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身重启小说-重生之人身重启抖音小说林晚棠程越陆景川

发表时间:2026-04-20 16:3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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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林晚棠死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她记得很清楚,

自己倒在CBD写字楼27层的地板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眼睛还睁着,

看见落地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谁把一整个冬天的沉默都倾倒在了这座城市的上空。

心口不疼了。心梗发作时那种被人攥住心脏拧碎般的剧痛已经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想动动手指,手指不听使唤。想喊人,嗓子发不出声音。

手机就在两米外的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是她和丈夫陆景川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景川,我胸口好疼,你能回来吗?

”已读。没有回复。她又等了四十分钟,等到心脏彻底**。这四十分钟里,

她盯着那两个字——“已读”,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上天给她最后的慈悲,

让她死之前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一件事:她嫁的那个人,不会来了。

林晚棠这辈子活了三十二岁,短暂得像一根被风吹灭的蜡烛。她从小镇考到北京,

从实习生做到公司副总,嫁给大学时暗恋的学长,买了房,落了户,

活成了老家亲戚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可此刻她躺在地上,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过的,

不是那些光鲜的瞬间,而是一些很小很小的、她曾经假装不在意的细节。

比如陆景川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她“棠棠”了,改叫“林晚棠”,一字一顿,

像叫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比如他什么时候开始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开始在卫生间里回消息,什么时候开始加班到深夜却身上没有烟味——他不抽烟,

但顾琳抽烟,他身上该有烟味的。顾琳。林晚棠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

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恍然: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她一手提拔起来、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的顾琳,

那个在她婚礼上哭得比她还凶的伴娘顾琳,那个每年除夕都来她家吃年夜饭的顾琳,

早就和她的丈夫躺在了一张床上。原来她拼了命攒下的江山,早就被人从内部蛀空了。

原来所有的背叛,都是从一张床开始的。黑暗。无边的、沉甸甸的黑暗。

林晚棠以为自己会去天堂,或者地狱,或者什么也没有的虚无。但黑暗退去之后,

她先闻到了一股味道——泡面的味道,混着廉价洗衣粉的香气和一点点潮湿的霉味。

这味道太熟悉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块发黄的天花板,墙角有一道蜿蜒的水渍,

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惨白。这是她的出租屋。

北京四环外那间月租一千八的隔断间,十二平米,没有独立卫生间,冬天暖气不足,

夏天没有空调。她在这里住了三年,从二十二岁住到二十五岁,直到升了总监才搬走。

林晚棠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很短,

虎口处有一块小小的烫伤疤痕,那是她大二在奶茶店打工时留下的。后来做了副总,

她花了不少钱做手部护理,这块疤早就淡得看不见了。但现在它还在,鲜活的,微微凸起的,

摸上去还有一点点粗糙。她心跳如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扑到门后面挂着的那面破镜子里。镜子里的女孩二十二三岁,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脸上有熬夜留下的暗沉和几颗青春痘,眼睛却很亮,亮得像是还没被这个世界欺负过。不,

准确地说,是还没被这个世界第二次欺负。林晚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指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温热的,有弹性的,活着的。她慢慢蹲下身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庆幸。她回来了。她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所有噩梦开始之前。陆景川还没有开始追求她,顾琳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那些背叛、欺骗、算计,都还没有发生。手机在床上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林晚棠同学你好,恭喜你通过了盛恒集团的终面,

请于下周一上午九点携带相关材料到公司报到。

——人力资源部”日期是2014年3月14日。她记得这一天。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分水岭。前世的她收到这条短信时,激动得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

给妈妈打了四十分钟电话,觉得自己终于要在北京站稳脚跟了。然后她进了盛恒,

认识了陆景川,认识了顾琳,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雪夜的冰冷地板。林晚棠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放下,走到逼仄的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龙头的水冰凉刺骨,

激得她打了个寒噤,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年轻的、狼狈的、充满可能性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林晚棠,这辈子,

你谁都不欠。你不欠任何人的情分,不欠任何人的善良,不欠任何人一个‘我愿意’。

”“你只欠自己一个交代。”二周一早晨,

林晚棠穿上了那套她唯一的正装——大四那年花了三百块在淘宝买的黑色西装外套配一步裙,

面料有些起球,但熨烫得整整齐齐。她把头发梳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提前四十分钟到了盛恒集团总部。盛恒的写字楼在CBD核心区域,四十六层,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林晚棠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

前世那种“哇好厉害我一定要在这里出人头地”的激动心情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她知道这栋楼里每一部电梯的等待时间,

知道哪个茶水间的咖啡机最好用,知道27层东南角的办公室冬天会漏风。

她也知道这栋楼里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前台的姑娘让她在会议室等着。林晚棠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新人,四男一女,

都是今年校招进来的。她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个女孩身上停了一瞬。

女孩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浅粉色的开衫,长发披肩,化着淡妆,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她正和旁边的男生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

带着一点南方口音。顾琳。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找了一个离顾琳最远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前世第一次见面,

是顾琳主动跟她打招呼的。那时候的林晚棠刚从出租屋赶来,穿着起球的西装,

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局促得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丑小鸭。

顾琳却笑眯眯地坐到了她旁边,说“你的皮肤好好哦,用什么护肤品呀”,

一句话就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后来她才知道,顾琳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先夸你,

再靠近你,然后找到你的弱点,最后在关键时刻捅你一刀。这一世,

林晚棠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九点整,人力资源总监赵明远走进来,

简短地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和培训安排。

新人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门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轮岗培训,之后再根据表现定岗。前世,

林晚棠被分到了市场部,陆景川是她的直属上级。这一世,

她提前做了功课——盛恒最核心的业务是投资部,那里离钱最近,也离权力最近。

前世她在市场部蹉跎了两年才转岗到投资部,这一世,她要一步到位。轮岗名单宣布的时候,

林晚棠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林晚棠,市场部。”她没有像前世那样乖巧地点头,

而是举起了手。“赵总监,我有一个请求。”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其他新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在这种场合提请求,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自杀式行为。

赵明远皱了皱眉:“你说。”“我大学期间修了金融和会计双学位,

在证券公司实习过六个月,独立完成过两份上市公司的财报分析报告。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能够申请进入投资部轮岗。我这里有实习期间的分析报告和导师推荐信,

可以证明我的能力。”她从帆布包里抽出两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赵明远接过文件翻了翻,

表情微微变了。他抬头重新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起球西装的女孩,

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你稍等一下。”他拿着文件出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周振邦。

盛恒集团副总裁,投资部负责人。前世林晚棠和他接触不多,只知道这个人眼光毒辣,

手段凌厉,在业内有个外号叫“周扒皮”——不是说他克扣员工,

而是说他总能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扒出利润来。“你就是林晚棠?

”周振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是的,周总。

”“这两份报告是你写的?”“是。”“民生银行和万科的财报分析,你一个实习生,

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看懂?”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刁难意味。

前世林晚棠可能会被这种气势压住,但现在的她活了三十二年,当过副总,

和几十亿的项目打过交道,周振邦的气场在她眼里不过是纸老虎。

她不慌不忙地开口:“周总,我看的不是财报上的数字,是数字背后的人。

民生银行的坏账率看着漂亮,是因为他们把大量不良资产打包卖给了资管公司,表内干净了,

表外是个无底洞。万科那年的分红虽然高,但经营性现金流连续三个季度为负,

说明他们在靠借债维持周转。这些信息不在财报的正文里,在附注里。

”周振邦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像一把刀锋上反射的光。

“有点意思。”他把报告还给赵明远,“让她来投资部。”说完转身就走了,干脆利落,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林晚棠重新坐下,余光扫到顾琳——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惊讶,有一闪而过的嫉妒,还有一丝……警惕。很好。林晚棠在心里想。你越早警惕我,

就会越早露出马脚。三投资部在盛恒大厦的三十四层,整层都是落地玻璃,

视野开阔得能看见大半个CBD。林晚棠的工位被安排在靠窗的角落,

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ThinkPad和一堆需要签字的入职文件。她坐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咖啡和打印纸混合的味道,

还有一点点男士香水的尾调——那是坐在她隔壁工位的男人留下的。程越。

前世林晚棠和程越的交集不多,只知道他是投资部最年轻的高级经理,北大毕业,

做事雷厉风行,三十岁不到就管着十几个亿的盘子。后来她转岗到投资部的时候,

程越已经跳槽去了另一家基金,听说做得风生水起。这一世,程越是她的直属上级。

“林晚棠?”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头,看见程越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

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的长相算不上惊艳,

但胜在干净——五官端正,皮肤微黑,下颌线锋利,眼睛不大却很有神,

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严肃起来的专注。“程经理好。”林晚棠站起来。“坐。

不用这么正式。”程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把咖啡放在桌上,“周总跟我讲了,

说新来了一个敢在入职培训上硬刚赵明远的姑娘。我好奇,你的底气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是个试探。程越在测试她的分寸感——一个新人,

是恃才傲物还是真有底气,三句话就能分辨出来。林晚棠没有急着表现自己,

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打印好的文件。“程经理,这是我来之前做的功课。

盛恒投资部目前管理的资产规模大约在八十亿左右,主要投向是地产和基建项目。

但我注意到,去年下半年开始,房地产行业的杠杆率已经超过了监管红线,

银根收紧是大趋势。如果我们继续把资金集中在房地产领域,未来两年的退出压力会非常大。

”程越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认真看。林晚棠知道,

程越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废话和粉饰,你要么闭嘴,要么拿出真东西。“你的意思是,

我们应该调整投资方向?”“不完全是调整,是提前布局。”林晚棠指着文件上的一张表格,

“我对比了最近三年的政策文件和宏观经济数据,认为消费升级和科技创新会是下一个风口。

具体来说,文娱、医疗、企业服务这三个赛道,

未来五年的复合增长率保守估计在20%以上。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在这些领域布局,

等到风起来了,我们已经站在了风口上。”程越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重新认识她的目光看着她。“你今年多大?”“二十三。”“二十三岁,

能把政策趋势和行业赛道分析到这个程度的,我从业八年,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谁?

”程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站起来拿起咖啡杯。“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看项目。

把这份文件做成PPT,周三的部门例会上,你来讲。”“好的。”程越走了两步,

又回过头来:“对了,林晚棠——”“嗯?”“你那套西装,换了吧。不是说不好看,

是——”“是不合身,显得我不专业。”林晚棠接过话,“我知道。周末就去买。

”程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客套的那种,眼角都挤出了细纹。“行,

挺上道。”林晚棠目送他走回办公室,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前世她花了两年才学会的事情,这一世,她要让一切加速。不是因为急,

而是因为她太清楚——在陆景川和顾琳的剧本里,时间站在他们那边。

她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棋盘翻过来。四入职第三周,林晚棠在公司电梯里遇到了陆景川。

准确地说,是第二次遇到。第一次是在入职第一天的食堂里,陆景川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

微笑着说“你是新来的吧?我叫陆景川,市场部总监”。前世那一幕是她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他穿的灰色毛衣,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帮她拧开矿泉水瓶盖时手指修长的弧度。这一世,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

林晚棠只觉得后背发凉。她没有像前世那样脸红心跳地低下头,

而是礼貌地笑了笑:“陆总监好,我是投资部的林晚棠。”“投资部?”陆景川微微挑眉,

“周总亲自招的人?”“是的。”“那一定很优秀。”陆景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种恰到好处的欣赏,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心跳加速。林晚棠心里冷笑。

她前世花了六年才看透陆景川这个人——他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坏人,恰恰相反,

他是那种让你觉得“他对我真好”的好人。他会记得你的生日,会帮你挡酒,

会在你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给你发一条“注意安全早点回家”的消息。

他做所有这一切的时候都那么自然,自然到你根本不会怀疑他另有所图。但真相是,

陆景川的每一个举动都是精确计算过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后退,

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说“我爱你”。他追求的从来不是爱情,

而是一个能够帮他往上爬的女人。前世的林晚棠,恰好是那个女人。她是投资部的骨干,

手里握着项目资源和人脉,而陆景川只是一个边缘部门的总监。娶了她,

就等于搭上了投资部的快车道。后来林晚棠升了副总,陆景川也跟着水涨船高,

从市场部总监一路做到了事业部总经理。而顾琳呢?顾琳是他预留的planB。

当林晚棠的价值被榨取得差不多了,当他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

顾琳就变成了那个更年轻、更听话、更“懂他”的替代品。林晚棠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死后,

陆景川和顾琳有没有在一起。但她知道,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世,

她要让这两个人,一个也上不了岸。“林晚棠?”陆景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抱歉,

陆总监,在想一个项目的事。”她歉意地笑了笑,“您刚才说什么?”“我说,

周五晚上部门聚餐,市场部和投资部联谊,你要不要来?”前世她去了,

并且在聚会上喝多了,是陆景川送她回家的。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谢谢陆总监邀请,

不过周五我要跟程经理去上海出差,赶不回来。”她一脸真诚地遗憾,“下次一定。

”电梯到了一层,林晚棠微笑着说了声“陆总监再见”,快步走出了大厦。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初春微凉的空气。三月的北京还很冷,

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但她觉得痛快。陆景川的试探开始了。这一世,

她不打算给他任何可乘之机。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她不配了。林晚棠重活一次,

不是为了给任何人当垫脚石的。五在投资部的第一个月,

林晚棠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她跟着程越看了七个项目,参与了三次尽职调查,

写了两份投资建议书。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但她的“拼”不是前世的蛮干,

而是一种精准的、有节奏的推进——她知道每个项目的关键节点在哪里,

知道哪些坑可以绕过去,知道什么时候该争取、什么时候该妥协。

程越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新人的不寻常。“你以前真的没在投资机构工作过?

”有一天加班到深夜,程越靠在她的工位旁边,递给她一罐可乐。“没有。”林晚棠接过来,

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激灵。

“那你这些判断力是从哪儿来的?”程越指了指她刚写完的投资建议书,

“乐宁医疗这个项目,我们团队做了三周尽调才敢下结论,

你看了两天资料就指出了核心风险——创始人团队的股权代持问题。这种问题,

没有五年以上的从业经验,根本看不出来。”林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能说这是前世积累的经验——前世她在投资部干了四年,踩过无数坑,交过无数学费,

才练就了这双眼睛。“可能是我天生比较敏感吧。”她含糊地说。程越看了她一眼,

没有追问。但他眼底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怀疑,而是某种类似于……欣赏的东西。

“周五上海那个项目,你跟我去。”他说,“创始人是个难缠的角色,

我需要一个能扛得住压力的人。”“好。”程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林晚棠,

你跟我见过的所有新人都不同。”“哪里不同?”“他们想的是怎么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想的是怎么把事情做成。这两种人,上限完全不同。”林晚棠握着可乐罐,

看着程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忽然想起前世一个细节——她升副总的时候,

程越已经离开了盛恒。但她听说,他在外面听到消息后,

托人给她带了一句话:“林晚棠不错,让她小心身边的人。”那时候她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程越前世就看出了什么,但他没有立场说,也没有机会说。

因为那时候的林晚棠,满心满眼都是陆景川,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这一世,不一样了。

六周五,上海。林晚棠和程越见的项目方是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创业公司,创始人叫孙明远,

四十出头,连续创业者,前一个项目卖给了阿里,赚了几个亿。

这次的新项目是做智能健身设备,概念很性感,但估值开得离谱——十个亿,

对于一个只有样机没有销量的公司来说,简直是天价。

谈判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会议室里进行。孙明远穿着黑色的拉夫·劳伦毛衣,

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势强调重点,整个人张扬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程总,我跟你说,这个赛道现在是蓝海,你看看Peloton的市值,

再看看国内的市场空间,我这个项目三年内做到行业第一没有任何问题。

”孙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程越没有接话,而是看了林晚棠一眼。

这是他在路上跟她说好的——让他先不说话,让林晚棠来应对。林晚棠会意,

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抬头看向孙明远。“孙总,我有一个问题。”“你说。

”孙明远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他显然不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问出什么有分量的问题。

“贵公司的核心技术——姿态识别算法,是自主研发的还是基于开源框架修改的?

”孙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自主研发的,我们有三项专利在申请中。

”“方便看一下专利申请的受理通知书吗?”“这个……在律师那边,今天没带过来。

”“没关系。”林晚棠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提前查了一下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息,贵公司名下目前没有任何专利申请记录。

不仅是算法领域,连外观设计专利都没有。”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孙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旁边的CTO——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脸色变得煞白。

“另外,”林晚棠翻了一页笔记本,“我还注意到贵公司的样机中使用的姿态识别方案,

和GitHub上一个开源项目的代码高度相似。这个开源项目使用的是GPL协议,

如果贵公司基于它做商业开发,是需要公开源码的。这一点,投资协议里需要明确约定。

”程越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干得漂亮”。

孙明远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大笑起来。“程总,你这个手下可真是个人才啊。”他站起来,

主动向林晚棠伸出手,“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林晚棠。”“林晚棠,好,

我记住你了。”孙明远握着她的手,力道很大,“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谈判最终以六亿的估值达成意向,比孙明远的开价低了整整四个亿。走出酒店的时候,

上海的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林晚棠的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你提前查了专利信息和开源代码?”程越走在她旁边,声音里带着笑意。

“做尽调不是基本操作吗?”“你做尽调的速度和深度,超出了我的预期。”程越停下来,

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五官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林晚棠,

你跟周总说,想提前结束轮岗期,直接定岗投资部。我来帮你申请。”林晚棠愣了一下。

前世她花了两年才做到的事情,这一世只用了一个月。不是因为运气,

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这个游戏该怎么玩了。前世的她像一只无头苍蝇,

靠着一腔热血和蛮力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才找到出口。这一世,她手里握着地图。

“谢谢程经理。”她说。“别叫我程经理了。”程越说,“叫我程越就行。”“那不合适吧,

您是领导。”“在公司是领导,现在下班了。”程越低头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是朋友。”林晚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程越的眼睛,

那里面有真诚,有欣赏,还有一些她说不太清楚的东西。前世的她和程越没有这一层交集。

那时候她忙着谈恋爱,忙着讨好陆景川,忙着在职场和情场之间疲于奔命,

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好,程越。”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你也别叫我林晚棠了,叫我晚棠。”“晚棠。”程越念了一遍,

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挺好听的。”他们沿着南京路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

上海的夜晚比北京柔软,空气里飘着玉兰花的香气,和远处外滩的灯光搅在一起,

像一杯调得刚刚好的鸡尾酒。“晚棠。”程越忽然开口。“嗯?”“你有没有觉得,

你有时候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人?”林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里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见过很多东西之后才会有的东西。不是沧桑,

是一种……通透。”程越似乎在斟酌措辞,“像是一个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

回过头来看风景的人。”林晚棠沉默了很久。久到程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也许,

”她慢慢地说,“我真的走过很长的路呢。”程越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笑了笑,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肩上。“不管多长的路,有人陪着走,总比一个人好。

”林晚棠攥紧了外套的领口,上面有程越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清冽的,

和陆景川前世用的那款古龙水完全不同。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前世她到死都是一个人。

陆景川在她身边躺了六年,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件外套。七回北京后,

林晚棠的定岗申请被周振邦批准了。她正式成为投资部的分析师,跳过了一年的轮岗期,

薪资翻了两倍。消息传开的那天,公司里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有人在背后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林晚棠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她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让别人闭嘴的唯一方式,就是拿出结果。但她没有料到的是,

顾琳找上门来了。那是一个午休时间,林晚棠一个人在茶水间热饭。

顾琳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弯弯的新月般的笑容。“晚棠,

我可以坐这儿吗?”林晚棠看了她一眼。前世她最喜欢顾琳叫她“晚棠”,觉得亲切,

像是亲姐妹。现在她听到这两个字从顾琳嘴里说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涌。“坐吧。

”顾琳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捧着咖啡杯,姿态乖巧得像一只小猫。“晚棠,你真的好厉害哦,

一个月就定岗了,我们都还在培训呢。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教教我呗。”前世这个时候,

林晚棠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有的经验都告诉她。她会花一个中午的时间,

把自己熬夜整理的行业分析框架、尽调checklist、项目评估模型,

一样一样地教给顾琳。她会觉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会觉得帮助别人是一种美德。

然后顾琳会用她教的东西,在三年后抢走她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并以此为基础,

搭上了陆景川。这一世,林晚棠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运气好。

”“哎呀,你别谦虚嘛。”顾琳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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