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桂英听到王书琴夹枪带棒的话气得跳了起来!
“主人!好哇!重生第二局!小姑子接招吧!”小灵在王书琴的耳边呐喊道。
王书琴嫣然一笑,这小灵,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都几千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王书琴在心里说。
(小灵与她心灵相通,可以在心里实现彼此交流。)
“稳重不了一丁点!主人,你一吵架我就好兴奋啊!”小灵嘿嘿地说。
“哈哈哈哈哈……你别逗我笑!我这吵架呢!气氛上不来了!”
“好好好!您继续……别吵输怪我……”
小灵躲了。
王书琴摆起脸色,迎上小姑子刘桂英欲喷火的目光:“你什么你?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国家粮”的身份是怎么来的?是你哥疼你,让给你,才让你接了父亲的班!你不要得寸进尺,自认为高人一等!”
“哼哼!这是我爸给我的!你再气也没用!”
“我不气,更不稀罕!咱们打打赌?这辈子咱们谁过得好?”
“哼!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
“酸什么?你一辈子也吃不上四个菜的人,我呸!”
“什么四个菜八个菜?你能说人话吗?”80年代的刘桂英可听不懂王书琴21世纪的话。
王书琴双手一摊,懒得解释:“跟人说话我才说人话,跟狗聊天不需要聊得很直白,懂?”
“你在骂我?”
“你说呢?”
刘桂英一时噎得不知道如何作答。
王书琴靠在厨房门框上,继续说道:“你妈疼你,觉得你拉的屎也是香的,但别人没有义务讨好你!以后,在我面前,请夹起你的尾巴!”
全场死寂。
刘桂英完全不是对手,全程搭不上话,直憋得的脸通红,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粗俗!”
像这样80年代的草包,王书琴简直一个能对八个。
王书琴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网兜的几个苹果,嘲笑道“‘吃国家粮的’就是不一样,回娘家看亲妈,一网兜六个苹果。您这是喂猫呢?”
空间里小灵的声音又响了:“恩恩!主人,我也是最会骂架的,你要不要我做你的嘴替——”
“你闭嘴,”王书琴在心里说,“别影响我发挥。”
小灵:“……”
“你就说我吵赢了没?”
小灵“……”
刘桂英气得嘴唇发抖,拉着张春娥就走:“妈,走!今天这晌饭我不吃了!我带你下馆子去!”
母女俩摔门走了。
王书琴看着她们的背影,喜得哼歌。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气顺是这么舒服的事!她转身回厨房,继续做菜。
“主人,你说你小姑子会点八个菜吗?”小灵说。
“依她那德性,最多点四个都要肉疼得不行!”王书琴胸有成竹地说。
刘桂华从外面回来,看到屋里只有媳妇一个人,诧异地问道:“我妈呢?还有桂英?她不是今天回来了吗?”
“下馆子去了。”
“为啥?家里不是有饭吗?”
“气的。**妹她今天一定要点四个菜吃,不然睡不着……”
“点四个菜?吃那么多干啥?不怕撑?”
王书琴在一旁“噗嗤噗嗤”笑,刘桂华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华哥,别管她们了,你坐下来好好歇歇,今天妈难得杀了只老母鸡,正好给你补补。”
刘桂华一脸懵地坐下来,等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媳妇,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王书琴看着他,认真地说:“没有吃错药,我只吃了一颗后悔药。”
“后悔药?”
“对。吃了之后,以前的王书琴就死了。活着的这个,是新的。”
“死……了?”
刘桂华吓了一跳。
王书琴白了刘桂华一眼,知道他这个老实老公听不懂她的话,怕吓着他,于是直白地说:“就是从前的王书琴灵魂死了,新的王书琴的灵魂出生了!”
“就是说……媳妇儿……不是……你被夺舍了?!”
王书琴一口老痰差点喷出来。
这边刘桂英拉着张春娥,趾高气扬地出了门。
一路上她走得飞快,嘴巴也没闲着:“妈,你看看你看看,那叫什么玩意儿!一个农村妇女,还敢跟我叫板!她一辈子吃过几个好菜?还说我吃不上四个菜?我今天就让她看看,我刘桂英能不能吃上四个菜!”
张春娥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就是!咱桂英是吃国家粮的,还能被她一个种地的比下去?走,下馆子去!点它八个菜!”
“八个菜?妈,你当我是地主家傻闺女呢?”刘桂英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钱,“四个……四个就够了,让她闭嘴就行。”
母女俩脚程快,没多大会儿就进了县城,直奔国营胜利饭店。
这饭店在县城算是头一块招牌,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玻璃门上贴着“顾客至上,服务第一”的红字。一进门,油烟味混着大锅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刘桂英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拿起菜单,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素炒白菜,三毛。
红烧肉,一块二。
糖醋鱼,两块五。
鸡汤,一块八。
她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四个菜,加上米饭,加上她妈那张嘴肯定要喝的散装白酒……没个五块钱下不来。
五块钱啊!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张春娥倒是放得开,坐在对面已经开始擦筷子了:“桂英,我要吃红烧肉,要大块的。”
刘桂英咬了咬牙:“行!”
她对着服务员,下巴一抬,摆出一副大款的派头:“来一个红烧肉,一个糖醋鱼,一个炒鸡蛋,再来一个……”
她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王书琴那句“你一辈子也吃不上四个菜”,狠狠心:“再来一个炖鸡汤!四个菜!全上!”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拿笔刷刷记着,眼皮都没抬一下:“米饭要吗?酒要吗?”
“米饭三碗……不不不,两碗。”刘桂英看了她妈一眼,“妈,你吃几碗?”
“我这一路走累了,怎么也得两碗吧。”
“那三碗。”刘桂英心里滴血,“酒……不要了,在家喝过了。”
张春娥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喝过了?你这孩子,点一瓶嘛,又花不了几个钱。”
“妈,散装酒一块钱一斤,你想喝回去让我哥给你打,又不是不过日子了!”
张春娥撇撇嘴,不吭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