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冷宫绝命,血恨焚心永安三年,冬。紫禁城最冷的角落,
冷宫的破窗灌进刀子似的寒风,卷着雪沫子砸在沈晚萤血肉模糊的脸上。她已经看不见了。
那双曾被盛赞“秋水为神,星子入目”的眼,早在三个月前,
就被端贵妃林婉柔亲手用金簪剜了去。她也说不出话了。一碗哑药灌下去,
喉咙烧得像吞了烙铁,连最嘶哑的呜咽都挤不出来。身下的稻草沾着早已发黑的血,
她刚生下皇长子不过百日,那孩子连一声“娘亲”都没来得及叫她,就被林婉柔抱走,
记在了自己名下,成了中宫嫡子,未来的储君。而她这个生身母亲,
成了冷宫里人人可欺的贱婢。“哟,还活着呢?”娇柔又带着刺骨恶毒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绫罗绸缎摩擦的声响,是沈晚萤至死都忘不掉的噩梦。林婉柔来了。她穿着正红色的凤袍,
珠翠环绕,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端庄温婉的样子。她蹲下身,
用绣着金凤的帕子嫌恶地碰了碰沈晚萤的脸,笑的花枝乱颤。“沈晚萤,你该谢谢本宫。
若不是本宫,你一个永宁侯府里连狗都不如的**婢女,怎么能有机会爬上龙床,
给陛下生下皇长子?”沈晚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无尽的恨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她想起来了。三年前,林婉柔派人去永宁侯府,
点名要走了她。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走了运,被贵妃娘娘看中,能脱离侯府的苦海。
她对林婉柔感恩戴德,掏心掏肺,林婉柔说什么她都信。林婉柔说,她天生异禀,
是极易受孕的凤体,诞下的孩子必定康健聪慧。林婉柔说,自己多年无子,求她**,
将来孩子登基,她就是皇帝的生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林婉柔说,陛下不喜妃嫔争宠,
让她藏起锋芒,安安静静生孩子就好,所有的风雨,她都会替她挡着。她信了。
她乖乖地做林婉柔的影子,做她的提线木偶,哪怕被皇帝临幸,也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哪怕生下孩子,也不敢认,只敢远远地看一眼。可她换来的,是什么?是生完孩子第二天,
就被灌了哑药;是孩子满月那天,被剜去了双眼;是被扔进这不见天日的冷宫,
日日受着非人的折辱。“怎么?不服气?”林婉柔捏着她的下巴,指甲狠狠掐进她的肉里,
“沈晚萤,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贱婢,也配和本宫抢男人?也配生陛下的孩子?
你那肚子,不过是本宫借用来生孩子的工具罢了。现在工具用完了,自然就该扔了。
”她凑近沈晚萤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忘了告诉你,
你那宝贝儿子,现在管本宫叫母后。他将来会是九五之尊,而你这个亲娘,
只会是史书上一笔带过、罪该万死的妖婢。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你生的。
”轰——这句话,成了压垮沈晚萤的最后一根稻草。无尽的恨意和悔恨,
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炸开。她恨!恨林婉柔的蛇蝎心肠,恨自己的愚蠢天真,
恨这吃人的后宫,恨这尊卑有序、能把人活活逼死的世道!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沈晚萤,
绝不再做任人宰割的棋子!绝不再信这后宫里的虚情假意!她要林婉柔血债血偿!
要把这后宫踩在脚下!要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做那执棋的人,做这后宫唯一的王!
林婉柔看着她目眦欲裂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行了,
别让她再喘气了,赏她一碗牵机药,送她上路吧。”冰冷的药汁被强行灌进喉咙,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五脏六腑像是被生生绞碎。沈晚萤的意识在黑暗中飞速下坠,
最后映入脑海的,是林婉柔那张得意的脸,和自己永无天日的恨意。“林婉柔——!
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第一章重生!送宫前夜,
死局翻盘剧烈的绞痛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硬板床硌着后背的生硬触感,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廉价皂角混着稻草的味道。沈晚萤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不是冷宫发霉的墙壁,不是沾血的稻草,而是永宁侯府下人房那掉了漆的木梁,
窗外是初夏的蝉鸣,阳光透过糊着麻纸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下意识地抬手,
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完好无损。温热的触感,清晰的视线,能看到自己手上薄薄的茧子,
那是在侯府做粗活磨出来的。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试着张了张嘴,
一句带着颤抖的“水”,清晰地从自己嘴里发了出来。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死丫头!
还睡呢!明天一早就要送你进宫去贵妃娘娘宫里当差,还不赶紧起来收拾收拾!
要是误了娘娘的事,扒了你的皮!”门被猛地踹开,管事婆子王妈叉着腰站在门口,
一脸凶神恶煞,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就是这个王妈!前世的今天夜里,就是她,
把这碗加了足量**的汤药,哄着自己喝了下去。等她再醒过来,已经被装进了马车,
送进了端贵妃的长春宫,从此一步步踏入了地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沈晚萤的心脏狠狠一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七岁,被送进端贵妃宫里的前一夜!距离她前世惨死,还有整整三年!一切,
都还来得及!王妈见她坐在床上不动,皱着眉走了过来,把那碗汤药递到她面前,
语气带着假意的温和:“快喝了吧,这是夫人特意给你熬的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
明天进宫,可不能失了侯府的体面。”沈晚萤看着那碗汤药,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安神汤?这里面的**,足够让一头牛睡上三天三夜。前世她就是喝了这个,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包送给了林婉柔。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喝?“王妈,
”沈晚萤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安神汤,是夫人特意给我熬的?”王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总觉得今天的阿萤(沈晚萤在侯府的名字),
和往日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丫头,完全不一样了。她强装镇定:“那是自然!
夫人好心给你熬的,你还不赶紧喝了?”“夫人好心,我自然要领。”沈晚萤接过汤药,
指尖微微一顿,像是没拿稳,手腕一翻,整碗汤药直接泼在了王妈的脸上!
滚烫的药汁顺着王妈的脸往下流,烫得她嗷一嗓子叫了出来,跳着脚骂道:“你个死丫头!
你疯了?!”“哎呀,王妈,对不住对不住!”沈晚萤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脸上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去给王妈擦脸,
暗地里却精准地捏住了王妈胳膊上的麻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早就备好的、给她解渴的凉茶,
直接塞进了王妈嘴里,“王妈烫坏了吧?快喝点凉水漱漱口!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您可千万别跟夫人说!”王妈被麻筋捏得浑身发软,嘴被堵着,
只能被迫咕咚咕咚把那碗凉茶全喝了下去。她哪里知道,沈晚萤早就趁着她踹门进来的功夫,
把那碗**,悄无声息地换进了这碗凉茶里。果然,不过半分钟的功夫,
王妈的眼神就开始涣散,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鼾声震天。
沈晚萤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妈,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这只是第一步。前世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依旧是死局。
侯夫人赵氏已经收了端贵妃林婉柔的好处,铁了心要把她送进宫里,
给林婉柔当**的工具。就算她今天躲过了**,明天一早,
侯府有的是人能把她绑起来,塞进马车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婢女,无权无势,
根本斗不过侯府,更斗不过权倾后宫的端贵妃。逃?根本不可能。永宁侯府守卫森严,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就算逃出了侯府,也逃不出京城,不出半天,就会被抓回来,
到时候,只会死得更惨。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再进一次长春宫,
再做一次林婉柔的棋子?不!绝不可能!沈晚萤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前世的记忆,
无数的信息碎片在她脑子里飞速整合。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三天后,
就是永宁侯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而当今圣上,元昭帝萧彻,会亲自驾临永宁侯府,
给老夫人贺寿。萧彻。这个名字,让沈晚萤的心脏猛地一跳。前世,
她只远远地见过这个男人几面。他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
是林婉柔拼了命也要抓住的男人,也是那个,在她生下孩子后,
连看都没再看过她一眼的男人。前世的她,对他只有敬畏和恐惧,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现在,沈晚萤的眼里,燃起了一簇火焰。林婉柔最大的依仗,是皇帝的宠爱,
是皇后的位置。那她,就直接去找比林婉柔更粗的大腿!直接去找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只要能抓住萧彻的心,只要能让他护着自己,别说一个永宁侯府,就算是十个林婉柔,
也动不了她分毫!可是,一个侯府的卑微婢女,怎么能在寿宴上,
让九五之尊的皇帝注意到她?甚至愿意为了她,得罪权倾后宫的贵妃和永宁侯府?
前世的记忆里,萧彻这个人,心思深沉,杀伐果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算计,
最烦后宫女子千篇一律的谄媚和逢迎。后宫那么多美人,挤破头想往他身边凑,
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寻常的法子,根本没用。沈晚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前世在后宫三年,
她看遍了人心险恶,看遍了林婉柔的算计手段,也摸透了萧彻的性子。这个男人,坐拥天下,
什么美人没见过?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他不喜欢柔顺的菟丝花,不喜欢工于心计的蛇蝎美人,
更不喜欢攀附权贵的谄媚之徒。他喜欢的,是新鲜,是真实,是那种带着点野性,
又带着点破碎感,像野草一样,怎么踩都踩不死的韧劲。对了!沈晚萤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三天时间,足够她布一个局。一个能让她从死局里跳出来,
一步登天的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笑。
林婉柔,你想把我当成**的工具?不好意思,这一世,我要抢的,是你的凤位,
是你的男人,是你视若性命的一切。你准备好了吗?第二章寿宴设局,
精准拿捏帝王心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永宁侯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整个侯府张灯结彩,
宾客盈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前院的戏班子唱得震天响,
后厨里忙得脚不沾地,丫鬟婆子们穿梭不停,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生怕出了半点差错。毕竟,今天陛下会亲自驾临。沈晚萤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青布婢女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简简单单挽着,脸上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
她混在一群端茶送水的婢女里,不起眼得像路边的一颗石子。没人注意到,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丫头,此刻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紧张,只有运筹帷幄的平静。
这三天里,她做了三件事。第一,她摸清了寿宴当天所有的流程,尤其是萧彻驾临之后,
会走的路线。她记得前世听侯府的人说过,萧彻不喜欢喧闹,寿宴进行到一半,
会借着更衣的由头,去府里西侧的回廊散心,那里挨着荷花池,清净,人少。
这是她唯一能和萧彻独处的机会。第二,她用自己攒了三年的月钱,买通了后厨的一个管事,
把自己安排到了给前院贵宾送酒的队伍里,拿到了能靠近西侧回廊的资格。第三,
她特意去了一趟侯府的马厩,用前世学来的法子,给侯府嫡女柳云溪的坐骑,
喂了一点点能让马受惊的草药。不多,刚好能在寿宴当天,让柳云溪出个不大不小的丑,
把侯府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午时刚过,
门外传来一阵震天的锣鼓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整个侯府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山呼万岁。
沈晚萤混在人群里,也跟着跪了下去,低着头,却用眼角的余光,
看向了那个从龙辇上走下来的男人。玄色龙袍,金冠束发,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只是一眼,就让人不敢直视。这就是元昭帝萧彻。前世,
她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一世,她要把这个男人,变成自己逆袭路上,
最坚实的垫脚石。萧彻进了府,给老夫人贺了寿,在前院坐了不到半个时辰,
果然像前世一样,皱着眉,对着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
借着更衣的由头,带着两个暗卫,往西侧的回廊走去。侯夫人赵氏见状,赶紧要跟上去伺候,
却被李德全拦了下来:“侯夫人,陛下想清净一会儿,不必跟着了。”赵氏只能停下脚步,
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几天府里怪怪的,
尤其是那个要送给贵妃娘娘的丫头阿萤,自从那天夜里王妈莫名其妙睡了一天之后,
就不见了踪影,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她本来想派人去找,可寿宴太忙,
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先把这事放在一边,想着等寿宴结束,再好好收拾那个死丫头。
她哪里知道,她要找的人,此刻已经在西侧回廊的拐角处,等着萧彻自投罗网了。
沈晚萤抱着一坛刚开封的梨花白,算准了时间,在萧彻走到回廊拐角的那一刻,
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时间,角度,力度,都算得分毫不差。“砰——”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怀里的酒坛瞬间打翻,清冽的酒液泼洒而出,
大半都洒在了萧彻的玄色龙袍上。身后的两个暗卫瞬间拔刀,冷喝一声:“什么人?!护驾!
”沈晚萤顺势摔倒在地,酒坛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抬起头,
正好对上萧彻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四目相对。萧彻的眉头瞬间皱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冲撞他,还把酒水洒了他一身。
可当他看清地上那个丫头的脸时,微微一顿。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
却美得惊心动魄。皮肤白得像瓷,眉眼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
此刻没有他预想中的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也没有谄媚逢迎、故作娇羞。
只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藏在惊慌之下的,一丝倔强,一丝破碎,
还有一丝……不怕死的坦荡。就像一朵长在悬崖边的野花,被狂风暴雨打落,摔在了他面前,
却依旧挺着腰杆,不肯低头。和后宫里那些千篇一律、矫揉造作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萧彻抬手,拦住了要上前拿人的暗卫,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压:“你是何人?
敢冲撞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侯夫人赵氏,
带着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当她看到地上的沈晚萤,还有萧彻身上洒的酒水时,
吓得魂都飞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浑身发抖:“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这是府里不懂事的贱婢,惊扰了圣驾,臣妇这就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沈晚萤。前世,就是这样。但凡她出了半点差错,侯府的人,
张口闭口就是乱棍打死。她就像一只蚂蚁,别人想捏死,就捏死了。可这一世,
她不会再任人宰割了。就在家丁的手要碰到她的那一刻,沈晚萤突然开口了。
她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哭哭啼啼,反而抬起头,直视着萧彻的眼睛,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一字一句地说:“陛下,民女冲撞圣驾,罪该万死,死不足惜。但民女有一事,
关乎陛下龙裔传承,关乎大启国本,斗胆想求陛下一句恩典,容民女把话说完,
再杀民女不迟。”一句话,石破天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跪在地上的赵氏,
脸瞬间白得像纸。疯了!这个丫头疯了!一个侯府的贱婢,居然敢当着陛下的面,
说什么关乎龙裔传承、关乎国本的话!这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萧彻也愣了一下,
看向沈晚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探究。他登基五年,后宫妃嫔数十,
却只诞下了两位公主,至今没有皇子。皇嗣单薄,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也是朝野上下最忧心的事。这件事,朝堂上的大臣天天提,后宫的妃嫔天天念,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眼前这个丫头一样,用这样的语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直接说出来。他倒是想听听,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能说出什么花来。萧彻抬了抬手,
示意所有人都安静,看着沈晚萤,语气听不出喜怒:“哦?关乎朕的龙裔传承?
你倒是说说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不仅要杀了你,还要连带着永宁侯府,一起治罪。
”赵氏一听,直接瘫在了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沈晚萤的心里,却平静得很。她赌对了。
萧彻果然对这件事,上了心。第一个钩子,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就是她逆风翻盘的时刻。
第三章一句话,从死局到一步登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晚萤身上。有惊恐,有鄙夷,
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也有等着她人头落地的。沈晚萤却依旧镇定自若,她跪在地上,
微微垂眸,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回廊:“陛下,民女自幼跟着外祖学过些医理,
尤其擅长调理女子子嗣方面的病症。前几日,民女无意间,在侯夫人的房里,
看到了给端贵妃娘娘请脉的太医开的药方。”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彻,
眼底带着一丝了然:“陛下应该也知道,端贵妃娘娘入宫多年,一直未能诞下皇嗣,
遍请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民女从那药方里,看出了贵妃娘娘的隐疾所在。而民女,
恰好有法子,能帮贵妃娘娘调理好身体,助娘娘诞下嫡子。”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赵氏的脸,已经绿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贱婢,居然敢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
给贵妃调理身体,求子这件事,是林婉柔和她私下里密谋的,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
一旦皇帝知道了,就会明白,林婉柔这么多年,一直在骗他!根本不是什么身体无碍,
只是缘分未到,而是根本就生不出来!萧彻的脸色,果然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赵氏,眼神冷得像冰。他早就怀疑,林婉柔多年无子,没那么简单。
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个都跟他说,贵妃娘娘身体康健,只是时机未到。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看来,这里面,果然有猫腻!连一个侯府的婢女,
都能看出林婉柔的隐疾,太医院的太医,会看不出来?只有一个可能:林婉柔买通了太医,
一直在骗他!萧彻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在场的人,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沈晚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这件事掀出来。她明着说,要帮贵妃调理身体,实则是在告诉萧彻:你的贵妃,
一直在骗你,她生不出孩子,还和永宁侯府私下勾结,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同时,
她也是在给自己找活路。她一个婢女,冲撞了圣驾,本是死罪。可现在,
她成了唯一一个能治好贵妃“不孕之症”的人,萧彻就算是为了皇嗣,也不会杀她。
更重要的是,她把自己摆在了明面上,林婉柔就算再想把她抓去当工具,也不敢了。毕竟,
皇帝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知道了她能治不孕之症。林婉柔要是再敢私下里动她,
就是不打自招,告诉皇帝,她心里有鬼。果然,萧彻沉默了片刻,再看向沈晚萤的时候,
眼神里的怒意,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探究。“你说,你能治好贵妃的病?”“回陛下,
民女不敢欺瞒陛下。”沈晚萤垂眸,语气笃定,“民女外祖留下的古方里,
恰好有针对贵妃娘娘这种病症的方子,调理半年,必能见效。”她当然知道,
林婉柔根本不是不孕,只是不想自己生,怕生孩子伤了身子,失了圣宠,
所以才想找个代孕的工具。她这话,就是给林婉柔挖了个坑。林婉柔要是承认自己有病,
那就要让她来调理,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拿捏林婉柔。林婉柔要是不承认自己有病,
那就是欺君之罪,这么多年,一直在骗皇帝。无论林婉柔怎么选,都是死局。
萧彻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沈晚萤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了。可他突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周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了不少。他见过的算计太多了,
这个丫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多少能猜到一点。可有意思的是,她的算计,
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不藏着掖着,反而比那些背地里耍阴招的人,顺眼多了。更何况,
她说的话,刚好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皇嗣。“有意思。”萧彻开口,声音低沉,
“冲撞圣驾,本是死罪。但念在你有心为贵妃调理身体,朕就饶你这一次。”赵氏一听,
瞬间松了一口气,赶紧磕头:“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臣妇这就把这丫头带下去,
好好管教,等过几日,就把她送进长春宫,伺候贵妃娘娘!”她想着,
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贵妃,不然这丫头再乱说话,整个侯府都要被她连累了。
可萧彻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谁说,要把她送进长春宫了?
”萧彻扫了赵氏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她懂医理,
能调理子嗣病症,那留在贵妃宫里,未免太屈才了。李德全。”“奴才在。
”旁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立刻躬身应道。“把这个丫头,带回宫里去,安排到御药房当差,
让太医院的院判,亲自带她。”萧彻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晚萤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朕倒要看看,你的医术,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赵氏直接傻了,跪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本来要把这个丫头送给贵妃当棋子,结果现在,
陛下直接把人截胡了,还安排进了御药房,让太医院院判亲自带!这哪里是去当差?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入了陛下的眼了!沈晚萤的心里,也狠狠松了一口气。成了。她赌赢了。
她不仅躲过了被送给林婉柔的命运,还成功进了宫,入了萧彻的眼,
甚至还拿到了御药房的护身符。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永宁侯府那个任人宰割的贱婢阿萤。
她是沈晚萤,是陛下亲自安排进宫的人。林婉柔,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她低下头,
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清亮:“民女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角,不经意间,对上了萧彻的目光。男人的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沈晚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只是开始。
她要的,远不止这些。当天下午,沈晚萤就跟着萧彻的车驾,进了紫禁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长春宫里,林婉柔听完心腹宫女的禀报,
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把桌上价值连城的白玉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废物!
一群废物!”“本宫让赵氏把人给本宫送过来,她倒好,居然让那个贱婢,
直接爬到了陛下的面前!还被陛下带进了宫,安排进了御药房?!”林婉柔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满是怨毒和惊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沈晚萤的价值。那是她找了整整五年,
才找到的天生孕体,极易受孕,诞下的孩子必定康健聪慧。她本来打算,把沈晚萤弄进宫里,
藏在自己的长春宫,神不知鬼不觉地借她的肚子,生下皇子,然后杀人灭口。可现在,
计划全乱了!沈晚萤不仅入了陛下的眼,还进了御药房,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更让她心惊的是,沈晚萤居然当着陛下的面,说能治好她的不孕之症!这个贱婢,
到底知道了多少?!她是不是故意的?!“娘娘,您息怒。”心腹宫女青禾赶紧上前,
给林婉柔顺气,“不过是个侯府来的贱婢,就算进了御药房,也翻不了天。这后宫,
还是娘娘您说了算。她既然敢坏娘娘的好事,咱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弄死她。
”林婉柔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青禾说的对。这后宫,是她的地盘。
一个刚进宫的贱婢,就算入了陛下的眼,又能怎么样?她能让沈晚萤前世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世,照样能。“去,给本宫传个话给御药房的刘管事。”林婉柔的声音,
冰冷得像淬了毒,“本宫不想再看到这个沈晚萤,活着出御药房。”而此时的沈晚萤,
已经跟着李德全,到了御药房。看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宫殿,闻着浓郁的药香,沈晚萤的眼底,
燃起了一簇火焰。前世,她就是在这后宫里,一步步走向了死亡。这一世,她要在这后宫里,
一步步登上巅峰,把所有欠了她的人,都拖进地狱。她知道,林婉柔不会放过她。
进了这后宫,就是进了龙潭虎穴。但她不怕。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还会怕这区区龙潭虎穴吗?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御药房反杀,
第一次打脸贵妃御药房,是整个后宫最特殊的地方。这里掌管着全宫上下的药材、汤药,
上到皇帝太后,下到宫女太监,谁的身子,都捏在御药房的手里。同时,
这里也是后宫争斗最阴暗的角落。一碗汤药,一味药材,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沈晚萤刚到御药房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敌意。
御药房的管事刘公公,是端贵妃林婉柔的心腹。林婉柔的话刚传过来,
刘公公就给沈晚萤来了个下马威。别的学徒,都是在药房里认药、碾药,做些轻松的活计。
唯独沈晚萤,被刘公公安排了个九死一生的差事——去西郊的悬崖上,采摘雪莲花。
限她三天之内回来,采不到雪莲花,就以违抗皇命、办事不力的罪名,杖毙。消息传出去,
整个御药房的人,都等着看沈晚萤的笑话。“呵,真当自己被陛下看上,就一步登天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得罪贵妃娘娘,有她好果子吃的。”“西郊的悬崖,
那是什么地方?每年去采雪莲花的药农,十个人里,有八个都要摔死在山涧里。
她一个娇滴滴的丫头,去了就是送死。”“刘公公这招也太狠了,
这摆明了就是要让她死在外面,连贵妃娘娘的手都不用脏。”沈晚萤拿着刘公公给的腰牌,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她早就料到了。林婉柔一定会第一时间,
对她下手。前世,她刚进长春宫,林婉柔也是用同样的法子,让她去采雪莲花。那一次,
她九死一生,摔断了一条腿,好不容易采到了雪莲花,回来之后,
还被林婉柔罚跪了三天三夜,落下了终身的病根。这一世,林婉柔还想用同样的法子弄死她?
未免太天真了。沈晚萤拿着腰牌,没有立刻出宫,反而转身,去了御药房的存档室。
前世在后宫三年,她别的没学会,却把御药房的规矩,摸得透透的。御药房所有的药材出入,
都要记录存档,每一笔账,都要清清楚楚,少了一味药,都是掉脑袋的大罪。而刘公公,
仗着有林婉柔撑腰,这些年,没少在御药房里动手脚。前世她就听说,
刘公公私下里和宫外的药商勾结,用劣质的药材,替换御药房里的上等药材,中饱私囊,
甚至还偷偷往宫外倒卖宫里的禁药,给那些达官贵人的内宅里,送落胎药、**。这些事,
只要爆出去一件,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沈晚萤在存档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凭着前世的记忆,她精准地找到了刘公公这些年做假账的证据,还有他偷偷倒卖禁药的记录,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把这些证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刘公公,林婉柔想让我死,那我就先拿你开刀,给你的主子,送一份大礼。当天晚上,
沈晚萤没有出宫,反而悄悄去了刘公公的住处。刘公公刚喝完酒,正准备歇息,
看到沈晚萤找上门来,愣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笑道:“哟,这不是沈姑娘吗?怎么?
不去西郊采雪莲花,跑到咱家这里来,是想求咱家给你换个轻松的差事?”沈晚萤看着他,
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直接把手里的账册,扔在了他的面前。“刘公公,别装了。
贵妃娘娘让你弄死我,你也接了这个差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
贵妃娘娘会不会为了你,多说一句话?”刘公公看到地上的账册,脸色瞬间变了,
赶紧拿起来翻了翻,越翻,手抖得越厉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些,
都是他这些年做的假账,还有倒卖禁药的记录!他做得天衣无缝,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这个丫头,怎么会拿到这些东西?!“你……你想干什么?!”刘公公猛地抬头,
看向沈晚萤,眼底满是惊恐和狠戾,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想杀人灭口。“刘公公,
别冲动。”沈晚萤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些东西,我这里还有备份。
我要是今天活着出不了这个门,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陛下的御书房里。到时候,
你说,陛下会怎么处置你?”刘公公的手,瞬间僵住了。他知道,这个丫头说的是真的。
这些东西,要是让陛下看到了,他不仅自己要死,全家都要跟着陪葬。林婉柔虽然能护着他,
可一旦牵扯到倒卖禁药、欺君罔上的罪名,林婉柔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顶罪,
撇清自己的关系。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丫头,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是个带着刺的狠角色。刘公公的脸色,瞬间从凶狠,变成了谄媚,对着沈晚萤躬身行礼,
语气都带着讨好:“沈姑娘,是咱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姑娘大人有大量,
就饶了咱家这一次。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咱家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很简单。
”沈晚萤看着他,语气平淡,“雪莲花,我要你三天之内,给我弄来。要最好的,
年份最足的。”“没问题!没问题!”刘公公赶紧点头,“咱家明天就让人去办,
保证给姑娘办得妥妥当当!”“还有。”沈晚萤继续说,“以后在御药房,
我要你听我的吩咐。贵妃娘娘那边,你该怎么回话,不用我教你吧?”刘公公心里一凛,
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做双面间谍。一边应付贵妃娘娘,一边给她办事。他咬了咬牙,
现在把柄握在人家手里,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咱家明白!咱家都明白!
以后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咱家绝无二心!”沈晚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前世,
这个刘公公,没少帮着林婉柔欺负她,给她的汤药里下过无数的寒药,让她的身子越来越差。
这一世,她没直接弄死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留着他,还有用。他是林婉柔的心腹,
通过他,她能随时知道林婉柔的一举一动,甚至还能反过来,给林婉柔挖个坑。三天时间,
转瞬即逝。刘公公果然办事利索,不仅给沈晚萤弄来了最好的雪莲花,
甚至还把采摘雪莲花的过程,编得天衣无缝,说沈晚萤如何不畏艰险,九死一生,
才采到了雪莲花。沈晚萤拿着雪莲花,直接去了御书房,把雪莲花献给了萧彻。她说,
这雪莲花,能清心安神,固本培元,最适合陛下批奏折劳累的时候用。
萧彻看着手里的雪莲花,又看了看站在下面,一脸平静的沈晚萤,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当然知道,刘公公是林婉柔的人,也知道刘公公给沈晚萤安排了采雪莲花的差事。
他甚至等着看,这个丫头要怎么应对。可他没想到,这个丫头不仅平安回来了,
还采到了年份这么足的雪莲花,甚至连刘公公,都好像被她收服了。有点意思。这个丫头,
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本事。“有心了。”萧彻接过雪莲花,递给了身边的李德全,
“你采这雪莲花,辛苦了。李德全,赏。”“谢陛下恩典。”沈晚萤躬身谢恩,
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依旧平静。就在这时,李德全匆匆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陛下,
御林军刚刚查获了一起倒卖宫中禁药的案子,人赃并获,主犯,是御药房的管事刘公公。
现在人已经被押到宫外了,等候陛下发落。”沈晚萤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早就把刘公公倒卖禁药的证据,匿名送到了御林军统领的手里。刘公公这种人,
留着就是个祸害。用完了,自然就要扔掉。而且,借着刘公公的案子,她还能顺便,
给林婉柔狠狠来一下。果然,萧彻听到刘公公的名字,眉头瞬间皱紧,
脸色沉了下来:“刘公公?他是长春宫的人?”“回陛下,正是。”李德全躬身应道。
萧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婉柔的人,倒卖宫里的禁药,这背后,有没有林婉柔的授意?
他早就看林婉柔不顺眼了,现在,更是抓到了把柄。萧彻直接下旨:“刘公公倒卖禁药,
欺君罔上,立刻杖毙!御药房上下,彻查!凡是和此事有牵连的,一律严惩不贷!”顿了顿,
他看向李德全,补充了一句:“去长春宫,传朕的旨意。贵妃管教下人不严,御下无方,
罚俸一年,禁足长春宫半月,好好思过!”旨意一下,整个后宫都震动了。谁也没想到,
沈晚萤去采了一趟雪莲花,回来之后,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让贵妃娘娘的心腹被杖毙,
贵妃娘娘自己,还被陛下罚了禁足!这一局,沈晚萤完胜!
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这个刚进宫的小丫头了。这哪里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长春宫里,林婉柔接到圣旨的时候,气得眼前一黑,
差点晕了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安排的杀局,不仅没弄死沈晚萤,
反而折了自己的心腹,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被陛下禁足罚俸!“沈晚萤!”林婉柔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和杀意。这个贱婢,比她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但没关系。禁足半个月而已。等她出来,她有的是法子,弄死这个沈晚萤。她就不信,
一个贱婢,还能翻了天去!而此时的沈晚萤,已经回到了御药房。经此一事,
御药房里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再也没有人敢给她使绊子,连太医院的院判,
都亲自过来,手把手地教她认药、诊脉。沈晚萤知道,这只是她在后宫立足的第一步。
林婉柔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凶险。但她不怕。她还有后手。
她要在这后宫里,不仅要站稳脚跟,还要搭建起属于自己的人脉,找到更多的靠山。
而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当今的太后,萧彻的生母。太后,一直是林婉柔最大的克星。
只要能搭上太后这条线,林婉柔就算再怎么蹦跶,也伤不到她分毫。第五章雨夜撩拨,
帝王心动沈晚萤搭上太后这条线,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太后多年来,
一直被失眠的毛病困扰,太医院的太医们,开了无数的方子,用了无数的办法,
都只能缓解一时,根本根治不了。沈晚萤凭着前世的记忆,还有外祖留下的古方,
用沉香、檀香、薰衣草、合欢皮等十几味药材,配了一款安神香。这款香,没有浓重的药味,
味道清冽淡雅,闻着就让人身心放松,最是能安神助眠。她借着给太后请脉的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