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在婚礼上穿了黑裙子(全本)顾瑶柳砚舟顾念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29 14:5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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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死了?(但没完全死)顾念,女,二十六岁,职业:被人当棋子,特长:被人坑,

人生座右铭:我好惨。此刻她被绑在精神病院的床上,

手腕脚踝被约束带勒得像真空包装的猪蹄,皮肤下面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开运动会。

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坏了一周了,没人修,就那么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给死神打摩斯密码:“来活了来活了。”走进来的是柳下回——不对,柳砚舟。等等,

到底叫什么什么?算了不重要,反正他很有钱,很帅,很冷,大衣领口沾着雪水,

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像极了偶像剧里那种“我来晚了”的男主角。

但他是来送“放弃治疗”同意书的。“摁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让客户签收快递。

秘书抓住我的右手,蘸了印泥,摁了上去。冰凉的镇静剂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

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我模糊地看见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回头。好家伙,

连头都不回,这位先生的绝情程度堪比我把购物车清空后发现没领优惠券。黑暗涌上来,

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我绝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我要做棋手。实在不行,

做棋盘也行,至少能被人擦一擦。---“猪猪,猪猪,起床了。”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精神病院灰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面淡蓝色的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暖洋洋的,

空气里有栀子花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没有勒痕,脚踝上没有淤青,

皮肤光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但这个比喻不太准确,

因为鸡蛋剥了壳之后是滑溜溜的还会掉地上,总之就是很光滑的意思)。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我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三年前。我重生了。

微信里跳出一条消息:“姐姐,听说柳家那边已经松口了,明天的婚礼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不过柳砚舟那样的人,应该看不上你吧?嘻嘻。”发信人:顾瑶。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备注名后面还跟着一个粉色爱心emoji——上一世我大概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给她加这个。

我看着那个“嘻嘻”,感觉拳头硬了。上一世,就是她联合医生伪造了我的精神鉴定报告,

把我送进了那座地狱。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踉跄着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没有黑眼圈,没有法令纹,嘴角没有因为长期吃药留下的干裂痕迹。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有血有肉。重生了。

我回到了被逼嫁给柳砚舟——的前一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

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我拿起手机,给顾瑶回了条消息:“放心,明天的婚礼,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备注:此惊喜非彼惊喜,不是你想的那种惊喜,

是“惊”和“喜”各占一半但你大概率只有“惊”没有“喜”的那种惊喜。)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顾念。”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淡,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明天的婚礼,希望你识趣一点。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哦,

是那位不知道姓柳的未婚夫。我握着手机,慢慢弯起嘴角。“柳下回先生。

”我故意给他取了个名,反正总得选一个,“明天的婚礼,我会准时到场。但我向你保证,

那会是一场让你毕生难忘的婚礼。”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一排浅色系衣服,素净、温婉、不惹眼。这是我妈喜欢的风格,

也是顾瑶口中“顾家大**该有的样子”。我扫了一眼,直接略过它们,

从角落里翻出一件——黑色连衣裙。明天,就穿它了。婚礼上穿黑色,

在中国的习俗里约等于在人家婚礼上念悼词。但没办法,我上一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审美还停留在“活着就行”的阶段。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那些月季花上。

那些花是我妈当年亲手种的蔷薇被拔掉后,继母让人栽的。我推开窗户,三月的风灌进来,

不凉,有一点暖。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明天,这场婚礼,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顾念这个人,不好惹。(主要是因为惹过她的人,

上一世已经把她惹死了。一个死过一回的人,你跟她讲规矩?不存在的。

)---2她出嫁了?(但她穿得像去奔丧)婚礼在柳家——不对,柳家的私人庄园。

我推开婚车门,黑色裙摆先于我的脚落在地面上。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钟。这三秒钟里,

我清晰地听见了至少十个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一个不知道谁掉的叉子砸在盘子上的脆响。

“她穿的什么?”“黑色?婚礼上穿黑色?”“顾家这个女儿,疯了吧?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是的,这位宾客,您说对了。她确实被当成疯子关过。

只不过那是上一世的事。顾瑶站在签到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裙。对,白色的。

在我的婚礼上,穿白色的。她这个操作相当于去别人的生日宴上自己吹蜡烛。

但此刻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又迅速挤出一个假笑,踩着高跟鞋朝我冲过来,

那架势活像一只发现自己窝被端了的火烈鸟。“姐姐!你怎么穿这个?

”她伸手想挽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听起来像在用腹语骂人,“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你婚礼!”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低头看着她。“妹妹。”我叫她,声音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听见,“你今天真好看。

”大概没想到我会夸她。毕竟按照她的剧本,我现在应该哭着跑回车里,

而她则可以收获全场同情分。“可惜了。”我补了一句,提着裙摆从她身边走过去。

红毯尽头,柳砚舟站在拱门下。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五官长得像雕刻家喝了三杯espresso之后的作品——眉骨高,鼻梁直,

下颌线锋利得能开啤酒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黑色连衣裙上,眉头皱了一下。“顾**。

”他叫我。我走到他面前,站定。“柳先生。”我仰头看他,微笑,“我说过,

这会是一场让你毕生难忘的婚礼。”他没接话。伸出手,示意我挽住他的胳膊。

我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有动。“挽不挽的无所谓吧。”我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前排的宾客听见,“反正大家都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演戏给谁看呢?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我看见他下颌的肌肉绷紧了——那是他在忍。柳砚舟这个人,

最讨厌不受控制的事。上一世我花了三年才学会看他这些微表情,这一世,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说实话,这感觉还挺爽的。司仪在台上清了清嗓子,示意婚礼开始。

司仪问我“顾念女士,你愿意嫁给柳砚舟先生为妻吗”,我看着他,

说了三个字——“签合同。”全场鸦雀无声。柳砚舟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怒意,

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一潭死水里突然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波纹从眼底荡开,

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我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誓词卡,纸边被捏出了褶皱。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在公开场合被人这样对待过。我在心里给他补了一句内心独白:柳砚舟,

男,二十八岁,柳氏集团CEO,

人生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当众说“签合同”代替“我愿意”。今天的emo指数,八成。

婚礼在一种微妙的尴尬中结束了。宾客散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看了一出好戏的满足感。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柳家这个新媳妇,有点意思。”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新房在柳家老宅的主卧。床上铺着大红缎面的被子,床头柜上摆着一对龙凤蜡烛,

烛火摇摇晃晃的,把整间屋子照得极亮。我坐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揉被磨红的脚踝。

黑色裙摆散在地毯上,和周围的大红色调格格不入,像一杯红酒倒进了草莓奶昔里。门开了。

柳砚舟走进来,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椅背上。他喝了不少酒,脸上有一层薄红,

但眼神还是清醒的——清醒得近乎冷酷,像那种喝了两斤白酒还能做高数题的学霸。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吧。”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酒气,“你想要什么。

”我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看看。”那是一份合同。

我花了一整个上午写的,改了七遍,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敲出来的。

作为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重生回来的人,

我的打字速度大概比上一世快了百分之三百——毕竟在那种地方,

你唯一的娱乐就是对着墙壁编故事。他低头看第一页,眉头皱了起来。第二页,

眉心拧成一个结。第三页,他抬起眼看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你要我助你夺回顾家?

”“对。”“凭什么?”“凭我知道柳氏下个月的股价会暴跌百分之三十。”我说,

“凭我知道你那位好二叔,已经联合了海外资本,准备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逼你退位。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些消息够不够当我的筹码。”他没说话,重新低头看合同。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页的动作很慢,像在审一份价值几个亿的商业合同。

我给他开的条件是:他动用柳家的资源,帮我在三年内夺回顾家的控制权。作为交换,

我帮他清除柳氏内部的敌人,拿下他想要的那块地皮,把他那个二叔送进监狱。三年为期。

合同到期,各走各路。他看完最后一页,把合同放在茶几上。“顾念。”他叫我,

声音里有一丝我没听过的情绪,“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传闻中我是什么样?”我问。

“软弱,好拿捏,顾家塞过来的一个包袱。”“柳先生,死过一次的人,

和活着的人当然不一样。”他大概以为我是在比喻,没有深究。只是拿起茶几上的笔,

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柳砚舟。“合同我签了。”他说,

“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清楚。”“什么?”“这场婚姻,只是交易。”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比如“今天是星期三”或者“你鞋带开了”,

“不要对它有别的期待。”人生的反转,大概就是这么突然。

就像你昨天还在纠结要不要给前任发消息,今天前任就给你发了拼多多砍一刀链接。

“柳先生。”我拿起合同,抱在怀里,“你放心。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清醒。

”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我说,

“今晚我睡客房。您自便。”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走到楼梯口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合同生效了。

从今天起,我和柳砚舟之间,只剩利益。没有感情,没有期待,

没有那些让我上一世死得不明不白的愚蠢幻想。“三年。顾念,你只给自己三年。三年之后,

你要活成谁都够不着的样子。”我放下笔,关了灯,躺在床上。

至少今晚——我不用再害怕了。(主要是因为害怕也睡不着,不如省点力气明天去搞事情。

)---3第一刀,砍向最疼的地方(但砍得很优雅)婚后的第三天,我回了顾氏。

顾氏集团的大楼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条街上,二十六层,玻璃幕墙,门口的旋转门擦得锃亮。

这栋楼是我外公留给妈妈的。他白手起家,从一个小作坊做到全市最大的建材供应商,

去世前把一切都交给了独生女。我妈姓沈。沈家当年在商圈里的名头,比顾家响亮十倍。

她嫁给顾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是下嫁。

翻译一下就是:你一个清华毕业的去了一家初创公司,老板还是你老公,

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现在这栋楼的外墙上挂着“顾氏集团”四个大字,

楼下停车场的车位上停着继母的保时捷和顾瑶的minicooper。我站在大门口,

仰头看着那四个字,站了很久。风从背后吹过来,灌进西装外套里,凉飕飕的。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带我来这里,她牵着我的手走进旋转门,

前台所有人都会站起来喊“沈总好”。她的背影挺得很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清脆又有力那时候我以为,她会一直这么挺拔地走下去。前台的小姑娘换人了,

不认识我。她拦着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进,态度礼貌但疏离,

就像你对一个发传单的人说“不用了谢谢”。“我是顾念。”我说。她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我。我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不像顾家大**——倒像是来讨债的。(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来讨债的。

)“顾……顾总的女儿?”她的语气变了,但眼神里还是半信半疑,

大概在想“顾总的女儿怎么穿得像要去参加面试”。我没多解释,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顾瑶正从里面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香奈儿套装,

头发烫成了**浪,耳垂上挂着两粒珍珠,

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如果那本杂志叫《名媛速成班第一期学员风采》的话。

她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一人帮她拿着咖啡,一人帮她抱着文件夹。看见我,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迅速调整成一副惊喜的表情,切换速度堪比短视频里的变装博主。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伸手要挽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你穿得这么素,

我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实习生呢。”我侧身躲开她的手,走进电梯。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还是跟了进来。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站在我旁边,

香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感觉我要是再待久一点,我的嗅觉细胞就要集体辞职了。

“找爸爸有事?”她按下十六楼的按钮,侧头看我,“是不是柳家那边有什么事?

婚礼那天你穿了一条黑裙子,爸爸是气得一晚上没睡着。”“是吗。”**在电梯壁上,

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他睡不睡得着,关我什么事。

”我在心里默默计数:这是今天顾瑶的第二次表情僵硬。按照这个速度,

到下班之前她的脸可能会抽筋。电梯到了十六楼。我走出去,她跟在后面。

顾父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关着。秘书看见我,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敲门。

“顾总,大**来了。”里面沉默了几秒。我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推门进去。“坐。”他说,语气就像在面试一个不太满意的候选人。我在他对面坐下。

顾瑶也跟进来了,很自然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

姿态优雅得像是准备拍一组“霸道总裁的刁蛮千金”主题**。“婚礼上的事,

你做得太过分了。”顾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顾家吗?

说我们教出来的女儿不懂规矩。”“柳家那边已经有人在问了,说你是不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着的怒气,“你知不知道,柳家的投资款还没到账?

你要是把这事搅黄了,顾氏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规矩?”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往上顶,像一杯被摇了很久的可乐终于被人打开了盖子,“爸,

你把我嫁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柳家那边有什么不好?

”他的声音提高了,“柳砚舟年轻有为,傅家的产业比顾家大了十倍。

你嫁过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那你为什么不把顾瑶嫁过去?”顾父的脸色变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胡闹。柳家指名要的是你。

”(翻译:人家点名要你,我也没办法。至于为什么点名要你而不是顾瑶,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深想。)“姐姐,你说什么呢。”顾瑶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带着一丝的慌张,像是一个小偷被手电筒照到的瞬间,

“这是爸爸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理她。

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顾父面前。“城南旧改项目,顾氏投了两个亿。”我说,

“这个项目有问题。”“这块地的环评报告是假的。”我指着文件上的一行数据,

“地下三米就是污染层,根本不能做商业开发。中标的那家公司,

法人代表叫王德发——”“是顾瑶大学同学的舅舅。”顾瑶从沙发上弹起来。

那本杂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胡说!”她的声音尖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个项目我亲自跟的,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顾念,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吗?”我转过头看她,笑了笑,

“那为什么环保局的备案系统和你们手里的报告,数据对不上?”我打开手机,

调出一份截图。那是环保局内部系统的备案数据。上一世,这个项目暴雷的时候,

顾氏已经投进去了两个亿,资金链断裂,股价一夜之间跌了百分之四十。而那个王德发,

在项目暴雷的前三天就注销了公司,人间蒸发——这个操作,

堪称“如何在三天内从有到无”的教科书级案例。顾瑶的脸色白了。“这些东西,

你从哪里弄来的?”顾父沙哑的说。“你不用管我从哪里弄来的。”我说,“你只需要知道,

如果这个项目继续推进,顾氏会在三个月内资金链断裂。到时候别说柳家的投资,

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你——”顾瑶冲过来,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指甲上镶着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闪得我有点眼花,“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想让顾家倒?你是不是巴不得看爸爸破产?”我站起来,和她面对面。“顾瑶。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个项目如果出了问题,

你拿到的回扣是多少?五十万?一百万?”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退后一步,声音发虚,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而且断的时候会弹到人,

很疼。“是吗?”我笑了笑,“那要不要我把王德发的银行流水调出来看看?

你们之间的每一笔转账,都有记录的。”这句话是诈她的。但我赌她不敢赌。

她转头看向顾父,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你看她!她就是在报复我!她就是嫉妒我!

她自己嫁得不开心,就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顾父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顾瑶,你先出去。”“爸爸——”“出去。”顾瑶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里全是恨意,那种恨。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而且死得很安详——毕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有经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念念。

”顾父叫我,用的是小时候的称呼。“你妈走了以后,爸爸确实……”他停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响,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有些事情,爸爸做得不够好。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听见这句话大概会感动哭。会扑过去抱着他说没关系,

说爸爸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说我原谅你了。我会把这句迟来的“不够好”当成救命稻草,

死死攥在手心里,告诉自己他其实是在乎我的。但现在,我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准确地说,像看一个在超市里插队的陌生人——你知道他不对,但你已经懒得跟他吵了。

)“爸。”我说,“城南旧改的项目,今天下午的董事会,我会提出来停掉。你支持我,

顾氏还能保住一口气。你不支持我——”“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念念。”他在身后叫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你把我嫁给柳砚舟的那天。”我说。我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

顾瑶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不锈钢面板上映出的那张脸——没有表情,眼睛却红了一圈。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主要是怕电梯里有监控,被人看到我在电梯里哭,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下午三点,董事会。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稍微修整一下。

整个人看起来和上午判若两人——如果说上午的我是一个来讨债的,

那下午的我就是一个来收购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顾父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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