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险的游戏中越陷越深小说(连载文)-苏晚陆沉苏明城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7-01 12: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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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邂逅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香槟塔折射着浮华的光晕。

苏晚端着酒杯穿梭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丝绸礼服下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她目光掠过谈笑风生的苏明城——那个她该称作父亲的男人正搂着夫人接受众人恭维,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上鎏金的家族徽章。“小心!”惊呼声响起时,

苏晚“恰好”被侍应生撞到肩膀。深红酒液泼洒而出,

在陆沉昂贵的银灰色西装上洇开刺目的红痕。空气瞬间凝固,

周遭宾客的视线像探照灯般聚焦过来。“对不起陆先生!”苏晚慌忙抽出丝帕擦拭,

指尖却在触及西装面料时微微发颤。这不是表演——当陆沉的目光锁住她时,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淬着冰,仿佛早已看穿她精心设计的剧本。陆沉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摘下沾了酒渍的铂金袖扣,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件西装而已。

”修长手指接过丝帕时,若有似无擦过她手腕内侧的旧疤痕。

那是十二岁被苏家保镖推下楼梯时留下的。“苏**似乎很紧张?”他忽然倾身,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苏晚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威士忌的气息,像暗夜里蛰伏的猛兽。

她强迫自己抬眼迎视。灯光落进他瞳孔,映出她苍白的面容。那一刻她确信,

陆沉知道——知道她是苏明城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知道她母亲躺在廉价出租屋咳血而亡时,

苏家正在举办庆祝上市成功的晚宴。“让陆先生见笑了。”她弯起恰到好处的唇角,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宴会散场时,苏晚在旋转门后看见陆沉将染红的丝帕扔进垃圾桶。

金丝边眼镜后,他望向她的眼神像在打量拍卖行的藏品,带着评估与玩味。黑色宾利驶离前,

车窗降下半寸,他最后瞥来的那一眼,让她脊背窜起寒意。三小时后,

苏晚推开老城区筒子楼的铁门。楼道声控灯忽明忽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堆满二手家具,唯一完好的桃木相框立在掉漆的床头柜上。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却带着未散的苦楚。“妈,我见到他了。

”苏晚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尖轻抚相框玻璃,“他搂着那个女人,

手上戴着您当年卖血给他买的婚戒。”窗外霓虹灯牌的红光渗进来,在遗像上投下血色的影。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枯瘦的手腕上还留着被苏家保镖拖拽时的淤青。

“他们用十万块买断您二十年...”苏晚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梳妆镜映出她猩红的眼睛,像极了泼在陆沉西装上的那滩红酒。她猛地拉开抽屉,

取出一把裁纸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过寒芒,映出她扭曲的倒影。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刀刃,

血珠渗出的瞬间,她将刀尖狠狠扎进苏明城在财经杂志上的照片。

“苏家欠您的——”她盯着母亲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碾碎在齿间,“我要他们用血来还。

”破窗灌进的夜风掀起窗帘,露出贴在玻璃内侧的剪报。

头条新闻标题被红笔重重圈出:《陆氏集团正式启动对苏氏企业的并购评估》。

2危险游戏手机在掉漆的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时,苏晚正盯着天花板裂缝里渗出的霉斑。

距离那场血色邂逅已过去三天,陆沉的名字像根毒刺扎在神经末梢。她划开屏幕,

一串加密号码在昏暗的光线里跳动。“苏**,我是陆先生的助理。”对方声音毫无起伏,

“明早九点,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请准时担任陆先生与德方代表的商务谈判翻译。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苏晚赤脚踩上冰冷的水泥地,

昨夜被裁纸刀划破的指尖还在隐隐作痛。她走到窗边,一把扯下遮光的旧窗帘。

晨光刺破玻璃上凝结的雾气,

照亮那张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剪报——《陆氏集团正式启动对苏氏企业的并购评估》。

陆沉在试探她。她比谁都清楚。陆氏大厦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切割成几何图形。

苏晚换上租来的香槟色套装,

珍珠耳钉盖住耳后未消的淤青——那是三天前在苏家宴会上被保镖推搡的纪念品。她推门时,

陆沉正背对门口俯瞰城市,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裹着宽阔肩线,

仿佛昨夜红酒泼溅的闹剧从未发生。“苏**很准时。”他转身,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手腕。那里系着一条丝巾,巧妙遮住了陈年疤痕。

德方代表入座后,谈判像精密仪器般启动。苏晚的德语流畅得如同母语,

指尖在速记本上飞舞。当陆沉提出收购苏氏旗下精密机械厂的报价时,

她捕捉到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锐光。“陆先生认为,苏氏该生产线存在技术缺陷。

”苏晚翻译时微微倾身,发梢拂过德方代表的手臂,“建议折价30%收购。

”德方代表皱眉看向陆沉:“据我所知,那条生产线刚通过ISO认证。

”陆沉慢条斯理摘下眼镜擦拭:“认证报告第七页第三项,动平衡测试数据造假。

”他忽然转向苏晚,用中文补充,“告诉施密特先生,

苏氏财务总监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千万。”苏晚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这是苏明城严防死守的秘密,连她都是花了三个月才挖到的消息。

她维持着专业微笑完成翻译,却在桌下将左脚高跟鞋狠狠碾进地毯。陆沉不是试探,

是**裸的**——他手里攥着足以让苏氏崩盘的把柄,却像猫逗老鼠般展示给她看。

茶歇时,苏晚在洗手间用冷水拍打滚烫的脸颊。镜子里的人眼睛烧得发亮。她抽出粉饼补妆,

指尖在夹层里摸到微型摄像头。回到会议室时,陆沉正将一份文件推给德方代表。

“并购后的技术升级方案。”他示意苏晚翻译,自己则端起咖啡杯。

杯沿印着半个淡红的唇印——那是苏晚故意留下的。苏晚接过文件的手指稳得出奇。

她逐句翻译着枯燥的技术参数,余光却锁定了文件末尾的陆氏电子签章。

当德方代表低头记录时,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转动,

戒面宝石折射的光斑精准投向文件首页。“苏**?”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猛地抬头,

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德方代表指着方案中的一段文字,等待翻译。陆沉靠在椅背上,

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哒。哒。哒。像倒计时的秒针。

“这段是说...”苏晚强迫自己聚焦文字,后背渗出冷汗,

“新生产线将采用AI质检系统,故障率可降低...”“百分之七十三。”陆沉接口,

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苏**似乎累了?”会议结束时,窗外已是霓虹初上。

苏晚看着陆沉与德方代表握手,银灰色袖口下露出**版腕表。三天前,

就是这只手接过她沾满红酒的丝帕,又像丢弃垃圾般扔进桶里。“今晚的翻译很精彩。

”陆沉递来烫金名片时,指尖擦过她掌心,“尤其最后关于AI质检的见解。

”苏晚捏着名片边缘,硬质卡片硌着指腹:“陆先生过奖。”“明天继续?”他忽然俯身,

雪松气息笼罩下来,“九点,还是这里。”她看见他领带夹上晃动的冷光,像毒蛇的鳞片。

深夜的陆氏大厦顶层,只有总裁办公室亮着灯。助理将平板电脑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监控画面定格在苏晚转动戒指的瞬间。放大后的高清图像里,

戒面宝石内部藏着的针孔镜头清晰可见。“她拍了三份文件,

包括您故意留在桌上的假并购方案。”助理声音平板,“需要拦截吗?”陆沉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在他瞳孔里流淌成熔金。他想起三天前宴会上,苏晚手腕那道狰狞的旧疤。

十二岁女孩被推下楼梯时,该有多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杯口那抹淡红唇印,

在灯光下像干涸的血迹。“让她继续。”陆沉转身,阴影爬上他半边脸颊,

“把苏明城挪用公款的证据,放进明天她能看到的位置。”助理离开后,

陆沉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咖啡。杯沿贴近嘴唇时,他想起苏晚在会议室强作镇定的颤抖。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那是她唇膏的味道。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暴雨将至。3暗潮汹涌暴雨冲刷着城市,

霓虹在水汽氤氲的街道上晕染成模糊的光团。苏晚站在苏家别墅巨大的雕花铁门外,

雨水顺着廉价雨伞的骨架流淌,浸湿了她租来的香槟色高跟鞋鞋尖。门内,灯火辉煌,

衣香鬓影,小提琴的旋律隐约飘出,与门外的湿冷泥泞形成刺眼的割裂。三天前,

她还在陆氏顶层冰冷的会议室里,指尖残留着**文件时金属戒指的冰凉触感。此刻,

她捏着那张费尽心机弄到的、属于“苏家远房表亲林薇”的邀请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邀请函烫金的“苏”字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审视,

扫过她身上那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明显过季的礼服裙。苏晚深吸一口气,

雨水混杂着庭院里昂贵兰花的香气涌入鼻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她递上邀请函,

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名媛的仪态,下颌微抬,目光平静地掠过保安的肩膀,

投向灯火通明的主宅。保安核对完毕,侧身让开。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阶上,

发出轻微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紧绷的弦上。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苏晚隐在巨大的罗马柱阴影里,

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她锁定了目标——苏明城。

他站在人群中心,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正与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举手投足间是苏氏掌舵人惯有的从容与威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

却丝毫未损那份属于成功者的笃定。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旧日的伤口。她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

却无法浇灭心头翻涌的恨意。她强迫自己移动脚步,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苏董,久仰大名。”她的声音响起,

带着刻意修饰过的、恰到好处的敬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停在苏明城面前,微微颔首,

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苏明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随即被浓重的审视取代。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眉眼,鼻梁,

嘴唇,最后停留在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上。时间仿佛在两人之间凝固,

周围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这位**是?”苏明城身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好奇地问。

苏明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苏晚脸上逡巡,

试图从这张年轻的面孔上找出某个深埋心底、却又极力遗忘的影子。那眉眼间的倔强,

那抿唇时的弧度……太像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认识?”“林薇。

”苏晚清晰地吐出那个伪造的名字,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家母生前常提起您,

说您是商界翘楚,令人敬佩。”她刻意加重了“生前”二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苏明城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疑虑,

甚至……还有一丝苏晚看不懂的、类似痛楚的东西一闪而过。“林**的母亲是?

”“一个……不值一提的普通人罢了。”苏晚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声音轻得像叹息,“早就不在了。”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揽住了苏晚的腰。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猛地往后一带。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将她包裹,

冲散了苏明城身上那股令她窒息的古龙水味。“抱歉,苏董。

”陆沉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掌控一切的从容,“我的女伴似乎迷路了。

”苏晚浑身僵硬,几乎能感觉到陆沉胸腔的震动。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牢牢锁着她,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警告。苏明城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沉,以及他亲昵揽在苏晚腰间的手,

脸上的惊疑瞬间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原来是陆总的朋友。幸会。

”“失陪。”陆沉微微颔首,不等苏明城再开口,便半揽半拖着苏晚,转身穿过人群。

他的步伐很快,苏晚几乎是被他裹挟着前行,高跟鞋几次踩到他的脚背,他也恍若未觉。

周围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都被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隔绝在外。他们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穿过空旷寂静的回廊,来到别墅侧门。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无声地滑到面前,车门自动打开。

陆沉几乎是粗暴地将苏晚塞进副驾驶,随即自己也坐了进来。“砰”地一声,

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喧嚣。车内空间狭小,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雨水敲打车顶的密集声响。苏晚惊魂未定,刚要开口质问,陆沉却猛地倾身压了过来。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按在她耳侧的车窗上,

冰冷的玻璃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雪松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你……”苏晚的**被堵了回去。陆沉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攫取了她的唇瓣,

碾磨,啃噬,毫无温柔可言。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挣扎,

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屈膝就要顶上去。就在她抬腿的瞬间,陆沉却骤然松开了她。他微微后撤,

呼吸也有些紊乱,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却冰冷如寒潭,没有丝毫情欲,

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和一丝……嘲讽?他抬手,用指腹用力擦过自己沾染了她口红的唇角,

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然后,他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狠狠凿进她的心脏:“苏晚,你偷看的并勾案文件,”他顿了顿,

欣赏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瞳孔中碎裂的惊惶,“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车窗外,

暴雨如注,将整个世界冲刷得一片模糊。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苏晚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耳边只剩下陆沉那句冰冷的话语在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

扎得她体无完肤。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此刻狼狈而惊恐的倒影,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所有的谋划和挣扎,都不过是一场被他精心导演的、危险至极的游戏。

4致命生日雨水敲打车顶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陆沉那句冰冷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棱,

深深刺入她的心脏,冻结了血液,也凝固了她所有的表情。她僵在副驾驶座上,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真皮座椅,雨水浸湿的礼服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却远不及心底蔓延开的恐慌刺骨。陆沉的目光依旧锁着她,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不见底,

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玩味的审视。他微微后撤,拉开了些许距离,

但那股迫人的压迫感并未消散。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动作而微皱的西装袖口,

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和那句足以摧毁她所有计划的宣告,

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看来,‘林薇’**今晚的演出,并不如预期顺利。”他开口,

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如刀。苏晚猛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胸腔里翻腾的绝望。

不能崩溃。她告诉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计划败露了,

但游戏还没结束。陆沉既然没有当场揭穿她,把她丢给苏家,就说明他另有所图。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陆沉的目光,尽管眼底的惊惶尚未完全褪去,

但那份属于苏晚的、深入骨髓的倔强和恨意重新点燃。“陆总煞费苦心设下这个局,

就是为了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投罗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那么,恭喜你,目的达到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笃定。“处置?

”他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苏**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场游戏,

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逡巡,

“既然你如此执着于接近苏家,不如……换一个舞台?”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下周,是我的生日。”陆沉的声音平淡无波,

仿佛在谈论天气,“届时会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宴会。苏明城,也会到场。”他微微倾身,

靠近她,雪松冷香再次将她笼罩,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比起在苏家的宴会上扮演一个身份不明的‘表亲’,不如以我‘女伴’的身份,

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如何?”女伴?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无疑是一个更诱人、也更危险的陷阱。陆沉知道她的目的,

却主动给她提供接近苏明城的机会?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看她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失败?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个念头在苏晚脑中飞速闪过。拒绝?那意味着彻底失去接近苏明城的机会,

甚至可能立刻招致陆沉的反扑。接受?则等于将自己完全置于陆沉的掌控之下,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他精心布置的深渊。“为什么?”她艰难地问出声,声音干涩。

陆沉直起身,靠回驾驶座,目光投向车窗外被暴雨冲刷得一片模糊的世界,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莫测。“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想看看,当复仇的火焰烧到尽头,你还能剩下什么。苏晚,你玩的是一场危险游戏,

而我,恰好喜欢看人赌上一切的样子。”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下车,回到你那破旧的公寓,

抱着你母亲的遗像,继续做你永远无法实现的复仇梦。

”“破旧公寓”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晚的心底。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她的底牌在他面前早已一览无余。屈辱和愤怒再次翻涌,但这一次,

被一股更强烈的、破釜沉舟的决心所取代。她没有退路了。“好。

”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去。

”陆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

只有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的笃定。“很好。”他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轰鸣,

划破雨夜的寂静,“那么,下周见,苏**。希望你能带给我……更大的惊喜。

”黑色的跑车如同幽灵般融入雨幕,

将灯火辉煌的苏家别墅和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交锋的夜晚,远远抛在了身后。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紧绷中度过的。

她租住的狭小公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沉的话如同魔咒,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他设下的陷阱,他抛出的诱饵,

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玩味……都让她如芒在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审视计划。陆沉生日宴,是她最后的机会。苏明城一定会到场,

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接近他、实施最后一步的机会。而陆沉……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提供舞台的目的绝不单纯。她必须比他更狠,更快。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她需要一件“礼物”,一件足以让苏明城万劫不复的“礼物”。

她想到了那个U盘。陆沉知道她**文件,但未必知道她手中真正掌握的东西。那个U盘里,

不仅有她伪造的、用来迷惑陆沉的所谓“机密”,更深层隐藏的,

数心力、通过隐秘渠道获得的苏氏集团真正的核心财务漏洞和几笔足以致命的非法交易证据。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原本打算在更稳妥的时机抛出,但现在,她等不了了。

她需要将它伪装成一份“投诚”的礼物,在陆沉的生日宴上,亲手“献给”苏明城。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苏晚别无选择。

复仇的火焰已经将她烧得只剩下灰烬般的决绝。生日宴当晚,陆宅。

与苏家宴会的浮华喧嚣不同,陆沉的生日宴设在城郊一处低调却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

没有炫目的水晶灯和喧闹的人群,

只有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和衣冠楚楚的宾客低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醇厚的香气和高级香槟的清冽。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内敛的、属于顶级圈层的矜贵与疏离。

苏晚穿着一身陆沉派人送来的黑色露肩长裙,剪裁利落,面料考究,

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曲线。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颈项,

耳垂上点缀着两颗小巧的钻石。她跟在陆沉身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扮演着“女伴”的角色。陆沉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偶尔与宾客寒暄几句,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他并未过多关注苏晚,

但那种无形的、无处不在的掌控感,却让她时刻紧绷。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

很快锁定了目标——苏明城。他正与几位商界人士交谈,看到陆沉和她走来时,

眼神明显一凝,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陆沉带着苏晚径直走了过去。“苏董,

感谢赏光。”陆沉举杯示意,语气平淡。苏明城扯出一个笑容,

目光却落在苏晚身上:“陆总客气。这位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的女伴,

苏晚**。”陆沉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的耳中。“苏晚?

”苏明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周围的人也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同姓“苏”,又出现在陆沉身边,

这本身就足以引起诸多联想。苏晚的心跳如擂鼓,

面上却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羞涩的微笑,微微颔首:“苏董,您好。

”她表现得像一个初次出席这种场合、有些拘谨的年轻女孩,完美地隐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苏明城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但那眼神里的疑虑和警惕并未消散。宴会进行到**,侍者推着巨大的生日蛋糕入场。

在一片祝福声中,陆沉象征性地切了蛋糕。灯光暗下,悠扬的舞曲响起,

宾客们纷纷步入舞池。苏晚知道,时机到了。她深吸一口气,端着两杯香槟,穿过人群,

走向独自站在落地窗边的苏明城。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夜色中树影婆娑。“苏董。

”她将其中一杯香槟递过去,声音轻柔。苏明城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没有接酒杯。苏晚也不在意,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她看着苏明城,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羞涩和拘谨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淬着恨意的平静。“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她开口,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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