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利剑”的识别码。
值了。
我闭上眼,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十五年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听到李锐焦急地呼喊。
听到周围乱成一团的脚步声和命令声。
我的死刑被中止了。
我被从死亡线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喜悦。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老枪队长。
兄弟们。
你们看到了吗。
有人……还记得我们。
我被迅速地带离了刑场。
手铐脚镣被一种更加精密的电子镣铐取代。
蒙上黑色的头套。
我被押上了一辆密不透风的装甲车。
车子在飞速行驶。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我的死亡被推迟了。
而一场尘封了十五年的风暴,即将因此而重新掀起。
我,利剑-07,方铭。
还不能死。
因为那些死去的兄弟,还在等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个亲手将我们推入深渊的叛徒。
还在等我,去把他揪出来。
我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醒来。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发出柔和光线的顶灯。
身上的囚服被换成了干净的病号服。
手脚上的镣铐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记录着什么。
见我醒来,他推了推眼镜。
“方铭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方铭。
已经十五年,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
我愣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死。”
“是的,你没死。”医生点点头,“你的死刑已被无限期中止。”
我沉默了。
这不是我预想的结局。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死亡,才是我任务的终结。
“李锐呢?”我问。
“他正在接受调查。”医生回答,“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不能和任何人接触。”
我明白了。
李锐的行为,打破了规则。
他救了我,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谁负责这件事?”我问。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讯器。
“他醒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五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如鹰。
他挥了挥手,医生和守卫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像是在看一件出土的,不知真假的古董。
“方铭?”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点点头。
“我是国家安全部的周怀安。”他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周局。”
周局。
看来,我的事情惊动了高层。
“利剑-07。”我报出我的代号。
周怀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利剑计划,十五年前就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永久封存。”
他说。
“所有相关人员,或牺牲,或退役,档案全部销毁。”
“换句话说,这支队伍,在官方记录里,从没有存在过。”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你们不认?”
“不是不认。”周怀安摇摇头,“是无法确认。”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我面前。
屏幕上,是我的个人资料。
照片,是我入狱时拍的。
姓名:K。
国籍:不明。
身份:金三角地区最大武装贩毒集团“黑佛”的二号头目。
罪行:跨国贩毒,武装拒捕,故意杀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