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这年,我执掌千亿集团。满脸横肉的赌徒堵在办公室,说我是当年被调包的假少爷。
“给我一千万,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我捻灭雪茄,问真少爷在哪。
得知对方是个初中没毕业的混混,我轻笑出声。“等他配得上顾家,这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一周后,赌徒跪地磕头求饶,而那个真少爷,早已在局子里踩缝纫机。
【第1章】办公室的恒温系统开在二十三度。我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转椅上,
指腹摩挲着古巴雪茄的茄衣。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建筑群。“砰!
”红木双开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实木撞击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秘书小林踉跄着倒退进来,
高跟鞋崴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砸在地毯上。“顾总,保安没拦住……”小林脸色煞白,
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干瘪、黢黑、满脸横肉的男人挤进门框。他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夹克,
领口沾着几块暗黄色的油污,鞋底的泥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踩出几个清晰的印子。
空气里瞬间混入了一股劣质烟草、汗酸和隔夜酒精发酵的馊味。我抬起手,
食指在半空轻轻一划。小林咬住下唇,捡起平板,退了出去,将门带上。“顾大少爷,
好久不见啊。”男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烂牙。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那把价值六位数的客椅,一**坐了下去。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椅背上,
视线从他的油腻的头发移到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上。脑海里闪过一张二十年前的脸。
“张强。”我吐出两个字。顾家曾经的司机。“哟,大少爷还记得我这个下人。
”张强搓了搓手,眼珠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滴溜溜乱转,
最后死死盯住我桌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座钟。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有事?
”我拿起桌上的纯银雪茄剪,卡住雪茄头部,“咔嚓”一声,切口平整。张强身子前倾,
双手压在红木桌面上,指甲缝里的黑泥清晰可见。“顾渊,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千亿集团总裁,风光无限。”他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可如果别人知道,
你根本不是顾家的种,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呢?”打火机的蓝色火苗腾起。
我将雪茄凑近火苗,缓缓转动,直到边缘均匀燃烧。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在我和张强之间弥散开来。“继续。”我吐出烟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张强愣了一下。他似乎预想过我会惊慌失措,会大发雷霆,唯独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他咬紧后槽牙,脸颊上的横肉抖动起来。“二十五年前,你妈,也就是顾夫人,
在市立医院生孩子。我老婆正好也在那天生产。”张强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拍在桌子上,“顾家家大业大,我不想我儿子一辈子受穷。趁着护士不注意,
我把两个孩子换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你,是我张强的种!那个真少爷,
才是顾家的血脉!”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落地钟的秒针“滴答、滴答”走动。
我透过烟雾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在玻璃罐里挣扎的苍蝇。“所以呢?
”我将雪茄架在水晶烟灰缸的边缘。“给我一千万!”张强双手猛地拍击桌面,眼球充血,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一千万,买我闭嘴!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捅给媒体,捅给顾海!
到时候,你这个假少爷就会被扫地出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鼻孔一张一合,喷出浑浊的气息。我垂下眼帘,看着信封上斑驳的污渍。“真少爷在哪?
”我问。张强以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得意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他叫李耀祖,
跟我前妻姓。那小子命不好,初中没毕业就跟人打架被开除了,现在在城西的工地搬砖,
平时也就打打牌,混日子。”张强嗤笑一声,“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是顾家大少爷,
估计做梦都会笑醒。”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混混。搬砖,堵伯。我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张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坐直身体。“你笑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支票本,拔出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撕啦——”我撕下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半空。张强的眼睛瞬间亮了,
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猛地伸出手,想抓又想克制,手停在半空。“这里是一百万。
”我看着他。张强的手指一抖,脸色沉了下来。“打发叫花子呢?我说了,一千万!
”“定金。”我松开手指。支票飘落在桌面上。“李耀祖既然是顾家的真少爷,
总不能一副混混的打扮回家族。”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拿这笔钱,
给他买几身像样的行头,教教他豪门的规矩。”我盯着张强的眼睛,一字一顿。“等我确认,
他真的配得上顾家的时候。剩下的一千万,我一分不少给你。”张强死死盯着那张支票,
喉结疯狂滚动。他一把抓起支票,塞进内兜,还用力拍了两下。“算你识相!顾渊,
你最好别耍花样,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强站起身,拉了拉起球的夹克,大步走向门口。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键。“让安保部主管来见我。另外,
把刚才那把椅子扔了,换把新的。地毯找人来做深度清洁。”我重新拿起雪茄。烟雾缭绕中,
我嘴角微微勾起。假少爷?顾家的产业,市值不过区区五十亿,且连年亏损,
全靠我的渊明资本在背后输血续命。我二十岁白手起家,二十五岁站在这座城市的商界之巅。
我拥有的一切,是我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顾家?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张强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
是一头随时能将他连骨头一起嚼碎的怪物。【第2章】安保部主管陈锋推门进来。
他身高一米九,退役特种兵,寸头,右脸颊有一道两寸长的刀疤。“顾总。”陈锋微微低头。
我将一张纸条推到桌子边缘。“查个人。城西工地,李耀祖。我要他从小到大所有的档案,
尤其是案底、债务情况、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陈锋看了一眼纸条,点头。
“二十四小时内给您结果。”“还有那个张强。”我屈起食指,敲击桌面,“派两个人,
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拿了一百万,肯定会去找李耀祖。别干涉,只记录。
我要知道他们花的每一分钱去了哪里。”“明白。”陈锋转身离开。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玻璃倒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张强这个蠢货,拿着一百万,
就像拿着一颗没有拉环的手雷。三天后。陈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顾总,查清楚了。”我拆开绕线,抽出里面的资料。李耀祖,二十五岁。
十五岁因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进过少管所。十八岁因寻衅滋事被拘留十五天。
二十岁因涉嫌开设**被传唤,后因证据不足释放。目前欠下城南地下**高利贷三十万,
利滚利,已经滚到了八十万。照片上的男人染着一头黄毛,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嘴里叼着根牙签,对着镜头比着中指。“他这几天在干什么?”我将照片扔在桌上。
陈锋翻开笔记本。“张强找到他后,带他去了高档商场,买了两套阿玛尼的西装,
一块劳力士水鬼。剩下的钱,两人去了城南的‘金碧辉煌’地下**。”“赢了还是输了?
”“前两天赢了十几万。昨天晚上,连本带利全输进去了,还倒欠了**五十万。
”陈锋顿了想,话到嘴边咽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张强急了,在**里大喊大叫,
说他儿子马上就是千亿集团的继承人,让**老板给他面子。**的人把他们扣下了。
”我听到这里,肩膀抖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一百万,三天。这作死的速度,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老板是谁?”我问。“豹哥。道上混的,手黑。”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局吗?我是顾渊。”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顾总啊!
稀客稀客,有什么指示?”“指示不敢当。听说城南有个叫‘金碧辉煌’的地方,
最近不太安分。我旗下有个楼盘在那附近,员工晚上都不敢出门。”“有这种事?顾总放心,
我们马上组织专项行动,坚决打击这种黑恶势力!”“那就辛苦王局了。改天我做东,
南山会所见。”挂断电话,我看向陈锋。“给豹哥递个话。”我手指交叉,“就说,
李耀祖欠的钱,有人替他还不上了。让他随便处置,只要别弄死就行。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我亲自去办。”**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想用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棍来威胁我?张强,你根本不知道,你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子,
推向了怎样的深渊。我给的不是钱。是催命符。【第3章】城南,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尿骚味。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张强被反绑着双手,
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水泥地上。他那件起球的夹克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鼻血糊了满脸。李耀祖比他更惨。他穿着那套价值几万块的阿玛尼西装,
此刻布满脚印和污渍。他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双膝跪地,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豹哥,
豹哥!你再宽限几天!我儿子真的是顾家的大少爷!千亿集团的继承人!别说五十万,
五千万他也能拿出来!”张强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坐在皮沙发上的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顾家大少爷?”豹哥冷笑一声,“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
还没见过哪个千亿集团的继承人,会在老子的场子里出老千被抓现行。”他站起身,
走到李耀祖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小子,出老千,按道上的规矩,得留下一只手。
”李耀祖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处洇出一滩黄色的水渍。“别!别砍我手!张强,老东西,
你不是说那个顾渊怕你吗?!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拿钱来救我!快啊!”李耀祖疯狂地挣扎,
像一头发疯的野猪。张强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按下我的号码,双手抖得像筛糠。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顾渊!
顾总!救命啊!耀祖被豹哥扣了!你要是不拿钱来,他们就要砍他的手!他可是真少爷啊!
他要是出事了,顾海不会放过你的!”手机开了免提,张强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接着,是我平静到极点的声音。“地址。
”张强狂喜,语无伦次地报出了地址。半小时后。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旁。
地下室里的混混们被这阵仗镇住了,纷纷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和砍刀。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穿着高定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缓缓走进这间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陈锋落后我半步,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豹哥眯起眼睛,握紧了蝴蝶刀。“顾总?”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张强和李耀祖面前。张强像看到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向我。想抱我的腿,
手停在半空,被陈锋一脚踹翻在地。“顾总!钱带来了吗?快给他们!耀祖不能有事啊!
”张强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李耀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这就是夺走他二十五年富贵人生的罪魁祸首。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就是顾渊?
那个占了老子位置的野种?赶紧把钱交了,等老子回了顾家,第一个就把你扫地出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胃酸涌喉,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我转过头,看向豹哥。
“他欠你多少?”豹哥咽了一口唾沫,气势弱了三分。“本金连利息,一百三十万。
加上出老千的规矩,得留一只手。”我点点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规矩就是规矩。
”我转身,走向门口。张强愣住了。李耀祖也愣住了。“顾渊!你干什么去?!
你不管我们了?!你信不信我马上曝光你!”张强凄厉地尖叫。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随便。”我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话音刚落,
地下室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地下室高处的通风口照射进来。
“警察!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地下室,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人。豹哥手里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李耀祖彻底瘫软在地上,双眼翻白,裤裆里的尿骚味更重了。张强呆滞地看着特警,
又看向站在门口、毫发无损的我。“你……你报警?!”张强指着我,手指痉挛,
“你把真少爷送进监狱?!你疯了!”我转过身,看着被特警按在地上的父子俩。
“袭警、聚众堵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进去好好改造吧。
真少爷。”【第4章】警局大厅。白炽灯惨白刺眼。我坐在长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纸杯装的温水。陈锋站在我身后。审讯室的门开了,王局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主动伸出双手。“顾总,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
我们一举端掉了这个盘踞城南多年的毒瘤!那个豹哥身上还背着几宗陈年旧案,
这次够他喝一壶的。”我站起身,与他握手。“警民合作,应该的。”“对了。
”王局压低声音,“里面抓的那个叫李耀祖的,身上事儿也不少。我们查到他不仅参与堵伯,
还涉嫌几起暴力催收和故意伤害。这小子,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我嘴角微微勾起。
“法律绝不姑息任何一个罪犯。”“至于那个叫张强的……”王局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
“他只是在场,没有参与堵伯,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黑社会活动。按规定,
拘留二十四小时就得放人。”“按规矩办。”我语气平静。走出警局,夜风微凉。
陈锋替我拉开车门。“顾总,就这么放过张强?”我坐进迈巴赫的后座,闭上眼睛。
“李耀祖进去了,张强唯一的筹码就剩下一纸空文。”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疯狗,就该去咬最怕被咬的人。”“您是说……顾家?
”我没有回答。车厢里陷入了死寂。二十四小时后。张强被释放了。他走出警局大门,
头发像一团杂草,身上的衣服散发着酸臭味。他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
眼神从迷茫逐渐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他没有回城西的城中村。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城东的富人区——香山别墅。那是顾家的宅邸。顾海和王兰,我名义上的“父母”,
此刻正坐在奢华的客厅里,为了公司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焦头烂额。“砰!
”别墅的大门被保安用力推开。张强挣脱保安的阻拦,像一头狂躁的野猪一样冲进客厅。
“顾海!王兰!你们的亲生儿子被顾渊那个小畜生送进监狱了!”张强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
声音穿透了整个别墅。顾海手里的青花瓷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
王兰吓得尖叫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强?你这个被开除的司机,跑来这里发什么疯?
保安!把他赶出去!”顾海脸色铁青,指着大门怒吼。张强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大步走到茶几前,从内兜里掏出那份已经揉得皱巴巴的DNA鉴定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