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除夕夜冻死柴房,重生赔偿款到手日1996年,大年三十。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村头的柴房四面漏风,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刘腊梅的脸上。
她躺在冰冷的柴草堆里,半边身子因为中风瘫痪,动都动不了,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
能勉强转动。身上只盖着一床打了无数补丁、薄得像纸一样的旧棉被,冻得她浑身僵硬,
牙齿打颤,可更难熬的,是钻心的饿。她已经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饭了。一墙之隔的堂屋,
灯火通明,肉香混着酒香飘过来,还有她拉扯大的四个儿女的欢声笑语。
“还是小弟这卤味手艺绝了,跟妈当年的味道一模一样!这猪头肉卤得,太香了!
”是大儿媳的声音,吃得满嘴流油。二女儿刘春兰笑着接话:“那是,咱妈那秘方,
也就小弟学到了精髓。可惜了,老东西瘫了,不然还能给咱们搭把手卤货,省不少事呢。
”“省什么事?一个瘫子,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什么?”大儿子刘建军啐了一口,
语气里满是嫌弃,“要我说,她这口气也该断了,大过年的,瘫在柴房里,晦气!
”最受她疼爱的小儿子刘建民,那个她连祖传秘方都传了的老幺,
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哥说得对,死了正好,省得咱们四家轮流伺候,麻烦。等她死了,
那间老院子也能卖了,正好给我儿子买辆摩托车。”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扎进了刘腊梅的心脏里。她活了76岁,守寡四十年。丈夫29岁因公牺牲,
留下四个最大10岁、最小才2岁的孩子,是她一个人,靠着娘家祖传的卤水手艺,
天不亮就起来卤货,走街串巷叫卖,一分一分地攒钱,把四个孩子拉扯大。
为了给大儿子刘建军盖房娶媳妇,她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
连丈夫留下的唯一一块手表都卖了;为了二女儿刘春兰嫁人体面,
她卖了母亲留给她的银镯子,凑了厚厚的嫁妆;为了三女儿刘春燕能进供销社当售货员,
她低三下四,拎着卤货求了半个县城的人;就连最小的儿子刘建民,她更是捧在手心里疼,
不仅给他安排了工作,娶了媳妇,连传男不传女的祖传卤水秘方,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她以为,自己掏心掏肺,总能换来儿女的一点真心,老了能有个依靠。可到头来,
她中风瘫痪,四个儿女谁也不肯伺候,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把她扔进了村头的柴房,
一天只给一碗冷掉的稀粥,就等着她死。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的儿女们吃着她传下来的手艺做的卤味,欢声笑语地盼着她死。无尽的悔恨和怨毒,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悔啊!悔自己当了一辈子的老黄牛,悔自己一辈子为儿女而活,
悔自己养出了这么四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要是能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这么活!
绝对不会再给这群白眼狼花一分钱!绝对不会把祖传秘方传出去!意识渐渐模糊,
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刘腊梅的眼睛缓缓闭上,最后一口气,散在了漫天的风雪里。
……“妈!你倒是说句话啊!赶紧把我爸的赔偿款拿出来!我对象说了,没三间新砖房,
这婚就不结了!你总不能看着你大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吧?!”男人蛮横的哭喊,
像针一样扎进刘腊梅的耳朵里。谁?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刘腊梅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煤油灯光晃得她眯了眯眼,入目的不是漏风的柴房,而是她住了一辈子的老堂屋,
土墙上贴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宣传画,桌子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上面印着“工伤赔偿款”几个字。而她的面前,
围着四个年轻的身影——20岁的大儿子刘建军,
满脸的蛮横和急切;18岁的二女儿刘春兰,撇着嘴,
一脸的理所当然;16岁的三女儿刘春燕,低着头,
却时不时瞟向桌上的信封;还有12岁的小儿子刘建民,拽着她的胳膊,
嚷嚷着要吃供销社的水果糖。是她的四个儿女,年轻时候的样子!刘腊梅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清醒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不是那双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
而是一双虽然粗糙,却灵活有力的手,腿不疼,身子不僵,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墙上的老式挂历,清清楚楚地写着:1976年9月16日。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46岁这一年!就是这一天,丈夫因公牺牲的八百块工伤赔偿款,
刚送到她手里。也是这一天,四个儿女围着她,逼着她把八百块钱全拿出来,
给刘建军盖房娶媳妇,也是从这一天起,她被这四个儿女拿捏了一辈子,掏空了自己,
最后落得个冻死柴房的下场。而现在,她回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贪婪的脸,
刘腊梅前世临死前的恨意,瞬间冲上头顶!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攥在手里,
死死护在怀里。这个动作,让四个儿女瞬间愣住了。刘建军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妈,
你干什么?赶紧把钱拿出来啊!我盖房娶媳妇,这事耽误不得!
”刘春兰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妈,大哥是家里的长子,这钱本来就该先给大哥用!
你留着也没用啊!”刘建民也拽着她的胳膊晃:“妈!我要吃糖!你给我拿钱买糖!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刘腊梅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钱,我不会拿出来。”“这八百块,是你爸拿命换来的,
是我后半辈子的养老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花。”“刘建军,你想盖房娶媳妇,
自己去赚工分,自己去攒钱,别想着靠这笔钱。”一句话,像炸雷一样,在堂屋里炸开了!
2不孝子撒泼?直接扇到他闭嘴四个儿女全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刘腊梅嘴里说出来的。以前的刘腊梅,性子软得像面团,
最疼孩子,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拒绝,更别说这样硬邦邦地怼回来。
刘建军第一个回过神,当场就炸了,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刘腊梅就吼:“妈!你疯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你大儿子!你不给我钱娶媳妇,谁给你养老送终?!”“养老送终?
”刘腊梅挑眉,笑得满眼嘲讽,“我就不指望你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给我养老,
不吸我的血就不错了。”“你!”刘建军被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看着刘腊梅死死护着信封,急红了眼,当场就扑了上来,想抢她怀里的信封,“我不管!
今天这钱你必须给我!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妈了!”前世,他就是这样,撒泼打滚抢钱,
刘腊梅心疼儿子,最后哭着把钱给了他。可这一次,刘腊梅怎么可能再让他得逞?
看着扑过来的刘建军,刘腊梅侧身一躲,反手抬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刘建军的脸上!“啪!”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堂屋!
刘建军直接被扇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都渗出血来。
他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刘腊梅,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辈子对他温温柔柔的妈,居然会动手打他!刘腊梅站在原地,
眼神狠戾地盯着地上的刘建军,厉声喝道:“我是你妈!生你养你的人!你敢跟我动手抢钱,
眼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我告诉你刘建军,这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想给谁就给谁!你再敢跟我大呼小叫,再敢动手抢钱,我就打断你的腿!再去公社告你不孝,
让你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这个年代,最看重名声,尤其是“不孝”的帽子,
一旦扣上,别说娶媳妇,连好的工分都拿不到,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刘建军瞬间就怂了,捂着脸,坐在地上,不敢再闹,也不敢再抢钱了。
旁边的刘春兰、刘春燕和刘建民,也被这一巴掌吓傻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们终于明白,他们的妈,是真的变了。
那个任他们拿捏、予取予求的软柿子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凶狠、说一不二,
再也不会惯着他们的妈!刘腊梅冷冷地扫过剩下的三个儿女,再次开口,
语气斩钉截铁:“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第一,家里的规矩改了,
按劳分配,谁干活,谁有饭吃;谁偷懒,谁就饿肚子。别想着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不养闲人。”“第二,你们都长大了,想要钱,想要东西,自己去赚工分,自己去挣。
别再想着跟我伸手要一分钱,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条件满足你们的要求。”“第三,
我娘家祖传的卤水手艺,还有秘方,你们谁也别想打主意。我教不教,教给谁,我说了算,
谁也别想逼我。”“听懂了吗?”四个儿女,你看我我看你,虽然心里满是不服和不满,
却被刘腊梅的气势镇住了,只能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刘腊梅的婆婆,孩子们的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人还没进门,
声音先传了过来:“腊梅!我听说建军要娶媳妇,你手里有赔偿款,怎么能不拿出来?!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刘腊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又一个来吸她血的极品。前世,这个婆婆,一辈子都在偏疼大孙子,天天逼着她贴补刘建军,
把她当成老黄牛使唤,她瘫痪在床的时候,老太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还跟着孙子们一起骂她老不死的。这辈子,她连带着这个偏心的婆婆,一起收拾!
老太太走进堂屋,看到地上捂着脸的刘建军,瞬间就炸了,
指着刘腊梅就骂:“好啊你个刘腊梅!你居然敢打我大孙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赶紧把赔偿款拿出来,给我大孙子盖房娶媳妇,再给我大孙子道歉!
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虐待老人,虐待孩子!”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前世的刘腊梅,
被婆婆一骂,就慌了神,赶紧道歉,乖乖把钱拿了出来。可这一次,
刘腊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淡淡地说:“妈,您年纪大了,就别管小辈的事了。
这钱是我丈夫的命换来的,是我的养老钱,我说了算,谁也别想动。”“还有,
刘建军想抢我的钱,对我动手,我打他这一巴掌,是教他规矩,教他孝顺。
您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对,那您就自己拿钱给他盖房娶媳妇,别来逼我。
”“您要是想去公社告我,尽管去。我倒要看看,
公社是会帮着逼着寡妇拿养老钱给儿子娶媳妇的老人,
还是会帮着我这个守寡拉扯四个孩子的烈士遗孀。”一句话,直接把老太太怼得哑口无言。
老太太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
以前那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刘腊梅,现在居然这么伶牙俐齿,这么硬气!她想去公社告,
可心里也清楚,刘腊梅是烈士遗孀,公社本来就多有照顾,她要是去闹,
最后丢人的只会是自己。老太太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只能狠狠跺了跺脚,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东西”,拄着拐杖,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老太太落荒而逃的背影,刘腊梅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欺软怕硬的东西。
前世她就是太要脸,太心软,才被这一家子拿捏了一辈子。这辈子,她脸也不要了,
心也硬了,谁也别想再欺负她半分!她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四个儿女,
冷冷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该下地的下地,该做饭的做饭,不想干活的,今天就别吃饭了!
”四个儿女吓得一哆嗦,赶紧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出了堂屋,干活去了。刘腊梅低头,
看着手里攥着的装着八百块钱的信封,眼里露出了坚定的光芒。这辈子,
她再也不会为了别人活。靠着祖传的卤水手艺,她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3祖传卤水出摊,香飘十里爆火拿捏住了儿女和婆婆,
刘腊梅终于能安安心心地,搞自己的事业了。她娘家祖传的卤水手艺,传了三代,
卤出来的东西,香飘十里,入味三分,不管是猪头肉、猪蹄、鸡鸭,
还是萝卜、海带、豆腐皮这些素菜,都卤得滋味十足,吃过的人没有不夸的。前世,
她靠着这门手艺,拉扯大了四个儿女,可一辈子都偷偷摸摸的,不敢大张旗鼓地干,
就怕被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也怕儿女们眼红,天天找她要钱。可现在不一样了,
1976年,虽然还没完全放开个体经营,
但村里已经有人偷偷拿着自家的鸡蛋、蔬菜去镇上换钱,只要不搞大规模的投机倒把,
没人会多管。刘腊梅说干就干。她先是从空间?不,她没有空间,就从自家的仓房里,
翻出了娘家陪嫁过来的那口百年老卤锅,又去镇上的供销社,
买了八角、桂皮、花椒这些卤料,还有家里养的老母鸡,按照祖传的秘方,开始吊老卤。
祖传的卤水,最讲究的就是汤底和火候,刘腊梅守着灶台,熬了整整一天一夜,
中间不停下料、撇沫、调火候,终于,一锅色泽红亮、香气浓郁的老卤,熬成了。
卤香顺着院子飘出去,飘了半条街,邻居们都闻着味过来了,纷纷问她:“腊梅,
你这锅里煮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刘腊梅笑着说:“卤了点肉和素菜,自己家吃的。
”她没有声张,先卤了一锅猪头肉、猪蹄,还有豆腐皮、海带、鸡蛋这些素菜,
先给自家试了试味道。卤好的猪头肉,色泽红亮,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咬一口,
满嘴的肉香和卤香;卤出来的素菜,吸满了卤汁,脆嫩入味,比肉还好吃。
四个儿女闻着香味,早就馋得不行了,围在灶台边,想伸手拿。
刘腊梅直接一铲子拍开了他们的手,冷冷地说:“想吃可以,拿工分来换。今天谁干的活多,
谁就能吃,偷懒耍滑的,一口都别想碰。”四个儿女瞬间垮了脸,却不敢反驳,
只能赶紧去干活,就为了能吃上一口卤味。刘腊梅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心软。
前世,她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丝毫不懂得珍惜。这辈子,想要什么,
就得自己拿东西来换。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刘腊梅就起来了。
她把前一天卤好的猪头肉、猪蹄、卤素菜,分门别类地装在竹筐里,又拿了干净的油纸和秤,
推着家里的独轮车,偷偷去了镇上的集市。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竹筐摆好,
掀开盖在上面的纱布,浓郁的卤香瞬间就飘了出去,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赶集的人。“大姐,
你这卖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一个中年大姐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大妹子,
我这是祖传手艺卤的肉和素菜,猪头肉八毛钱一斤,卤素菜两毛钱一斤,你可以先尝后买,
不好吃不要钱。”刘腊梅笑着,递过去一小块切好的卤猪头肉。那大姐接过尝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我的天!太好吃了!这肉卤得也太入味了!肥而不腻,太香了!
给我来一斤猪头肉,再来两斤豆腐皮!”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周围的人瞬间就围了上来,
都想尝尝这闻着就香的卤味。“给我来半斤猪蹄!”“给我来三个卤鸡蛋,一斤海带!
”“我要两斤猪头肉,家里来客人了,正好当下酒菜!”刘腊梅忙得不可开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