地,
沉稳走到两人面前,气场全开,压得他们下意识往后退缩。我直白点破,苏家愿意联姻,
不过是念着旧恩,给沈家一条攀附权贵的生路,没想到他们心安理得拿着苏家的钱财度日,
转头就恩将仇报,明目张胆欺负我。沈惊鸿恼羞成怒,放狠话威胁我,说我若是敢当众胡闹,
就对我不客气。我笑得越发张扬,底气十足地告诉他,我苏家手握京畿精锐重兵,
把控整个京城防卫,父亲深得帝王信任,朝堂根基稳固。他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隔日就能让永宁侯府彻底从京城权贵名单里除名,再也翻不了身。这话一出,
沈惊鸿脸上所有的傲气瞬间消散,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永宁侯府看着风光,内里早就空虚破败,全靠苏家常年补贴银两、扶持兵权才能撑住门面。
一旦苏家翻脸撤资、收回所有扶持,沈家顷刻间就会一败涂地,再无立足之地。
苏婉柔还想装可怜挑拨是非,我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新房里炸开,格外刺耳,瞬间镇住全场。她捂着脸不敢置信,
哭着质问我怎么敢动手打她。我眼神冷得像冰,直白告诫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靠着沈家施舍过日子,就不该不知廉耻,闯别人婚房,抢别人夫君,肆意挑衅底线。
今天这一巴掌,是教她懂规矩,认清自己的身份,往后再敢黏着沈惊鸿,我绝不轻饶。
沈惊鸿彻底暴怒,伸手就想抓住我的手腕教训我,却不知道我自幼跟着府中护卫习武,
身手根本不是他能比的。我侧身轻松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疼得他当场惨叫,
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警告他,从今天起,
我是名正言顺的永宁侯府世子妃,这个身份谁都动不了。他若是再敢和苏婉柔藕断丝连,
我不仅要让沈家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还要让苏婉柔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我松开手,
他疼得连连后退,看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3当众掌掴立威婚房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永宁侯沈毅严肃威严的声音,
带着几分不满:“惊鸿,里面闹什么动静?外面宾客全都等着敬酒,
你迟迟不出来像什么样子!”房门被一把推开,沈毅带着侯府一众长辈、宗亲大步走了进来,
看清新房里剑拔弩张的场面,所有人瞬间愣住,满脸错愕。苏婉柔反应极快,立刻捂着脸,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哭哭啼啼扑到沈毅脚边,楚楚可怜地告状,
说我无故动手打她。沈毅脸色一沉,怒火直冲头顶,厉声看向我:“苏晚!你好大的胆子!
今日是你与惊鸿大婚的喜庆日子,你竟敢当众动手伤人,简直不知礼数,成何体统!
”我不卑不亢,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从容开口:“侯爷,事情的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