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平二十年,九月初二。
云霁月一早起来,没去啃医书,而是坐在窗边等消息——
“大**!陛下……驾崩了……呜呜呜……”
啧,哭得好假。
云霁月撇撇嘴,手帕压到眼角,也呜呜哭起来。
皇帝驾崩,国丧期间禁嫁娶。
宫中为太子选妃一事自然不可进行下去。
哦,现在不能再称呼太子了,虽然没有遗诏,但太子本就名正言顺,加上手握西北大军,现在该称他新帝了。
十月,新帝登基,改元熙宁。
冬至时皇太后设宴,特地邀了京中诸贵夫人入宫赏梅,透露年后选秀一事。
于是,各家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便准备了起来,有直接请宫里嬷嬷来家里教导礼仪的,有悄悄去烟柳之地请内行人指点迷津的……
不一而足。
云家没人脉也没钱,只能干看着。
好在品阶足够高,报名时没太监敢拿乔。
过了年,正式迈入熙宁元年,皇太后明发懿旨:熙宁元年三月选秀,全国各地七品及其以上的官员之女都有资格。
阳春三月,来自各地的秀女络绎进入京城,通过各个关卡,要么打道回府,要么进入储秀宫。
家在本地就方便许多,起码京中六品以上的官宦之女,没谁连储秀宫都进不去。
当然,也没谁真有瑕疵,最次的也是五官端正。
云霁月和云皎月、云映月、彭飞鸢、穆姝丽、田芷容住一个屋。
嗯,宫里嬷嬷挺会安排的,她堂堂侯府嫡女,和两个庶出妹妹,以及三个四五品的小官之女一个屋。
可见常平侯府,果真没落了啊!
以及,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云霁月有种窥得天机的兴奋感,但一想到自己的死,又觉得还是要有改变才好。
于是,她特意缺席了梦中的一次外出——
彭飞鸢提议去御花园游玩,结果遇上皇太后的侄女徐书筠,两方一番吵闹之后,穆姝丽掉进了湖里,救上来之后,性格大变。
云霁月说不想去,彭飞鸢却依旧在劝,甚至还说什么一个屋的就你不去,显得不和睦……
穆姝丽和田芷容也开口劝。
云霁月越发觉得有问题了,仔细想想,当时吵起来也挺莫名其妙,若非她警惕后退,可能她也是掉下湖的一个。
而且……彭飞鸢的姑姑好像就嫁给了徐家一个旁支。
至于为什么?
不是云霁月自夸,虽然现在储秀宫美人云集,但她的姿色,依旧能排前三。
或许,这就是徐书筠想要除掉她的原因。
毕竟,这位可是内定的皇后呢!
云霁月想了想,若是点明了彭飞鸢的目的,其他人肯定就不去了,那也算改变了吧?
但还没等云霁月揭穿,彭飞鸢就抛出一句:“好吧,跟你们说实话,其实是我打听到,陛下有可能会去御花园!”
与此同时,云霁月听见她的心声:【这个云霁月果然和云皎月说的一样,可真不好忽悠!】
云霁月暗暗冷哼: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而彭飞鸢这话一出,云霁月就知道,她就算说其中有阴谋也没用了。
瞧瞧另外几人的表情——
穆姝丽和田芷容眼睛一亮,本来就想去,这下更添几分迫不及待。
而云皎月、云映月本来一副以嫡姐为主的模样,也立刻变了脸色。
云霁月暗暗叹气,还是说不想去。
彭飞鸢咬咬牙,耐着性子最后劝了一句:“你真不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