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你再折腾一个试试。”
我刚睁眼,丈夫周向山的手就死死掐在我脖子上。
空气一点点断掉,我眼前发黑,背脊重重撞上土炕,直到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
我重生了。
重生回新婚后偷了婆家钱票,准备跟野男人私奔,结果被当场抓住的这一天。
上辈子,我嫌周家穷,嫌周向山冷,宁可信陆远航那个烂人,也不肯好好过日子。
结果从今天开始,我被送回娘家,被亲爹打个半死,名声烂透,最后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这一世我比谁都清楚,跟周向山硬碰是死,哭着闹还是死。
所以喉咙快被掐断时,我拼命挤出一句:“我不走了。”
就这一句,我从死局里,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刚恢复意识,我的喉咙就落进一只粗硬的大手里。
“林曼。”
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
“你再折腾一个试试。”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狠狠撞上土炕边沿。背脊像被砸断了,疼得我直冒冷汗。屋里墙上糊着发黄卷边的旧报纸,炕席又硬又扎,潮气和土腥味混在一起,还夹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和汗味。
紧接着,记忆一下冲进脑子。
乱成一团,疼得发炸。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周向山掐着我脖子的这天。
上辈子,我嫌周家穷,嫌周向山冷,也恨这门婚事把我一辈子都毁了。刚结婚没几天,我就吵着要回城,要离婚,还信了陆远航那套鬼话,偷了周家的钱票,想跟人私奔。
结果还没跑出去,就被抓了个正着。
也是从这天起,我把自己一步步作进绝路。后来被送回娘家,被亲爹打得半死,名声全臭了,最后落得那个下场。
眼前这个掐着我的男人,就是周向山。
以后会在县里混出名堂,让谁都不敢小看的周向山。
他高得吓人,肩宽背阔,一件短褂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此刻站在炕前,几乎把窗外的光挡住一半。那双眼沉得发黑,真像下一秒就能把我活活掐死。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回是真的踩到鬼门关了。
喉咙像断了一样疼,我只能拼命去拍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周向山死死盯着我,手上半点没松,像在逼我表态,又像只要我还敢说要走,他就真敢下狠手。
我脑子转得飞快。
跟他硬碰,死。
哭着闹,死。
要是还像上辈子那样犯蠢,更是死路一条。
我艰难地吸着气,声音哑得不像样:“我……不走了。”
周向山眼神一变,眸子微微缩了一下。
可他的手还是没松开。
我怕他不信,赶紧往下说:“钱……在我枕头底下,没给别人。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