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我是虐文女主,拿着剧本替我逆天改命。退了我的婚,气病了我的爹,
顶着我的脸去勾搭状元。坏事做绝,拍拍**换身跑了。留我一个人,收拾这满地鸡毛。
1我蹲在院门口择菜。菜是今早刚从地里掐的,嫩得能掐出水。阿哲从外面回来,
手里拎着半块麦芽糖,悄悄塞给我。“别让我娘看见。”他压低声音。我抿着嘴笑,
把糖藏进袖口。我和阿哲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早说好,等再过一年,就给我们办喜事。
日子安安稳稳的,像门前缓缓淌的溪水。直到那天,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再睁眼,
人已经飘在了半空中。我的身子还蹲在原地,手却停在了菜篮子上。一个陌生的声音,
在我脑子里炸开。【终于穿对了!虐文女主,我来了!】我吓了一跳。她操控着我的手,
在我脸上摸了摸,又对着水盆照了照。【长得还行,就是土了点。
】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也不跟我解释,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情节我可记熟了。】【我啊,就是典型的苦情女主。】【我爹贪财,
把我卖给村里木匠家做媳妇。】【我那竹马看着老实,其实心狠,婚后对我冷暴力。
】【婆婆尖酸刻薄,天天磋磨我,让**最重的活,吃最稀的饭。】【一家子全是白眼狼,
我这辈子苦得没边。】我听得愣住。这些事,我闻所未闻。我爹每日下地,
回来总会给我带个野果子。阿哲待我一向好,有好吃的先给我,有重活从不让我碰。
阿哲娘更是和气,每次见我都拉着我说话,塞我点心。怎么到她嘴里,全都变了模样。
【不过没关系。】她得意地笑。【我有金手指,我知道未来。】【新科状元顾昀,
以后是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只要搭上他,我就能逆天改命,
再也不用受那一家子白眼狼的气。】我还是不懂。什么首辅,什么状元,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安安稳稳择完菜,回家做饭,和阿哲一起说说话。她猛地站起身,把菜篮子掀翻在地。
青菜撒了一地,沾了尘土。我在半空中急得转圈。那是我今早辛辛苦苦摘的。
她却看都不看一眼,径直翻进我的屋子。我那件素色的布裙,被她狠狠扔在地上。
【穿这么土,怎么勾状元?】她翻箱倒柜,找出我娘给我做的、唯一一件带花色的衣裳,
胡乱套在身上。又不知道从哪摸出点胭脂,往脸上一顿乱抹。我从未这般模样过。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哲娘端着一碗蒸红薯走进来。看见她的样子,老太太愣在原地。
“晚娘,你这是……”穿越女翻了个白眼。【老虔婆,果然一脸刻薄相。】她心里骂着,
嘴上也没好语气。“不关你的事。”阿哲娘手里的碗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我看着心疼。老太太平日里最疼我,红薯总是挑最甜最软的给我。在她情节里,
怎么就成了恶人。穿越女懒得再应付,甩开门就往外走。她要去县城。今日新科状元游街。
她要去上演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我飘在她身后,一路跟着。街上人挤人,热闹非凡。
她挤到最前面,仰着脖子,眼睛发亮地盯着街道尽头。锣鼓声渐渐近了。一袭红衣的状元郎,
骑在白马上,缓缓而来。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周围的姑娘们都羞红了脸,低下头,
只敢偷偷瞄。穿越女却不一样。她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地望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就是他。未来的大人物。只要抓住他,她就能带着这具身体,
一步登天。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那是我绣的。针脚歪歪扭扭,
练了许久才像点样子。我一直舍不得用。她手指一松。帕子轻飘飘落下,
精准地朝状元郎飞去。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窃窃私语炸开。“谁家姑娘这般大胆?
”“光天化日,抛帕示亲,不知羞耻。”穿越女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仰头,露出一截脖颈。
一副我最特别、你快来注意我的姿态。状元郎勒住马。他弯腰,捡起了那方帕子。
指尖拂过上面歪扭的针脚。他慢慢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穿越女笑得更得意了。她站在街边,望着状元远去的方向,笑了许久。周围的议论还没散,
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她半点不在意,反倒挺了挺胸,
像是已经成了状元夫人。我飘在一旁,只觉得难堪。活了十几年,
我从未被人这般指指点点过。等她终于逛够了,才慢悠悠往回走。2进村时,日头已经偏西。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婶子坐在一块儿纳鞋底,见她过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眼睛却都若有似无地瞟着她。“那不是林家晚娘吗?今日打扮得……怪花哨的。
”“方才我听赶集回来的人说,有个乡下姑娘在县城给状元公抛帕子,莫不是她?”“哎哟,
这可怎么得了,她跟阿哲的亲事都定下来了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她径直走过去,一脸不屑。仿佛这些乡野闲话,入不了她的眼。婶子们对视一眼,摇着头,
不再说话。我心里却沉了沉。这些话,早晚要传到我爹耳朵里,传到阿哲耳朵里。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阿哲站在我院门前。他手里还拎着一把刚割的猪草,许是等了有些时候,
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看见她那一身打扮,看见她脸上未褪干净的胭脂,阿哲的眼神暗了暗。
“你去哪儿了?”他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情绪。穿越女斜他一眼,不耐烦道:“要你管。
”阿哲喉结动了动,握着猪草的手指紧了紧。他没发火,也没质问,
只是低声说:“我娘蒸了菜团子,让我给你送两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递过来。还是温的。穿越女看都没看,侧身就往院里走,把门甩得震天响。“不必了,
我吃不惯这些粗东西。”阿哲的手僵在半空。风一吹,油纸包边角微微晃动。他站在门外。
我飘在门内,看着他孤单的背影,鼻子发酸。他什么错都没有。院里,我爹听见动静,
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她一身打扮,爹愣了愣,眉头轻轻皱起。“晚娘,你今日……去哪儿了?
”穿越女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县城。”“去县城做什么?”爹的声音多了几分认真。
“与人相会。”她说得理直气壮。爹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与阿哲的亲事都定下了,
你去县城与谁相会?”穿越女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爹,像看一个老顽固。“与谁都好,
总比嫁给一个木匠强。”爹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都在抖。“我何时把你当东西一样许给人了?
沈家下聘,是明媒正娶,阿哲那孩子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待我如何?
”她嗤笑一声,“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没出息的村夫。”“你——”爹一句话没说完,
猛地咳嗽起来。他身子一向不算硬朗,被气得脸色发白。我在半空急得团团转,想扶他,
却什么都碰不到。穿越女却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进了屋,把门一关,
将爹的咳嗽声隔在了外面。爹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他望着紧闭的房门,
长长叹了口气。“晚娘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那是我爹。
一辈子老实本分,待我如珠如宝,从未红过脸,今日却被气得浑身发抖。天黑下来,
娘从地里回来,看见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爹没细说,只摇着头说:“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心思了。”娘没再多问,默默去灶房做饭。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香气飘满小院。
往日这个时候,我会蹲在灶门口帮着烧火,跟娘说些闲话。可今日,屋里安安静静,
没有一点声音。穿越女躺在床上,盘算着下次怎么再见到顾昀。
她满脑子都是首辅、权势、荣华富贵。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她就又起了身。
依旧是那身花裙子,依旧往脸上抹胭脂。娘端着粥从灶房出来,看见她又要出门,
忍不住开口:“晚娘,吃了早饭再走吧。”穿越女脚步不停,淡淡丢下一句:“不吃。
”娘端着粥碗,站在院里,半天没动。
“这孩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她一路又到了县城。状元游街早已结束,
她便守在顾昀可能经过的路口。从清晨等到正午,太阳晒得人头晕。
旁边茶摊的老板都看不过去,劝道:“姑娘,别等了,状元公今日在衙门议事,不会走这边。
”她不信,依旧咬着牙等。她觉得,情节一定会按照她想的那样走。直到日头西斜,
顾昀的身影都没出现。她才不甘心地离开。往回走时,路过一家书铺,她忽然停住脚。
她要写封信。写给顾昀。铺主拿来纸笔,她握着笔,想了想,写下几句自以为深情款款的话。
大意是,那日一见,念念不忘,盼得再会。写完,她折好信,托书铺的伙计帮忙送到状元府。
伙计一脸为难:“姑娘,状元府不是谁都能进的,这信怕是送不到。”“你只管送去,
”她一脸笃定,“他见到信,一定会见我。”伙计拗不过,只得应下。她心满意足地回了村。
仿佛已经看到顾昀捧着信,对她一见倾心。可她不知道,那伙计转身就把信丢在了一边。
像她这样贸然给状元公递信的女子,一天能遇上七八个。谁也不会当真。回到家时,
阿哲正在我院里劈柴。斧头一下下落下,木柴整整齐齐堆在一旁。他是听说我爹身子不适,
特意过来帮忙的。看见她回来,阿哲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她。目光里,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回来了。”穿越女冷冷扫过那些木柴,
语气轻蔑:“倒是勤快,只可惜,再勤快也只是个劈柴的。”阿哲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没反驳,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劈柴。一下,又一下。力道重了许多。我看得出来,
他难过。可他依旧没走,依旧把柴劈完,把院子扫干净,把水缸挑满。做完这一切,
他才默默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轻轻说了一句:“夜里凉,记得盖好被子。”屋里的人,
毫无回应。夜色渐深,村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虫鸣一声声,响在暗处。我飘在屋梁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从前,我常常和阿哲坐在院门口,一起看月亮。他会给我讲山上的趣事,
讲他以后要做一个好木匠,给我打一张最舒服的床。那些平淡又温暖的日子,在她来之后,
碎得一塌糊涂。4她一连等了好几日。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坐在门口望,
盼着状元府的人找上门来。可门口安安静静,连个路过的书生都没有。娘看她整日魂不守舍,
心疼得很,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早上煮鸡蛋,中午蒸面饼,晚上熬细粥。她一概不碰,
要么推到一边,要么直接倒进鸡圈。鸡咯咯叫着抢食,娘站在一旁,眼圈泛红。“晚娘,
你多少吃一口啊,人是铁饭是钢……”“吃这些有什么用。”她不耐烦地挥开手,
“又不能当荣华富贵。”娘没再说话,默默收拾了碗筷,躲到灶房抹眼泪。
村里的闲话越来越多。“林家晚娘怕是魔怔了,天天盼着状元公来接。
”“跟阿哲那么好的亲事不要,净想些不着边的事。”“好好的姑娘,
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这些话飘进院里,爹只当没听见,烟锅抽了一锅又一锅。
整日闷头编竹筐,编得手指都起了茧。有一回我瞧见,他把卖竹筐的钱,小心包进帕子,
塞进我抽屉。那是给我备的嫁妆。他大概是觉得,我受了什么蛊惑,多给我留些钱,
总能安稳些。这些细碎的好,穿越女一概看不见。她只觉得,全家都在拖累她。第七日傍晚,
她彻底死了心。没有半个人找上门,那封寄出去的信,早就石沉大海。她狠狠踹向院门,
木门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响。阿哲刚好路过,手里拎着刚摘的野菜,站在路口望着她。
他没上前,就静静站着,眼底全是落寞。她瞥见他,非但没有半分愧意。反倒狠狠瞪了一眼,
怨他碍眼,怨他搅了自己的念想。后来她终于等不住了。把那件水蓝裙子又翻出来,
胭脂涂得比往日更艳,揣着几块零钱,又往县城赶。这次她没守在路口,
直接摸到了状元府门口。朱红大门,石狮子立在两侧,气派得很。她上前就要敲门,
被守门的家丁拦住。“姑娘止步,状元府岂是你随便闯的?”“我找顾昀,我有要事与他说。
”她仰着下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家丁听得皱眉:“状元公名讳也是你直呼的?
速速离去,不然不客气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拔高声音,“那日游街,
他收了我的帕子,他心里是有我的!”门口动静闹大,引得路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这姑娘疯了吧?敢在状元府门口嚷嚷。”“怕是想攀高枝想魔怔了。”“长得清清秀秀,
怎么这般不自重。”议论声钻进耳朵,她脸上挂不住,越发要强闯。拉扯间,
府内有人走出来。是顾昀身边的书童。书童认得她,那日游街,他就在马旁。“姑娘,
那日我家公子不过是顺手捡帕,并无他意,你何必纠缠不清?”“不可能!”她尖叫,
“情节里不是这么写的!”书童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情节?姑娘再胡搅蛮缠,
我们只能报官了。”说完,挥手让家丁把她赶走。她被推搡着退到街边,看着紧闭的大门,
浑身发抖。她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不对。情节里写得清清楚楚,
顾昀会对她一见倾心,会为她背弃一切,会带她飞黄腾达。可现实里,他连见都不愿见她。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街头,太阳晒得她头晕。周围的人还在指指点点,笑声、议论声。
她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开天眼,好像没什么用。等她浑浑噩噩回到村里,天色已经擦黑。
5刚到村口,就遇上阿哲娘和阿哲。阿哲娘手里提着一篮鸡蛋,是要给我补身子的。
看见她这副模样,衣裳皱了,头发乱了,脸上的胭脂花得一塌糊涂,阿哲娘吓了一跳。
“晚娘,你这是……怎么了?”她猛地抬头,看见阿哲娘,又看见一旁沉默的阿哲,
忽然就炸了。都是因为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一家子白眼狼,我用得着这么丢人现眼?
要不是你这个刻薄婆婆,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竹马,我早就跟着状元公享福了!她越想越气,
一把挥开阿哲娘的手。篮子掉在地上,鸡蛋滚了一地。阿哲娘愣在原地,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晚娘……我……我只是心疼你……”阿哲脸色彻底沉了。
他上前一步,扶住阿哲娘,第一次用冷得像冰的眼神看着她。“你够了。”三个字,
不轻不重,却让穿越女一愣。“你日日往外跑,丢人现眼,我们没说过你一句。
”阿哲声音沙哑,“我娘好心给你送鸡蛋,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我乐意!”她嘴硬,
“你们一家子都是白眼狼,我凭什么给你们好脸色?”“白眼狼?”阿哲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娘每次做了点心都先给你送,我哥从镇上带的头绳都留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