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仙尊姻缘喂了蛇(苏挽星玄溟云湛)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23 11: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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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一片粘稠冰冷的黑暗中挣脱出来,耳边是熟悉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喧闹声。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清了围在练功坪上的那一张张年轻面孔,以及被他们簇拥在中间,

穿着一身簇新鹅黄衣裙、眉目楚楚的少女。苏挽星。我的小师妹,

也是我前世悲剧的起点与终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了几下,

钝痛与冰寒交织着漫过四肢百骸。不是梦。指尖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师尊将苏挽星领回山门,众弟子争相献宝的这一天。前一刻的记忆还清晰如昨。

仙魔战场的罡风刮得人脸生疼,我被魔尊扣在阵前,冰冷的魔刃紧贴着脖颈,渗出血线。

我徒劳地望向高天之上那道巍然身影,我的夫君,仙庭至尊云湛。

他身侧站着已归战神位的苏挽星,两人衣袂飘飘,宛若璧人。我张嘴想呼救,

想说我其实不想死,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支缠绕着毁灭法则的金色箭矢,

自云湛手中那张闻名三界的“坠日弓”上离弦,精准地洞穿了我的咽喉。魔尊错愕,

苏挽星漠然,云湛……云湛的眼神隔着遥远战场与我交汇了一瞬,无波无澜,

如同看待一件已无价值的破损法器。再睁眼,便是如今。“大师姐!大师姐发什么呆呀?

轮到你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师弟挤眉弄眼地推了推我,“小师妹初来乍到,

咱们做师兄师姐的,可得表示表示。三师兄刚送了‘流火绫’,五师姐给了‘凝霜露’,

您可是咱们落霞峰的大师姐,掌峰首徒,宝贝肯定最多,快让我们开开眼!

”众人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我身上,苏挽星也适时抬起小脸,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期待,

细声细气道:“挽星惶恐,劳烦大师姐了。”我看着她。这张清纯无辜的脸,

前世曾无数次对我露出担忧、关切、委屈的神情,背地里却将我一步步推向绝境,

只为夺取我娘留给我的那枚……蓝色玉铃。是的,玉铃。并非玉佩。我娘临终前,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剔透如深海之蓝、内里仿佛封印着一缕星光的玉铃塞进我掌心。

她说:“昭雪,收好。若到山穷水尽、生死一线的关头,摇响它,或可……保你一命。

”我贴身戴了许多年,从未离身。直到前世被同门逼至绝崖,万念俱灰下下意识摇动了它。

清越的铃音荡开,云湛破云而来,俊美无俦的面容却冷得像万古寒冰。

他问我:“是汝摇响了‘溯光铃’?”后来我才知晓,这“溯光铃”内,

封存着云湛早年欠下的一桩因果,一个婚约承诺。摇铃者,便是他命定的道侣。而我,

阴差阳错,占了这个位置,也阻了苏挽星归位战神、与仙尊并肩的路。所以,她恨我入骨。

所以,仙魔战场上,我成了可以随手舍弃的筹码。“大师姐?”苏挽星又轻轻唤了一声,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的腰间。那里,前世正挂着那枚蓝色玉铃。我压下翻涌的心绪,

唇角勾起一抹与前世一般无二的、属于落霞峰大师姐闻昭雪的温和笑意。手伸向腰间,

却不是取常挂的储物玉佩,而是探入内袋,精准地捏住了那枚微凉沁骨的玉铃。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我缓缓将它托在掌心。那玉铃并无宝光外泄,也无灵气波动,

除了颜色罕见些、雕工异常繁复精致外,看起来与凡人贵族女子佩戴的饰物别无二致。

阳光透过铃身,内部那缕星光微微流转,平添几分神秘。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

几个师弟师妹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隐隐的失望。

大师姐就拿这个……打发新来的小师妹?苏挽星的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长睫微颤,

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又极力放松。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

仿佛在无声质问:师姐为何用这般寻常之物敷衍我?我将她瞬息间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

果然,她认得此物。说不定,根本就是带着部分记忆下凡“历练”的。

难怪前世自我拒绝她“借观”玉铃后,便频频遭遇“意外”,

而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好”出现,“救”我于危难。如今想来,那些险境,

十有八九是她或她背后之人精心策划,只为逼我在绝境中摇响玉铃,

她再“适时”抢夺或认领那份因果。呵,好算计。我故意将玉铃举高些,迎着光,

让那缕幽蓝星光更明显些,脸上摆出混杂着骄傲与不舍的复杂神情:“你们啊,

眼力还是差了点火候。这铃铛,看似寻常,却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着重咬了“唯一”二字,眼角余光瞥见苏挽星呼吸微促,

眼中掠过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势在必得。“我娘是谁,你们入门晚可能不知,

”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追忆与自豪,“她名唤‘碧落散人’,千年之前便已半步登仙!

她留下的东西,怎会是凡品?”众人恍然,继而窃窃私语。“碧落散人?我听师尊提过,

那可是了不得的前辈!”“半步登仙啊!那这玉铃……”“定是了不得的宝物!

只是我等修为浅薄,看不透其中玄妙!”“可是……”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

是平日里性格耿直、有些憨厚的七师弟,“这既然是大师姐娘亲唯一的遗物,如此珍贵,

送给小师妹……是否不太妥当?”场面又是一静。不少人看向我,又看看苏挽星。

苏挽星立刻向七师弟投去一个隐晦的、带着责备的眼神,随即柔柔看向我,

一副生怕我为难的模样。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被点醒的恍然,

随即化为慷慨:“七师弟言之有理,此物于我,意义非凡。”我话锋一转,

目光真挚地看向苏挽星,“但正因其不凡,我才更要送给挽星师妹。”“哦?

大师姐此话怎讲?”二师兄楚风开了口。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此刻眉头微蹙,

看向苏挽星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与维护。前世,他便是最早对苏挽星倾心之人,

没少为了她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

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因为这玉铃,内藏一个秘密。”我顿了顿,

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包括苏挽星骤然绷紧的身体,“我娘曾言,若遇十死无生之局,

摇响此铃,可召来一位……仙尊。”“仙尊?!”“真的假的?”惊呼声四起。

仙界等级森严,仙尊已是位于云端的大能,寻常修士毕生难见。“岂止如此,

”我继续抛下惊雷,目光扫过苏挽星瞬间苍白的脸,“那位仙尊,早年曾欠下一桩因果,

允诺持铃摇响者,可成为他的道侣。”“道侣?仙尊的道侣?!”“这……这怎么可能!

”“大师姐,此言未免太过荒诞!”楚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质疑与不满,

“且不说此事真假,即便为真,这既是碧落前辈留给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姻缘,

岂可随意转赠?挽星师妹的终身大事,应由她自己做主,师姐如此,岂非乱点鸳鸯?”来了。

和前世一样的维护,一样的道德制高点。我立刻换上一副被误解的受伤表情,

声音也拔高了些:“二师弟何出此言?我将这保命之物赠予师妹,是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仙尊道侣之说,不过是铃铛附带的一缕因果,前提是‘摇响它’!师妹好端端在宗门修行,

有师尊庇护,有我等师兄师姐照看,难道下一刻就会遇到需要摇铃求救的生死大劫不成?

”我转向苏挽星,不容她反应,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微凉的玉铃轻轻放在她柔软的掌心,

顺势合拢她的手指,紧紧握住。“师妹,收好。此物关键时或可救你一命。

至于其他……”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都是遥不可及的后话了。师姐只盼你平安。

”苏挽星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挤出一个感激又略带羞涩的笑容:“多……多谢大师姐厚赠,挽星……定当妥善保管。

”“大师姐高义!”“是啊,二师兄你也太小心眼了,大师姐分明是担心小师妹安危!

”“就是,大师姐自己戴了这么多年都没用呢!”众人议论风向转变,纷纷夸赞我大方体贴。

楚风脸色青红交加,在众人目光下,只得对我拱手一礼,硬邦邦道:“方才是我失言,

误解师姐好意,请师姐见谅。”我大度地摆摆手,笑容和煦如春阳:“同门之间,说开便好。

二师弟也是关心则乱嘛。”一场风波,看似平息。我将那烫手山芋,

连同它背后隐藏的致命姻缘与无限杀机,一并塞进了苏挽星手里。

看着她小心翼翼将玉铃收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我心底一片冰封的平静。这一世,

仙尊云湛的道侣,该是谁,便是谁吧。我只想,好好活下去。玉铃送出后,

日子果然清净了许多。苏挽星不再有事没事凑到我眼前,言语试探。几次宗门任务,下秘境,

探遗迹,也未曾再如前世般“巧合”地陷入各种九死一生的险境。

没有了那些“意外”消耗与阻碍,我的修行顺畅了不少,甚至机缘巧合下,

进入了一处前人未发现的古修洞府,得了些失传的丹方与一枚能助长神魂的“蕴神古玉”。

三年时光弹指过。宗门大比如期而至。演武峰上,人声鼎沸,各色法宝光芒映照长空。

前世此际,我因将精心炼制的本命法宝“秋水双剑”赠予苏挽星作见面礼,

大比时只得用一柄仓促炼就的五品“松纹剑”,虽仗着化神后期的修为勉强保住天骄榜首位,

却也赢得分外吃力,还受了些暗伤。而这一世,“秋水双剑”早早被我以心血重新祭炼温养,

融入那枚“蕴神古玉”的精华,品质已从六品巅峰跃升至七品中阶,与我心神联系更为紧密,

如臂使指。高台之上,我迎风而立,衣裙猎猎。对面,是灵剑宗此代首席,

以一手“分光化影剑诀”名动东域的谢云流。他已是化神圆满,气息沉凝,

背后的剑匣隐隐传来龙吟之声。“闻师姐,请。”谢云流拱手,目光锐利如剑。“谢师弟,

请。”我并指如剑,悬于腰侧的“秋水双剑”嗡鸣出鞘,一长一短,一明一暗,

化作青白两道流光环绕周身。没有过多寒暄,剑光乍起!谢云流的剑,快、诡、多变。

一柄长剑自匣中飞出,瞬息间分化出数十上百道真假难辨的剑影,如疾风暴雨般笼罩而来,

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锋锐剑气,封锁了我所有腾挪空间。我凝神静气,神识如网铺开。

短的“幽水剑”守,化作一道灵动缥缈的青色水幕,环绕游走,将袭至身周的剑影或挡或卸,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长的“霜天剑”攻,觑准那漫天剑影中一道凝实不散的轨迹,

如白色惊鸿,直刺而入!“破!”剑影溃散大半,露出谢云流略显惊讶的面容。他手腕一抖,

真剑显现,与我的“霜天剑”硬撼一记。“锵——!”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撞得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剧烈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几位维持法阵的长老连忙加注灵力,稳固光幕。谢云流被震退三步,我却只身形微晃。

高下虽未立判,但修为与法宝的差距已现端倪。我已是炼虚初期,而他仍是化神圆满,

我的双剑品质更胜他一筹。他面色凝重,低喝一声,剑诀再变。那柄长剑悬于头顶,

急速旋转,引动四周灵气,竟凝聚出无数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银色剑丝,铺天盖地,

如银河倒卷,向我缠绞而来!同时,他张口一吐,

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剑气隐藏在漫天银丝之后,悄无声息地刺向我心口!“分光剑丝,

赤心剑煞!”台下有识货者惊呼。我目光微凝,不敢大意。“幽水剑”所化青幕陡然扩张,

水光潋滟,柔韧无比,将那缠绞而来的银色剑丝层层裹挟、迟滞。

“霜天剑”则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身之上浮现出繁复的冰霜纹路,寒气四溢,

对着那隐藏的赤红剑气,一剑斩落!冰火相激,发出嗤嗤巨响,白雾蒸腾。

赤红剑气被冻结、崩碎。而“霜天剑”去势不减,顺着与谢云流本命飞剑那一点心神联系,

穿越重重剑丝阻隔,直指其眉心!谢云流大惊,急忙召回长剑格挡。“铛!

”又是一声巨响,他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堪堪在擂台边缘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深吸一口气,抹去血迹,眼中战意未消,反而更盛。只见他双手结印,

身后剑匣洞开,竟然又飞出一柄样式古朴、通体黝黑的短剑。此剑一出,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气息弥漫开来。“双剑?”我眉梢微挑。灵剑宗以御剑术闻名,

但能同时御使两柄高品质飞剑者,寥寥无几。这谢云流,果然藏了底牌。

黑白双剑在他周身盘旋,气息相连,隐隐构成一种奇异的剑阵之势。威压陡增!

我亦打起十二分精神,“秋水双剑”感应到强敌,发出兴奋的清鸣。

青白二色光华自我身上升腾而起,隐隐交融,化作一道模糊的剑形虚影,

笼罩于我身后——这是将剑诀催发到极致的表现。没有言语,下一瞬,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以赴的攻伐。黑剑沉猛,

白剑轻灵,谢云流的双剑配合默契,攻守兼备,时而如重锤砸落,时而如毒蛇吐信,

将我周身要害尽数笼罩。我的“秋水双剑”则如庖丁解牛,长短互补,刚柔并济。

“幽水剑”绵密防守,卸力化劲;“霜天剑”锋锐进攻,寻隙而击。剑光纵横,气劲爆鸣,

整个擂台都被凌厉的剑气与四溢的灵力乱流充斥,防护光幕狂闪不止,

维持法阵的长老们额头见汗,不断投入灵石加固。转眼间,双方已交手近千招。

谢云流剑法精妙,双剑合击之术更是威力倍增,但我凭着更高一境的修为,更胜一筹的法宝,

以及对“秋水剑诀”更深的理解,始终稳稳占据着一丝上风。久攻不下,

谢云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白双剑之上。双剑嗡然剧震,

剑身浮现血色纹路,气息暴涨,竟然暂时突破了八品门槛!剑势合一,

化作一道黑白交织、毁灭气息惊人的巨大剑罡,如同开天辟地般向我斩落!这一击,

已超出化神圆满的范畴,隐隐触及炼虚之威!台下惊呼一片。

连高坐观礼台的各宗长老也纷纷动容。我瞳孔微缩,却并未慌乱。心念电转间,

“幽水剑”与“霜天剑”骤然合二为一!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以独特法门暂时融为一体,

化作一柄流光溢彩、兼具水之柔韧与冰之锋锐的青白巨剑。同时,我左手虚抬,

五指飞速弹动,一枚枚闪烁着微光的冰晶符文凭空生成,烙印在巨剑周围的空间。

“秋水长天,冰封千里!”清叱声中,青白巨剑携着无数冰晶符文,逆势而上,

悍然迎向那道黑白剑罡!“轰隆——!!!”仿佛两颗陨星对撞,

刺目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爆发!狂暴无匹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

坚固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碎石乱飞!那防护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猛地向内凹陷,

随即在几位长老拼尽全力的维持下,险险撑住,没有破碎。光芒散去,尘埃落定。

我站在原地,衣衫有些凌乱,气息微喘,脸色略显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身前,

青白巨剑已重新化为双剑,悬浮守护,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对面,谢云单膝跪地,

以黑剑拄地才勉强支撑没有倒下,白剑落在不远处,灵光涣散。他胸前衣襟染血,

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更重要的是,他强行催发双剑透支了本源。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敬佩与一丝释然,

沙哑道:“闻师姐……修为精深,剑术通神……谢某……输得心服口服。”我抬手召回双剑,

归入鞘中,对他微微颔首:“谢师弟双剑合璧之术,威力绝伦,令人钦佩。承让。

”胜负已分。台下寂静片刻,旋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议论。“闻师姐赢了!”“炼虚期!

闻师姐什么时候突破的炼虚期?!”“那剑诀……太强了!最后一招,简直有冰封天地之势!

”“灵剑宗的双剑合击都败了,这次天骄榜首,又是落霞峰闻昭雪!”高台上,

师尊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几位交好的长老也纷纷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我感受着体内消耗颇大的灵力,以及双剑传来的淡淡疲惫感,心中却是一片沉静。这一战,

赢得并不轻松,谢云流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更重要的是,我凭自己的实力,

稳稳拿下了这天骄榜首,无需如前世那般狼狈。目光下意识扫向筑基期弟子比试的区域。

那里同样热闹,苏挽星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她手中持着一对精巧的“月光环”,

品阶不低,舞动间清辉洒落,如梦似幻,将几个对手逼得手忙脚乱,引得围观弟子阵阵喝彩。

那对“月光环”,是楚风所赠吧?品质似乎比前世我送的“秋水双剑”差了不少。看来,

没了我的“无私奉献”,她得到的资源,也并未如想象中那般丰厚。也好。这一世,

各自的路,各自走吧。大比之后,“落霞峰大师姐闻昭雪晋阶炼虚,

剑败灵剑宗谢云流”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东域修仙界。连带着,

我那套“秋水双剑”也在低阶弟子中引发了仿制热潮。而宗门内,不知从何时起,

悄然兴起另一个话题——将我与苏挽星并称为“落霞双璧”。

甚至有好事的弟子编了顺口溜:“落霞有双姝,昭雪与挽星。剑出秋水寒,环舞月华明。

天骄魁首定,新秀亦扬名。并蒂花开日,谁堪争锋行?”这顺口溜传到我耳中时,

我正在洞府内调息。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虚名而已,前世或许在意,

今生只觉无聊。但有人显然不觉得无聊。没过几日,苏挽星便寻到了我的洞府。

她穿着一身素雅衣裙,未施粉黛,眼眶微红,似是受了莫大委屈。

“大师姐……”她声音软糯,带着哽咽,“宗门里不知怎的,起了些不好的流言,

竟将师妹与师姐并列相提,还说什么是‘双璧’……这,这怎生使得?师姐天纵之资,

修为高深,挽星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这些传言,真是折煞师妹了。”她一边说,

一边用绢帕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色。我放下手中的玉简,

抬眼看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前世我曾真心将她当作需要呵护的师妹,

换来的却是背后捅刀。如今再看,只觉得那眉梢眼角的算计,掩藏得并不高明。

“师妹言重了。”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宽慰的笑意,“同门赞誉,本是好事。

师妹入门虽晚,但天赋出众,进步神速,此次大比在筑基组亦表现亮眼,大家看在眼里,

才会如此说。你且宽心,不必妄自菲薄。”苏挽星闻言,神情微微一滞,

似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她咬了咬下唇,又道:“可是……师姐,

我听闻还有些人私下议论,非要分出个高下,争执你我谁才配称‘落霞第一’……这,

这不是挑拨我们姐妹情谊么?挽星心中,从未敢与师姐相比。”哦?这是嫌“双璧”还不够,

要暗示别人觉得她已能与我比肩,甚至可能“更胜一筹”,而她本人却是无辜被迫卷入,

深以为耻?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和一丝责备:“竟有此事?这些弟子,

当真无聊得紧!修仙之人,当以修行为重,攀比这些虚名作甚?师妹你也是,既知是挑拨,

便更不该放在心上,徒乱心神。你根基尚浅,当凝心静气,好生打磨修为才是正理。

切莫因这些闲言碎语,误了道途。”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重心长:“师姐我啊,也是从筑基、金丹、元婴一步步苦修上来的。

深知脚踏实地的重要性。你还年轻,路还长,莫要被眼前些许浮名迷了眼。好好修炼,

师姐期待你日后真正能独当一面。”苏挽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恨。我这话,明着是劝慰鼓励,

实则句句戳她肺管子——提醒她修为低微,根基不稳,心性浮躁,需要埋头苦修,

别整天想着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师姐……教训的是。”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声音干涩。“嗯,明白就好。”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拿起玉简,做出要继续参悟的样子,

“若无他事,师妹便回去修炼吧。勤勉些,总不会错的。”送客之意,显而易见。

苏挽星在我身后站了片刻,最终默默行了一礼,退出洞府。转身的刹那,

我瞥见她袖中手指紧握,指节泛白。洞府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我放下玉简,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姐妹情谊?早在你前世冷眼旁观云湛射杀我时,就已荡然无存了。

这一世,大家维持表面平和就好。你若安分,我懒得理会;你若还想作妖……我闻昭雪,

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时光荏苒,修炼无岁月。我潜心修行,

凭借前世记忆避开一些无谓的麻烦,又主动探寻了几处机缘,修为稳步提升,

一路突破至炼虚中期、后期。宗门事务,除非必要,也大多交给可信的师弟师妹打理,

落得清静。苏挽星似乎也“沉静”了许多,不再动辄往我眼前凑。只是偶尔相遇,

她看向我的目光深处,总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探究,似忌惮,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我知道,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能让她“不得不”使用“溯光铃”的时机。对此,

我乐见其成。那铃铛因果已赠,何时启用,如何启用,皆是她与云湛之事,与我再无干系。

转眼数十年过去。这一日,我正在洞府深处尝试炼制一种上古丹药,忽感师尊传讯。

赶到主殿明光堂时,只见苏挽星跪在堂下,哭得梨花带雨,肩头耸动,好不可怜。

楚风等几位师兄弟围在一旁,面色沉重。“师尊,大师姐。”苏挽星见到我,

泪眼婆娑地望来,抽噎道,“弟子……弟子刚接到家中传讯,凡间父母……年事已高,

恐……恐时日无多。弟子恳请师尊、师姐允准,许弟子下山……回乡尽孝,

见双亲最后一面……”她哭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师尊是个面冷心软的老好人,

最见不得弟子这般,当即捋须叹道:“百善孝为先。你既有此孝心,为师岂会阻拦?

”苏挽星叩首谢恩。师尊目光扫过我们:“挽星修为尚浅,独自下山恐有不便。昭雪,楚风,

你们几个做师兄师姐的,便陪她走一趟吧,务必护她周全。”“弟子遵命。

”我们齐声应道。楚风自然是满脸情愿,看向苏挽星的眼神满是怜惜。

我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前世并无苏挽星凡间父母病重、需要集体下山探亲这一出。

是她这一世命运的微小偏差,还是……另有所图?然而师命难违,我点头应下。

苏挽星出身凡俗大雍王朝,乃是当朝长公主,身份尊贵。

师尊甚至取出了一件珍藏的七品飞行法宝“云舟”,载着我们一行十余人,跨越千山万水,

不过两日,便抵达大雍王朝都城——雍京。皇城巍峨,宫阙连绵,彰显着王朝鼎盛气象。

苏挽星被宫人引入内殿,

与她那对年过百岁、却因保养得宜、服用过些延寿灵物而显得精神矍铄的帝后父母相见。

一家人相拥而泣,叙说离情,场面温馨。我随其他同门在偏殿等候,神识却悄然铺开,

笼罩了整座皇城。这一探,心中顿时一沉。不对。这皇城地底深处,

原本应该承载王朝气运、滋养万民的龙脉,

此刻竟透出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人极不舒服的晦暗气息。那气息紫黑交织,粘稠如沼泽,

不断侵蚀着原本金黄纯正的龙脉之气,如同附骨之疽。更诡异的是,这晦暗气息的来源,

并非外邪入侵,而是从王朝各地,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的……驳杂愿力!

这些愿力看似带着虔诚的金色,但内核却缠绕着无数贪嗔痴怨,化作业力,

通过某种奇特的转换,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龙脉,污染其本源。而愿力汇聚的终点,

是皇城中央广场上,一座高达十丈、雕刻得与苏挽星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白玉石像。

石像手持玉环,神态悲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唯有修行者方能察觉的信仰微光。“师姐,

”楚风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你有没有觉得,这皇宫……有点阴冷?

我体内血脉有些躁动不安。”他身具一丝稀薄的玄龟血脉,对地气、吉凶感应敏锐。

我收回神识,面色如常,淡淡道:“凡俗帝王之家,煞气重些也是常事。师弟多虑了,

一切如常。”楚风将信将疑,但看我神色平静,也不好再说什么。此时,

苏挽星已扶着帝后走出内殿。雍朝皇帝虽年迈,但目光精明,皇后亦是雍容华贵。

两人对苏挽星这个“仙师”女儿极为疼爱,言谈间满是骄傲。“朵儿,你看,

”皇后指着远处广场方向,笑道,“那是京中百姓感念你当年祈福之功,

自发为你塑造的神女像。如今香火可旺了,都说你是神女转世,庇佑大雍呢!

”苏挽星适时露出惊讶与羞涩的表情,在帝后的陪同下,走向广场。越靠近石像,

我越能清晰感受到那汹涌而来的、混杂着浓郁业力的愿力。苏挽星走到石像前,伸出手,

轻轻抚摸石像基座。刹那间,异变陡生!石像内部积蓄的磅礴愿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顺着苏挽星的手臂疯狂涌入她体内!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圆满!天空之中,风云突变,厚重的劫云以惊人的速度汇聚,

雷鸣隐隐,天地威压笼罩而下!“化神天劫!”楚风失声惊呼。师尊反应极快,袖袍一挥,

一道凝实的灵力光罩将我们一行人护在其中,隔绝了劫雷气息。然而,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粗大的银色劫雷轰然落下,目标却并非正在吸收愿力的苏挽星,

而是她身前那座高大的神女石像!“轰!咔嚓!”雷光炸裂,石像表面被劈得石屑纷飞,

出现道道裂痕。但与此同时,石像内部愿力金光大盛,迅速弥合了裂痕。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九道化神天劫,竟全都劈在了石像之上!而石像在愿力支撑下,

虽伤痕累累,却始终未曾崩毁。劫云散去,天降甘霖,道道祥瑞霞光垂落,

笼罩在苏挽星身上。她的气息彻底稳固,并且一举突破至化神初期!

甚至隐隐触及化神中期的门槛!整个过程,她本人除了吸收愿力,竟未曾承受半点雷劫之苦!

那石像,替她挡下了所有天劫!“我……我晋升化神了?”苏挽星睁开眼,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茫然,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女,扑向帝后,

“父皇!母后!”“好!好!我的朵儿成仙师了!”帝后喜极而泣,周围宫人跪倒一片,

山呼“神女万福”。我站在师尊的防护罩内,冷眼旁观,心底寒意蔓延。

他们这是在……窃取一国之运,亿万生民之愿力,以业力为薪柴,强行造“神”!

那石像分明是一件精心炼制的、可以转移和承载业力与天劫的邪门法器!苏挽星通过它,

肆无忌惮地抽取着大雍王朝的国运与百姓愿力修炼,而随之产生的滔天业力,

则由石像和其下被污染的龙脉代为承受!难怪她修行速度如此诡异!

难怪这皇城龙脉晦暗如斯!这是在涸泽而渔,焚林而猎!长此以往,大雍国运必将急速衰败,

天灾人祸频发,生灵涂炭!前世的我,懵懂无知,只当她运气好,得了香火神道的传承。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神道,分明是损人利己、祸国殃民的邪魔外道!她借转世历劫之名,

行此等龌龊之事,天庭可知?云湛可知?!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业力纠缠,最是麻烦。

苏挽星以此法修炼,迟早遭天道反噬,我若沾染半分,必受池鱼之殃。是夜,

我留下一道传音符,言明忽有要事需立即处理,便悄然离开了雍京皇城。然而,

就在我御剑飞出皇城范围不过百里,异变突生!皇城地底,

那已被污染得紫黑浓郁的龙脉之中,

猛地分出一大股粘稠如墨、散发着不祥与诅咒气息的业力黑云,如同有生命一般,

速度极快地追上了我,牢牢笼罩在我头顶上空!“该死!”我脸色骤变,心中暗骂。

我仅仅在皇城停留了几个时辰,甚至未曾触碰那石像,

竟也被这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庞大业力锁定了一丝气息?是苏挽星动了手脚,

还是这业力已成气候,自动追踪身具修为、又“见证”了其修炼过程的“外人”?

不等我细想,九天之上,风云再变!不同于修士渡劫的雷云,

这是一种更加威严、更加纯粹、带着天道肃杀之意的暗红色雷云开始汇聚——诛邪神雷!

专诛业力深重、祸乱苍生之辈!我被这庞大业力罩顶,在天道眼中,与那罪魁祸首几无区别!

逃?诛邪神雷锁定气机,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硬抗?以我炼虚修为,

在这等规模的天道雷罚下,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电光石火间,

我脑海中闪过一门秘术——前世我为寻找爹娘转世之身,遍阅古籍,

结合自身对神魂与肉身之道的理解,草创的一门“万化分身术”。此术凶险异常,

需将自身元神与肉身本源彻底粉碎,分割成无数微小的、承载着部分意志与修为的“种子”,

散入天地。每一颗“种子”都可化为一具独立的分身,拥有部分记忆与能力,

但最高修为不会超过金丹期。且分身一旦陨落,那部分元神与肉身便永久损失,极难弥补。

此刻,已是绝境,别无他法!我一咬牙,心诀默运,

丹田元婴与识海元神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难以言喻的、仿佛将灵魂寸寸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我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强忍着非人的痛楚,我以莫大毅力,引导着破碎的本源与修为,化作百万道微不可察的流光,

向着四面八方,人间各地,激射而去!头顶那团庞大的业力黑云,似乎也愣了一下,

随即同样分裂成百万份,各自追着一道流光分身,呼啸散开。原地,

只留下一具迅速失去生机、开始风化的空壳肉身,以及一缕即将消散的虚弱残魂。高空,

诛邪神雷凝聚完毕,却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暗红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滚片刻,

最终只在我那空壳肉身的位置,象征性地劈落一道细小的雷弧,将残躯化为飞灰,

便缓缓消散了。……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与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似千万年。

当我其中一具分身的意识率先清晰起来时,我“看”到的是一个破败的农家小院。这具分身,

继承了约莫筑基后期的修为,以及部分关于“行善积德可消解业力”的模糊记忆。

而它的头顶,正盘旋着一团拳头大小、让人霉运缠身、诸事不顺的紫黑色业力小云。

“我”……还活着。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散落在人间各地。同时,

百万份细微的感知、视野、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又在某种玄妙的联系下归于有序。

我如同一个拥有百万只眼睛、百万双耳朵、百万个肢体的庞然存在,

simultaneouslyexperiencingtheworld。

大部分分身的情况都差不多:修为低微,业力罩顶,倒霉透顶。有的刚化形就掉进了臭水沟,

有的被野狗追着咬,有的莫名其妙卷入街头斗殴……但共同的记忆核心告诉我:必须行善,

积累功德,消解业力,然后……找到其他分身,重新归一。于是,人间各地,

开始出现一个奇特的现象:无数样貌、年龄、性别各异,但眉宇间隐约有一两分相似,

且统一“印堂发黑”的修士或凡人,开始疯狂地做好事。帮老农犁地,替樵夫砍柴,

给乞丐施粥,为迷路孩童寻家,协助官府缉盗,给干旱村庄掘井,扑灭莫名山火,

调解邻里纠纷,医治乡野疫病,超度无主孤魂……我所化的百万分身,

如同百万颗投入人间的善念种子,在业力的“鞭策”下,

开始了一场席卷整个凡俗世界的、浩大而琐碎的“赎罪”与“修行”。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

分身修为有限,时常力不从心;业力影响下,倒霉事层出不穷,

往往好事做到一半就横生枝节。但每成功完成一桩善举,哪怕只是扶起一位摔倒的老人,

头顶的业力黑云便会淡去一丝,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功德之光融入分身。时光流逝,

春去秋来。第一万个消尽业力的分身,在东海之滨的一座渔村合并。

那是一个只有一条完整手臂、半颗头颅和些许胸腔的怪异“人形”。

实力约莫恢复到金丹初期。我(这个合并体)以幻术维持常人样貌,继续一边行善,

一边感应着其他分身的位置,不断寻去、合并。三年后,我已合并了十万分身,

形体逐渐完整,有了清晰的人形轮廓,实力恢复到元婴初期。活动范围也从一隅之地,

扩展至数州。这一日,我追踪一只食人血肉、已有金丹修为的“血藤妖”,

深入南疆苍莽山脉。那妖物狡猾,仗着地形熟悉,在山林间飞速逃窜,我一时竟难以追上。

眼见它钻入一个隐蔽的山体裂缝,我略一迟疑,握紧手中以灵力凝聚的短剑,跟了进去。

裂缝初入狭窄,湿滑阴暗,深入百丈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垂落无数钟乳石,闪烁着微光。那血藤妖蜷缩在洞壁一角,瑟瑟发抖,却不往更深处逃,

反而疯狂地用藤蔓挖掘着脚下的泥土。我正要上前将其诛杀,心中警兆忽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从溶洞更深处缓缓苏醒!

不对!这妖物不是在逃,是在把我引向某个更可怕存在的巢穴!我毫不犹豫,转身便欲遁走。

然而,已经晚了。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淡淡腥气的吐息,喷在我的后颈。我僵硬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双大如磨盘、金黄竖瞳、冰冷毫无感情的巨大眼眸。那是一条蛇。不,

已经不能称之为蛇。它头顶有两个微微凸起的鼓包,腹部有四个更明显的肉瘤,

周身覆盖着漆黑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它的身躯盘踞在溶洞深处,

不知其长,仅仅昂起的部分,就有十数丈高!其散发出的气息,如渊如狱,

赫然是——大乘期!而且,是一条即将化蛟的玄蛇!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具合并体不过元婴初期实力,在这等存在面前,连蝼蚁都不如!完了,这部分元神与肉身,

怕是要永久葬送于此了。玄蛇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凑近我,

金色的竖瞳中倒映出我苍白惊惧的脸。它似乎在仔细打量我,冰冷的目光中,

竟流露出一丝……困惑?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并非想象中嘶哑狰狞,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清越如玉磬般的质感,只是语调有些生涩,

似乎许久未曾言语:“汝……是何物?元神破碎,肉身散逸,却又隐隐相连……古怪。

”它竟一眼看穿了我此刻并非完整生命体的状态!我压下心中骇然,强自镇定,

拱手道:“晚辈闻昭雪,遭奸人所害,被迫施展分身秘术保命,正在收集分身,重聚己身。

误入前辈洞府,惊扰前辈清修,实属无意,万望前辈恕罪。”“分身秘术?

”玄蛇眼中困惑更浓,随即泛起浓浓的兴趣,“将己身碎至百万,散布人间?闻所未闻。

汝之功法,可否……予吾一观?”它的语气并非命令,反而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

但那双冰冷的竖瞳,却明确表示这不是请求。我心头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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