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侯府深院,锋芒暗藏大靖,永宁侯府,深秋。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偏僻的芜霜院,
与侯府主院的热闹繁华形成鲜明对比。院门锁锈迹斑斑,廊下烛火昏黄,
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处处透着冷清与怠慢。沈惊鸿端坐在窗边,
指尖捻着一枚冰凉的青铜虎符碎片,眸色沉静如深潭,不见半分闺阁女子的哀怨,
只有历经生死的淡然与锐利。她本是镇国将军府嫡女,父兄皆为大靖血染沙场,一门忠烈,
却在父兄战死后,被家族当作弃子,嫁入永宁侯府,成为侯爷萧景渊的正妻。
人人都道她命苦,嫁入侯府半年,夫君萧景渊厌弃,庶妹沈清柔挑拨,老夫人苛待,
形同弃妇,在这深宅大院里苟延残喘。可无人知晓,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里,
藏着的是北疆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魅影主帅”的灵魂。半年前,她化名惊鸿,
率领边军暗卫,追查北狄与朝中内奸勾结的秘事,不料遭遇埋伏,身受重伤,
不得已才以侯府夫人的身份蛰伏,一边养伤,一边暗中搜集证据,揪出藏在朝堂的蛀虫。
“夫人,外头天凉,仔细冻着。”贴身侍女青黛端着一碗粗劣的姜汤走进来,
看着自家**清瘦的面庞,满心心疼,“侯爷今日又去了清柔姑娘的院里,
老夫人还派人来说,让您明日去佛堂抄经,反省自身过错。”青黛是镇国将军府旧部之女,
忠心耿耿,也是唯一知道沈惊鸿部分秘密的人。沈惊鸿抬眸,眸底掠过一丝冷冽,
淡淡开口:“知道了。”萧景渊的厌弃,沈清柔的刁难,老夫人的苛责,于她而言,
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尘埃。她蛰伏于此,从不是为了争侯府主母的宠爱,而是为了等一个时机,
一个将通敌叛国之人连根拔起的时机。她的父兄,战死沙场,并非单纯败于北狄铁骑,
而是被朝中内奸泄露军情,断了粮草,才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而这内奸,隐隐与永宁侯府,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了夫人,方才府外传来消息,摄政王今日回京了,朝堂之上,
丞相李斯与几位大臣极力主张与北狄议和,割让北疆三城,摄政王当庭驳斥,闹得不可开交。
”青黛压低声音,将打探到的消息悉数告知。沈惊鸿指尖一顿,眸色微亮。摄政王萧玦,
皇帝的亲叔父,手握重兵,是朝堂之上,唯一敢与李斯等主和派抗衡,一心主战的人。
也是她蛰伏期间,唯一想要拉拢的力量。此人心思深沉,手段凌厉,却忠心为国,
若能得他相助,查案之事,定会事半功倍。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丫鬟的尖声呵斥。“沈惊鸿,你好大的架子,老夫人传你,你竟敢迟迟不去!
”沈清柔身着艳丽的粉裙,头戴珠花,被一众丫鬟簇拥着,趾高气扬地走进芜霜院,
看向沈惊鸿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嫉妒。她是沈惊鸿的庶妹,一直觊觎侯府主母之位,
仗着萧景渊的宠爱,处处针对沈惊鸿,恨不得将她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沈惊鸿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即便衣着朴素,也难掩骨子里的风华,
与沈清柔的艳俗形成鲜明对比。“妹妹未经通报,擅闯我院落,就是沈家教你的规矩?
”沈惊鸿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沈清柔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姐姐如今不过是个弃妇,也敢跟我谈规矩?老夫人让你去佛堂抄经,
是给你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若不去,又如何?”沈惊鸿缓步上前,
目光直直看向沈清柔,眸底的寒意,让沈清柔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看着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沈惊鸿,沈清柔心头莫名一慌,却还是强装镇定,
扬声道:“你若不去,我便告诉祖母和侯爷,说你目无尊长,忤逆不孝,到时候,
有你好果子吃!”沈惊鸿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尽管去说。只是妹妹,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别把路走绝了,免得将来追悔莫及。”她的眼神太过锐利,
仿佛能看穿沈清柔心底所有的龌龊算计,沈清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时竟不敢再多言,
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带着丫鬟悻悻离去。看着沈清柔离去的背影,
青黛忧心忡忡:“夫人,清柔姑娘定会去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咱们该怎么办?”“无妨。
”沈惊鸿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窗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让她去,越是折腾,
越容易露出马脚。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即可。”她知道,侯府的这点宅斗,不过是餐前小菜,
真正的风浪,在朝堂,在北疆,在那些隐藏在暗处,通敌叛国的阴谋里。而她,沈惊鸿,
终将拨开迷雾,为父兄报仇,为大靖守住万里河山,让那些蛀虫,血债血偿。夜色渐深,
芜霜院重归寂静,沈惊鸿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北疆的烽火,父兄的笑颜,
还有萧玦当庭主战的身影,眸底的坚定,越发浓烈。蛰伏,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属于她的战场,从不是这方寸侯府,而是更广袤的江山,更凶险的朝堂。第二章深夜闯府,
疑云初起沈清柔从芜霜院离开后,径直去了老夫人的寿安堂,一进门便扑到老夫人身边,
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诉说沈惊鸿如何目无尊长,如何顶撞自己,
如何对老夫人的吩咐置若罔闻。老夫人本就对沈惊鸿这个儿媳不满,觉得她性格冷淡,
不懂讨好自己,又不得萧景渊宠爱,丢了侯府的脸面,听了沈清柔的话,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当即就要派人去将沈惊鸿叫来训斥。一旁的萧景渊闻言,眉头微蹙,却也没有阻拦。
在他心中,沈惊鸿本就是个无趣又木讷的女子,嫁入侯府半年,毫无用处,
反倒不如沈清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就在这时,侯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侍卫的低喝与打斗声,打破了侯府的宁静。萧景渊脸色一变,
厉声喝道:“外面发生何事?”贴身侍卫连忙跑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侯爷,
不好了,有黑衣人闯入府中,直奔书房而去,兄弟们阻拦不住,已经有好几人受伤了!
”书房!萧景渊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惨白。他的书房密室里,
藏着与北狄往来的密信、青铜令牌,还有私吞军饷的账册,若是被人发现,
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废物!还不快去拦住!”萧景渊厉声呵斥,再也顾不上其他,
拔腿便朝着书房跑去,老夫人和沈清柔也吓得面色发白,连忙跟了上去。此时,侯府书房外,
已经乱作一团。数名黑衣人身手矫健,与侯府侍卫缠斗在一起,招招狠辣,
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而为首的一道黑影,身形轻盈,动作迅捷,避开所有侍卫,
径直朝着书房密室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得惊人。萧景渊赶到时,
那道黑影已经打开了密室机关,正伸手去取里面的密信与令牌。“住手!”萧景渊目眦欲裂,
拔剑便冲了上去,“敢闯我侯府密室,找死!”黑影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底寒光一闪,
却没有恋战,一把将密信与令牌揣入怀中,身形一晃,便避开萧景渊的攻击,
朝着院墙方向掠去,动作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追!务必将人拿下!
”萧景渊气急败坏,厉声下令,心中的恐慌与愤怒达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道黑影的身形,纤细柔弱,竟像是个女子!侯府之中,女子众多,可谁有这般身手,
谁又敢闯他的书房密室?一个念头,猛地在他脑海中浮现——沈惊鸿!除了这个看似木讷,
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正妻,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想到这里,萧景渊的脸色越发阴沉,
眼神中满是猜忌与狠厉。他立刻调转方向,带着侍卫,直奔芜霜院而去,他要亲自去看看,
沈惊鸿此刻,到底在做什么!此时的芜霜院,一片静谧。沈惊鸿早已卸去夜行衣,
换回素色常服,端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针,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密室偷盗,与她毫无关系。青黛守在门口,神色紧张,
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连忙快步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道:“夫人,侯爷带着人过来了,
看样子,是怀疑到您头上了!”沈惊鸿抬眸,眸底毫无波澜,淡淡道:“慌什么,该来的,
总会来。”她早就算到,萧景渊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毕竟,她在侯府,
本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而她,也从未想过彻底隐藏,适当的猜忌,
反而能让她更好地布局。话音刚落,院门便被狠狠踹开,萧景渊带着一众侍卫,
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目光如刀,直直落在沈惊鸿身上,恨不得将她看穿。夜色深沉,
烛火摇曳,映着萧景渊阴沉可怖的面容,也映着沈惊鸿淡然自若的眉眼。“沈惊鸿,
刚才府中闯入黑衣人,盗取密室之物,是不是你做的?”萧景渊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沈惊鸿缓缓放下手中的银针,抬眸看向他,
眸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语气平静:“侯爷何出此言?妾身一直在院中**,
从未外出,侯爷不问青红皂白,便来诬陷妾身,未免太过分了。”“过分?
”萧景渊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那黑衣人身形纤细,分明是女子,侯府之中,除了你,
还有谁有这般胆子,有这般身手?你嫁入侯府,本就心怀鬼胎,今日之事,定是你所为!
”沈惊鸿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侯爷仅凭身形,便断定是妾身,
未免太过武断。侯府姬妾丫鬟众多,身形纤细的女子不在少数,侯爷为何偏偏认定是我?
就因为妾身不得侯爷宠爱,便要平白受此冤屈吗?”她的语气平淡,却句句在理,眼神坦荡,
毫无闪躲,反倒让萧景渊一时语塞。他仔细打量着沈惊鸿,她鬓发整齐,衣衫整洁,
身上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指尖干净,也没有沾染密室的灰尘,看上去,
确实像是一直待在院中。可心中的猜忌,却丝毫没有减少。“搜!给我仔细搜!
”萧景渊不肯罢休,厉声下令,“但凡有半点可疑之物,统统拿出来!”侍卫们应声,
立刻涌入芜霜院,翻箱倒柜,角角落落,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
连床底、墙缝都没有放过。沈惊鸿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拢着衣襟,半点不慌。
她早将密信、令牌,藏入缝在内衣肩颈处的密层,针脚细密,藏于肌肤之下,寻常搜查,
根本不可能发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侍卫们一无所获,纷纷躬身回禀:“侯爷,
未曾找到任何可疑之物。”萧景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心中的疑惑更甚。不是她,那会是谁?
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他总觉得,沈惊鸿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沈惊鸿,
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无关。”萧景渊死死盯着她,字字冰寒,“若是让本侯查到,
此事是你所为,定将你碎尸万段,绝不轻饶!”“侯爷自可去查。”沈惊鸿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丝锋芒,“只是侯爷深夜闯我院落,张口便诬陷主母偷盗,传出去,
旁人只会说永宁侯府夫疑妻,家宅不宁,到时,丢的不是妾身的脸,是侯府的脸面,
是侯爷的威名。”萧景渊一噎,看着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心中越发烦躁。
他不得不承认,沈惊鸿说得对,此事若是闹开,别人不会信他密室被盗,
只会觉得他猜忌发妻,苛待正妻,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他死死盯了沈惊鸿半晌,
终究甩袖,咬牙道:“撤!”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芜霜院重归寂静。
青黛看着萧景渊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夫人,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沈惊鸿缓缓垂眸,指尖轻轻按住肩颈处的密层,纸张棱角硌着肌肤,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
“萧景渊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他定会盯紧我,府中的防备,也会更加严密。
”沈惊鸿眸色凝重,“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找到摄政王萧玦。
”唯有借助萧玦的力量,才能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才能扳倒李斯与萧景渊这伙奸佞。
夜色更深,沈惊鸿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眸底的光芒,越发锐利。萧景渊,李斯,
你们欠我父兄的,欠大靖百姓的,我定会一一讨回!第三章匿名密信,
摄政王疑芜霜院的风波过后,永宁侯府的防备,陡然提升了数倍。府内外暗卫密布,
门窗院落,皆有人把守,萧景渊更是亲自下令,严禁沈惊鸿随意出入芜霜院,
连日常的衣食住行,都派人严密监视,恨不得将她困死在这方寸院落之中。沈惊鸿对此,
毫不在意,依旧每日**读书,焚香抚琴,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中谋划,
寻找传递消息的时机。她知道,萧景渊的监视越紧,越说明他心中有鬼,越说明这些密信,
至关重要。而她安插在侯府外的暗卫墨影,也一直未曾露面,显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避开侯府的严密防备,与她接头。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惊鸿坐在院中,
看似悠闲地修剪花枝,实则目光微动,留意着院外的动静。忽然,一只信鸽,
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肩头,腿上绑着一根细小的竹管。青黛连忙上前,
不动声色地将信鸽取下,拆开竹管,里面是一张极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时机已到,黄昏时分,后院假山接头。”是墨影的消息。
沈惊鸿眸底微亮,轻轻颔首,示意青黛将信鸽放走,心中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黄昏时分,
天色渐暗,侯府的侍卫,经过白日的值守,渐渐有些懈怠。沈惊鸿趁着丫鬟不备,施展轻功,
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假山处。墨影早已等候在此,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见到沈惊鸿,立刻单膝跪地:“主帅。”“情况如何?”沈惊鸿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侯府防备太过严密,属下一直无法靠近,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前来与主帅接头。
侯爷已经加派三倍暗卫,府内外布控,再想随意出入,难如登天。”墨影沉声回道,“另外,
属下打探到,丞相李斯近日频繁与北狄细作往来,三日后,将在城外城隍庙接头,
运送军械与密信。”沈惊鸿眸色一沉,果然如她所料,李斯与萧景渊,早已和北狄勾结,
意图谋反。“证据已到手,不能久留侯府。”沈惊鸿从肩颈密层中,取出密信与令牌,
小心翼翼地交给墨影,“你想办法,将这些证据,还有李斯接头的消息,匿名递到摄政王府,
交给萧玦,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只做匿名告密。”墨影接过证据,小心翼翼地收好,
心中却满是担忧:“主帅,摄政王萧玦心思难测,城府极深,我们与他素无交集,
万一他不信,或是将证据扣下,反而对我们不利,该如何是好?”“如今朝堂之上,
唯有他一心主战,与李斯、萧景渊势不两立,也唯有他,有胆量,有能力,扳倒这伙奸佞。
”沈惊鸿语气坚定,“我们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他若是忠心为国,定会顺着证据,
追查到底;他若是与奸佞同流合污,那大靖,便真的无药可救了。”墨影闻言,不再多言,
躬身道:“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说罢,墨影身形一纵,消失在夜色之中,动作迅捷,
不留一丝痕迹。沈惊鸿站在假山后,确认墨影安全离去,才悄无声息地返回芜霜院,
全程未惊动任何人。她知道,接下来,便是静待时机,看萧玦如何动作。而此时的摄政王府,
灯火通明。萧玦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案前,批阅军务,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冷冽,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他刚从军营回京,连日来,为了北疆战事,与主和派周旋,
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不敢松懈。北狄入侵,连破数城,朝堂之上,主和派呼声高涨,
皇帝心性摇摆,若是再找不到内奸通敌的证据,北疆,怕是真的要落入北狄之手。就在这时,
暗卫悄声入内,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封的密函:“殿下,府外有人匿名送来此信,
指明要您亲启,送信之人,早已离去,属下未能追上。”萧玦抬眸,目光落在密函上,
眉头微蹙。信封无字,封口蜡印陌生,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匿名告密。他伸手接过密函,
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眸色深沉,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谁,会在此时,给他送来密信?
迟疑片刻,萧玦缓缓拆开密函,目光一扫,脸色,缓缓沉了下去。信上没有署名,
字迹刻意写得生硬,看不出笔体习惯,却字字句句,直指要害。信中罗列三条,其一,
永宁侯萧景渊,私通北狄,留有亲笔密信、北狄令牌为证;其二,丞相李斯,与萧景渊勾结,
私吞军饷、泄露边防布防图,罪证确凿;其三,三日后,
北狄细作将与李斯在城外城隍庙接头,运送军械,人赃并获。除此之外,
还有数张密信与令牌的拓片,字迹清晰,印章分明,一看便知,绝非伪造。
萧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色深不可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萧景渊,李斯,这两人,
一个是当朝侯爷,手握部分兵权,一个是丞相,权倾朝野,若是真的通敌叛国,那后果,
不堪设想。而这匿名之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精准的消息,
为何能拿到萧景渊与李斯通敌的证据?昨夜,他便收到暗卫回报,永宁侯府深夜异动,
书房被闯,萧景渊暴怒,四处搜查,却一无所获。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匿名告密之人,定然是夜闯永宁侯府书房,盗取证据之人。而整个京城,有胆子,有本事,
悄无声息闯入戒备森严的永宁侯府,盗取证据,又匿名告密的人,屈指可数。一个身影,
猛地在他脑海中浮现——沈惊鸿。镇国将军府嫡女,永宁侯府正妻,那个在朝堂宴会上,
面对众人的嘲讽,依旧不卑不亢,眼神坦荡的女子。他至今记得,初次见到沈惊鸿时的场景,
她身处侯府众人的排挤之中,却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眼神里,没有闺阁女子的柔弱与哀怨,
只有历经世事的沉稳与锐利,那眼神,绝非寻常深闺女子所能拥有。那是见过尸山血海,
掌过生死大权,才会有的眼神。“去查。”萧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打破了殿内的寂静,“第一,派人前往城隍庙布控,三日后,务必将李斯与北狄细作,
人赃并获;第二,盯紧永宁侯府,尤其是侯夫人沈惊鸿,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悉数报来,不得有误。”“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领命,悄声退去。
萧玦看着手中的密信与拓片,眸色深沉,若有所思。沈惊鸿,是你吗?你藏在侯府,
蛰伏半年,盗取证据,匿名告密,究竟是为了父兄报仇,还是为了守护大靖江山?你到底,
藏着怎样的身份?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眸底,闪过一丝探究与兴趣。这个女子,
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若是真的是她,那这盘棋,便有意思了。第四章巫蛊构陷,
反将一军摄政王府的暗卫,行动迅速,按照萧玦的吩咐,一边在城隍庙布下天罗地网,
静待李斯与北狄细作自投罗网,一边紧盯永宁侯府,监视沈惊鸿的一举一动。而沈惊鸿,
在将证据交给墨影后,依旧安分守己,待在芜霜院,看似对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实则时刻关注着侯府与京城的动静,等待着萧玦的动作。侯府之中,萧景渊的猜忌,
从未减少,对沈惊鸿的监视,也越发严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她治罪,
只能整日阴沉着脸,心中烦躁不已。老夫人也觉得,沈惊鸿自嫁入侯府,便处处晦气,
先是侯府诸事不顺,如今又遭遇黑衣人闯府,丢失重要物品,越发觉得沈惊鸿是侯府的灾星,
对她的厌恶,更甚从前。沈清柔见状,心中窃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甘心一辈子做个无名无分的妾室,她想要取代沈惊鸿,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
想要让沈惊鸿,彻底从侯府消失。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条毒计——巫蛊之术。在大靖,
巫蛊乃是禁忌,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发现,无论身份贵贱,都难逃一死。
她若是能在沈惊鸿的院中,埋下巫蛊人偶,诬陷她诅咒老夫人,诅咒侯爷,
就算沈惊鸿有百张嘴,也洗不清嫌疑,到时候,萧景渊定会厌弃她,
老夫人也会下令将她处死,侯府主母之位,便非她莫属。打定主意,沈清柔立刻开始行动。
她花重金买通了侯府的粗使婆子张婆子,让她趁着夜色,将一个扎满银针,
写着老夫人生辰八字的布偶,埋在芜霜院的桂花树下。张婆子收了银子,
又惧怕沈清柔的权势,不敢不从,趁着深夜,侍卫懈怠,悄无声息地潜入芜霜院,
将布偶埋在了桂花树下,做完这一切,才悄无声息地离去。次日清晨,
沈清柔便打扮得楚楚可怜,跑到寿安堂,扑到老夫人身边,哭哭啼啼,故作担忧:“祖母,
孙女心中不安,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姐姐对祖母不敬,还在暗中做些不好的事情,
诅咒祖母,孙女心里害怕,又不敢不说,还请祖母恕罪。”老夫人本就对沈惊鸿满心厌恶,
一听这话,立刻联想到近日侯府的不顺,心中的疑心,瞬间被点燃,脸色铁青,
厉声喝道:“好一个毒妇!竟敢在暗中诅咒我!来人,备车,随我去芜霜院,搜!”说罢,
老夫人拄着拐杖,在沈清柔的搀扶下,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还有侯府的侍卫,浩浩荡荡,
直奔芜霜院而去,气势汹汹,摆明了要找沈惊鸿的麻烦。此时的沈惊鸿,正在廊下看书,
青黛守在一旁,看到院外浩浩荡荡的人群,脸色一变,连忙道:“夫人,不好了,
老夫人带着人过来了,看样子,是来者不善。”沈惊鸿缓缓合上书,抬眸看向院外,
眸底掠过一丝冷嘲。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沈清柔又在背后搞鬼,想要诬陷她。只是,这一次,
沈清柔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裙摆,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静静等候着老夫人一行人到来。不多时,老夫人一行人,便闯入了芜霜院,气势汹汹,
将沈惊鸿围在中间。老夫人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沈惊鸿,你这个毒妇,
竟敢暗中行巫蛊之术,诅咒老身,今日,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为侯府除害!
”沈惊鸿眸底淡然,语气平静:“老夫人何出此言?妾身一向安分守己,
从未做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老夫人明察,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冤枉妾身。
”“小人谗言?”沈清柔立刻上前,指着沈惊鸿,哭哭啼啼道,“姐姐,事到如今,
你还敢狡辩!祖母都做了噩梦,定是你在暗中搞鬼,你若是问心无愧,
为何不敢让我们搜一搜你的院子?”“搜便搜。”沈惊鸿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阻拦,
“只是老夫人,若是搜不出所谓的巫蛊之物,还请老夫人还妾身一个清白,日后,
不要再随意听信谗言,诬陷妾身。”老夫人冷哼一声:“若是搜不出,老身自然给你道歉,
可若是搜出来了,你便等死吧!来人,给我搜,仔细搜,但凡有半点可疑之物,统统拿出来!
”侍卫们应声,立刻涌入院中,四处搜查,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桂花树下。
一名侍卫拿起铁锹,几下挖掘,泥土一翻,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清柔见状,立刻狂喜,指着布偶,尖声叫道:“祖母,您看!就是这个!
就是姐姐诅咒您的巫蛊人偶!姐姐真是太恶毒了,您平日里对她那般苛刻,
她竟然如此诅咒您!”老夫人看着布偶上的生辰八字,还有密密麻麻的银针,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沈惊鸿,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毒妇!真是气死我了!来人,
将她拿下,交给侯爷处置!”侍卫们立刻上前,就要将沈惊鸿拿下。萧景渊闻讯赶来,
看到地上的布偶,脸色铁青,看向沈惊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满是厌恶与愤怒。
所有人都以为,沈惊鸿这次,在劫难逃,定会慌乱求饶。可沈惊鸿,却依旧神色平静,
没有半分慌乱,看着眼前的闹剧,眸底满是冷嘲。“这东西,不是我的。”沈惊鸿缓缓开口,
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妾身从未做过此等事,这布偶,是有人刻意埋下,诬陷妾身。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沈清柔厉声喝道,“不是你,这布偶为何会在你的院里?
分明是你做贼心虚,想要抵赖!”“这话,该问你身边的张婆子。”沈惊鸿抬眸,
目光直直看向躲在人群后的张婆子,眼神锐利,如刀似剑,“张婆子,昨夜深夜,
你潜入我院中,在桂花树下埋下此物,还领了沈清柔五两银子的好处,我说的,可对?
”张婆子没想到,沈惊鸿竟然会直接点出自己,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沈清柔心中一惊,连忙道:“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张婆子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做这种事?分明是你想要诬陷我,拉个婆子顶罪!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沈惊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给她五两银子,定有剩余,你房中,定还有同款布偶碎屑,还有买布偶、银针的票据,
只要派人去搜,便一清二楚。”萧景渊本就满心烦躁,听沈惊鸿这么说,立刻看向侍卫,
厉声下令:“去搜沈清柔的院子,还有张婆子的住处,仔细搜查,不得有误!
”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侍卫便回来了,手中拿着半包碎布,
一小块剩下的银针,还有半包碎银子,以及一张购买布偶与银针的票据,悉数呈给萧景渊。
“侯爷,在清柔姑娘的房中,搜出这些碎布与银针,与布偶材质一致,在张婆子的住处,
搜出这些碎银子,还有这张票据,日期正是昨日。”铁证如山。沈清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求饶:“侯爷,祖母,饶命啊,
不是我做的,是姐姐诬陷我,是她逼我的……”事到如今,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证据,又看看跪地求饶的沈清柔,气得眼前发黑,扬手一巴掌,
狠狠甩在沈清柔的脸上,厉声呵斥:“孽障!你真是个孽障!为了争宠,
竟然做出此等恶毒之事,想要诬陷主母,行巫蛊之术,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有没有王法!
”沈清柔被打得嘴角流血,放声大哭,却再也不敢狡辩。萧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中又气又怒,对沈清柔的温柔体贴,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失望与厌恶。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冰冷,厉声下令:“拖下去,将沈清柔禁足终生,不得出院子一步,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张婆子,恶毒构陷,杖毙!”侍卫们应声,
立刻将哭哭啼啼的沈清柔,还有瑟瑟发抖的张婆子,拖了下去。一场精心策划的巫蛊构陷,
最终,以沈清柔的惨败收场。芜霜院的风波,终于平息。老夫人看着沈惊鸿,心中满是愧疚,
却又拉不下脸面,只能冷哼一声,带着丫鬟婆子,悻悻离去。萧景渊看着沈惊鸿,眸色复杂,
有愧疚,有猜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众人离去后,
芜霜院重归寂静。青黛满心欢喜,连忙道:“夫人,太好了,沈清柔终于得到报应了,以后,
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负您了。”沈惊鸿淡淡一笑,眸底却没有半分喜悦。
沈清柔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真正的对手,是萧景渊,是李斯,是背后的北狄势力。
这场宅斗的胜利,不过是她复仇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她抬头,
望向京城中心的方向,眸底坚定。萧玦,三日后的城隍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五章城隍庙擒贼,李斯败露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京城之内,看似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涌动。永宁侯府经巫蛊风波后,越发沉寂,萧景渊整日闭门不出,心中猜忌不安,
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老夫人闭门礼佛,不再过问府中琐事;沈清柔被终生禁足,侯府之中,
再无人敢找沈惊鸿的麻烦,芜霜院,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平静。沈惊鸿依旧每日**读书,
看似悠闲,实则心中紧绷,时刻关注着城外城隍庙的动静,等待着萧玦的消息。她知道,
三日后的城隍庙,是关键一战。若是萧玦能成功擒获李斯与北狄细作,人赃并获,
那么通敌叛国的证据,便确凿无疑,萧景渊与李斯,难逃一死;若是失败,打草惊蛇,
李斯与萧景渊定会销毁证据,倒打一耙,到时候,不仅她的努力付诸东流,大靖的江山,
也会陷入危难之中。这日深夜,月色昏暗,风声萧瑟,城外城隍庙,
笼罩在一片阴森的夜色之中。李斯的心腹家丁,带着一箱伪造的账册,
还有半张边防布防简图,按照约定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城隍庙,神色紧张,四处张望,
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北狄细作,早已等候在此,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看到李斯的家丁,立刻上前,低声道:“东西带来了吗?”“带来了,丞相吩咐,
务必将东西交给你,让北狄大军,尽快南下,里应外合,拿下京城。”家丁压低声音,
将箱子递给北狄细作。就在双方交接的瞬间。“咻——”一支响箭,破空而出,响彻夜空。
四周忽然火把通明,亮如白昼。禁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城隍庙团团围住,
围得水泄不通,箭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让人插翅难飞。李斯的家丁与北狄细作,
脸色瞬间惨白,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反抗,却早已被禁军包围,动弹不得。一道玄色身影,
缓步从禁军身后走出,身姿挺拔,面容冷俊,正是摄政王萧玦。他立于高处,目光冰冷,
俯视着被困在中间的两人,声音淡漠,却带着千钧之力:“拿下!”禁军应声,立刻上前,
将李斯的家丁与北狄细作,悉数拿下,牢牢捆住,箱子与密信,也被悉数收缴。整个过程,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摄政王饶命!小人是被逼的,
都是丞相吩咐的,小人不敢不从啊!”李斯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到李斯身上。北狄细作,却依旧嘴硬,不肯认罪,眼神凶狠,
却也难逃被擒的命运。萧玦眸色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厉声下令:“将人犯与证据,
带回摄政王府,严加看管,明日早朝,当众审讯!”“遵命!”禁军押着人犯,带着证据,
浩浩荡荡,返回京城,夜色之中,气势如虹。天还未亮,城隍庙擒获细作,
丞相李斯通敌叛国的消息,便悄然在京城传开,引得百姓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消息很快传入丞相府。李斯正坐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期盼着家丁能顺利与北狄细作接头,将密信与布防图送出,期盼着北狄大军早日南下,
助他夺取大权。可他等来的,不是家丁成功接头的消息,而是家丁被擒,人赃并获的噩耗。
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丞相,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家丁与北狄细作,在城隍庙被摄政王的人擒获了,证据也被收缴了,摄政王,正带着人,
往丞相府而来!”“什么!”李斯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浑身冰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权势滔天。完了,
一切都完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再也无法辩驳,等待他的,
只有死路一条,还有诛九族的大祸。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景渊,心中又气又恨,
厉声骂道:“萧景渊,你这个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让人盗取了证据,
还引来了萧玦,害我落到如此下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可事到如今,埋怨已经无用。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逃跑,想要销毁府中的剩余证据,可刚一起身,
府外便传来禁军的脚步声,摄政王府的人,已经将丞相府,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萧玦一身玄色常服,带着禁军,缓步走入丞相府,目光冰冷,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李斯,
语气淡漠:“李丞相,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李斯看着萧玦,眼神怨毒,
却又无力反驳,只能瘫坐在原地,面如死灰,一言不发。“拿下!”萧玦厉声下令,
“将李斯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明日早朝,当众处置,丞相府上下,悉数软禁,
搜查府中剩余证据,不得有误!”禁军应声,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李斯,牢牢捆住,
押出丞相府,送入天牢。曾经权倾朝野的丞相,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丞相府,
也彻底败落。萧玦站在丞相府中,看着眼前的一切,眸色深沉,没有半分喜悦。李斯被擒,
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萧景渊,还有背后的北狄势力。而那个匿名告密的人,
依旧没有露出丝毫踪迹,可他心中,越发确定,那人,便是沈惊鸿。他抬手,
吩咐身旁的暗卫:“去,将李斯被擒的消息,透露给萧景渊,看看他的反应,另外,
继续盯紧沈惊鸿,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来。”“属下遵命。”暗卫领命,立刻离去。
萧玦抬头,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沈惊鸿,你等的,
应该就是这一刻吧。接下来,该轮到萧景渊了。而此时的永宁侯府,
萧景渊也收到了李斯被擒的消息,如遭雷击,浑身颤抖,心中的恐慌,达到了极点。
李斯被擒,人赃并获,定会供出他,到时候,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也会公之于众,等待他的,
便是诛九族的大祸。他坐在书房中,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密室的方向,心中悔恨交加,
却又无计可施。跑,无处可跑;藏,无处可藏。萧玦已经掌控了局面,他,
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就在他绝望之际,府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摄政王府的人,
已经包围了永宁侯府。萧景渊知道,他的末日,到了。第六章朝堂对质,
景渊认罪次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肃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文武百官,齐聚大殿,
神色凝重,无人敢高声言语,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早朝,要处置丞相李斯通敌叛国一案,
这桩案子,牵扯甚广,关乎大靖的江山社稷,无人敢掉以轻心。皇帝端坐龙椅之上,
面色凝重,眼神疲惫,近日来,北疆战事不断,朝堂又出此等通敌叛国的大案,
让他心力交瘁。萧玦一身朝服,立于殿中,身姿挺拔,神色冷冽,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震慑全场。“宣,人犯上殿。”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李斯被禁军押上大殿。不过一夜之间,
李斯便苍老了数十岁,头发花白,衣衫凌乱,面容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权势与威风,
如同丧家之犬,瘫倒在大殿之上,眼神空洞,毫无神采。“李斯,你可知罪?”皇帝开口,
声音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李斯缓缓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又看向殿中冷冽的萧玦,眼神怨毒,却又无力辩驳,只是沉默不语,不肯认罪。萧玦见状,
缓步上前,将在城隍庙收缴的密信、布防图、账册,还有家丁的供词,一一呈给皇帝,
声音清冷,传遍全场:“陛下,昨日深夜,臣在城隍庙,擒获李斯的心腹家丁与北狄细作,
人赃并获,这些,便是李斯通敌叛国的证据,家丁供词,历历在目,句句属实,
还请陛下过目。”太监将证据呈给皇帝,皇帝接过,仔细翻阅,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双手颤抖,愤怒不已。这些证据,清晰地记录着李斯与北狄勾结的全过程,私吞军饷,
泄露边防布防图,约定里应外合,打败大靖江山,桩桩件件,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