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庶妹和未婚夫挖眼断手,丢进蛇窟。这一世,我赶在提亲前,砸了他们的私会地点。
“不要脸的东西,敢在侯府眼皮子底下苟合?”两人惊恐万分求我不要声张。
我笑眯眯地点头:“放心,我不说。”转头我就在皇家宴席上哭到晕厥,哽咽着说要退婚。
01捉奸我重生在赐婚的第三天。前世的此刻,我还沉浸在即将嫁给陆景言的喜悦中。
而陆景言,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正与我的庶妹沈月柔在后院的柴房里私会。
他们将我的嫁妆尽数盘算,商量着如何在我嫁过去后,一步步掏空侯府,再将我置于死地。
利刃剜眼,断我手筋。最后将我丢进万蛇窟,听着他们远去的笑声,被毒蛇啃噬殆尽。
那样的痛,我刻骨铭心。这一世,我回来了。带着满腔的血与恨。我没去打扰母亲,
只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走向那间熟悉的柴房。“吱呀——”我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
里面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惊恐地看来。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真是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
“啊!姐姐!”沈月柔尖叫一声,慌忙拉起衣服遮挡身体。陆景言的反应更快,
他一把将沈月柔护在身后,脸上血色尽褪。“清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提着灯笼,
一步步走近。昏黄的烛火照亮我苍白的脸,也照亮他们眼中的惊惶。“我若不来,
怎么看得到这出好戏?”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陆世子,我侯府的待嫁嫡女,
竟比不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吗?”“还是说,你们陆家,
就喜欢这种不知廉耻、专会偷鸡摸狗的货色?”陆景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清辞,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月柔躲在他身后,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姐姐,
你误会了,我只是……我只是不小心崴了脚,陆哥哥扶我进来歇息一下。”真是可笑。
这种谎言,他们也说得出口。我懒得与他们废话,视线落在她发间。那支点翠的簪子,
是我母亲特意为我备下的嫁妆之一。昨天刚入库,今天就戴在了她的头上。我走过去,
动作快得让他们来不及反应。伸手,拔下簪子。簪尖划过沈月柔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她痛得抽气,却不敢叫出声。我拿着簪子,在指尖把玩。“这东西,
你也配戴?”陆景言终于反应过来,想来拉我。“清辞,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侧身避开,灯笼的光晃过他的眼。“陆景言,你们敢在定北侯府的眼皮子底下苟合,
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一句话,让他们两人瞬间僵住。这桩婚事是皇家御赐,
代表着两府的颜面。若传出世子与未婚妻的庶妹有染,整个陆家都将沦为京城的笑柄。
沈月柔更是会身败名裂,被沉塘都算轻的。“不要!”沈月柔从陆景言身后扑出来,
跪倒在我脚下。“姐姐,我求求你,不要说出去。”“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陆哥哥。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陆景言也放低了姿态,眼中满是恳求。“清辞,
只要你保密,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就这么毁了我。
”情分?他跟我谈情分?我看着他们,笑了。“放心。”我说。“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02宫宴我答应了他们。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笑意更深。是啊,我不会说的。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第二天,就是皇宫的秋日宴。
前世我为了养好精神准备婚礼,称病没有去。这一世,
我特意换上了母亲为我新裁的云锦长裙。颜色素净,衬得我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病弱。
母亲心疼地为我披上披风。“辞儿,你脸色不好,若是不舒服,就别去了。”我摇摇头。
“母亲,我没事。”“这是皇后娘娘的宴席,不能失了礼数。”我扶着丫鬟的手,
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沈月柔也跟了上来,她换了一身娇俏的粉色衣裙,
脸上还化了精致的妆容。只是眼下的乌青,怎么也遮不住。她看到我,眼神躲闪,
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姐”。我没理她。马车一路行到宫门。宴席设在御花园,
今日天气正好,百花盛开。皇后娘娘坐在主位,皇帝陛下也难得出席。各家王公贵族,
勋爵世家,济济一堂。陆景言也来了,坐在他父亲靖安伯的下首。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举起酒杯遥遥示意。我只当没看见,垂下眼帘,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宴席过半,气氛正酣。
皇后娘娘笑盈盈地看向我。“本宫听说,定北侯府的嫡女和靖安伯府的世子好事将近,
真是天作之合。”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来了。我攥紧了袖中的手帕,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我缓缓起身,却不等行礼,身子就晃了晃。
母亲连忙扶住我。“辞儿?”我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我看向陆景言的方向,
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欲说还休,委屈至极。
“回……回禀皇后娘娘。”我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
“臣女……臣女福薄。”“配不上陆世子这般……这般深情的人物。
”“这门婚事……臣女……臣女想退了。”话音刚落,全场死寂。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靖安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陆景言更是猛地站起身,
一脸的不可置信。“清辞,你胡说什么!”我没有看他。我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求陛下、娘娘……成全。”说完,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母亲惊慌的呼喊,
和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陆景言,沈月柔。这只是第一步。好戏,才刚刚开始。
0**婚我“晕”得很是时候。整个宫宴因为我而大乱。太医被紧急召来,
诊断的结果是“忧思过重,心力交瘁”。这个结果,再好不过。一个待嫁的贵女,
为何会忧思过重?除了婚事,还能有什么?皇帝和皇后的脸色都不好看。御赐的婚约,
还未成婚,女方就要在宫宴上哭着喊着退婚。这打的不仅是陆家的脸,更是皇家的脸。
我被送回侯府的时候,父亲早已得到消息,等在了门口。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母亲扶着我,眼圈通红。“侯爷,辞儿身子还弱着……”父亲看了我一眼,
终究是没舍得发作。“先扶**回房休息。”我被丫鬟扶回自己的院子,刚躺下没多久。
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侯爷,夫人,靖安伯和伯夫人带着陆世子求见。”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点冷笑。他们来得倒快。母亲不愿我去,但父亲沉着脸,
还是命人将我“请”到了前厅。我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衣服,未施粉黛,
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靖安伯夫人的脸色极其难看。看见我,她便冷哼一声。
“沈侄女好大的本事,竟敢在御前折辱我们陆家。”我像是被吓到了,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伯母……侄女不知您在说什么。”陆景言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清辞,
你为何要在宫宴上说那些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他说漏了嘴。靖安伯何等精明,
立刻抓住了重点。“说好了什么?”陆景言脸色一白,不敢再言语。
我父亲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审视地看着我。我没给他们深究的机会。我抬头,
看向陆景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陆哥哥,我原以为,只要我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
”“我以为,只要我忍着,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可是我做不到!”“我一闭上眼,
就是你和月柔妹妹在一起的样子!”“我的心好痛……我真的做不到啊!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晕过去。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还有听不懂的。我父亲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猛地看向站在一旁,
从头到尾都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月柔。“你!你这个孽障!”沈月柔吓得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靖安伯夫人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陆景言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是沈清辞捉奸在床,然后我们达成了协议吧?
那样只会坐实他的罪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无转圜的余地。我父亲深吸一口气,
对着靖安伯拱了拱手。“靖安伯,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我定北侯府的嫡女,
金枝玉叶,断没有与人共侍一夫的道理,哪怕是做妾的妹妹也不行。”“这门婚事,
就此作罢吧。”靖安伯的脸抽了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陆家教子无方,此事,
我陆家认了。”婚,就这么退了。靖安伯夫人临走前,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沈清辞,
你别得意。”“毁了我儿的前程,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我看着她,心中冷笑。这才哪到哪。
04家法靖安伯夫人怨毒的眼神,我尽收眼底。我不怕。前世你们能给我的,这一世,
我都会加倍还给你们。他们一家人狼狈地走了。前厅里,只剩下我们侯府的人。
气氛压抑得可怕。父亲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沈月柔身上。“孽障!
”他一脚踹在沈月柔的肩上。沈月柔滚倒在地,痛呼出声。“父亲,饶命啊父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爬过来,想抱住父亲的腿。父亲厌恶地躲开。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我定北侯府的脸,都被你这个贱婢丢尽了!”母亲扶着我,
冷眼看着。“侯爷,此等丑事,绝不能姑息。”“若不严惩,日后府里的小辈都有样学样,
我们侯府还如何在京中立足?”沈月柔的生母,柳姨娘,早已闻讯赶来。她扑通一声跪下,
哭着磕头。“侯爷,夫人,饶了月柔吧!”“她只是一时糊涂,被陆世子蒙骗了啊!
”“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沈月柔也跟着哭喊。“是啊父亲,
是陆哥哥,是他勾引我的!”“他说他不喜欢姐姐,他说他心里只有我!
”“我都是被他骗了的!”真是好一出母女情深,好一个颠倒黑白。我冷眼看着她们演戏。
父亲的怒火显然没有半分消减。我适时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辞儿!”母亲大惊,连忙给我顺气。我抓住母亲的手,虚弱地开口。“父亲,
母亲……”“妹妹她……她也只是一时糊涂。”“求父亲……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
从轻发落吧。”“我不想……不想因为我,让妹妹她……”我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一副善良柔弱、以德报怨的圣洁模样。柳姨娘和沈月柔都看呆了。她们大概以为我疯了。
可我越是这样“求情”,父亲的怒火就烧得越旺。在他看来,我这个嫡女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在为罪魁祸首求情。这是何等的善良,何等的委屈求全。而沈月柔,又是何等的恶毒,
把我这个姐姐害成这副模样。“你给我闭嘴!”父亲冲着我吼了一句。但他眼中的心疼,
却半分不少。他转向沈月柔,眼神冷得像冰。“来人!
”“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给我拖下去!”“家法伺候!重打三十大板!”三十大板,
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柳姨娘吓得魂飞魄散,不住磕头。“侯爷饶命啊!
月柔身子弱,会打死她的!”父亲不为所动。“打完之后,立刻送到城外的庄子上,
没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回京!”这个惩罚,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庶**,变成庄子里的囚徒。沈月柔彻底绝望了。
她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着往外走。她不再求饶,而是怨毒地看着我。“沈清辞!是你!
都是你害我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迎着她的目光,轻轻地笑了。做鬼?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柳姨娘哭晕了过去,被人拖了下去。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父亲处理完这一切,走到我身边,语气软了下来。“辞儿,委屈你了。”我摇摇头,
靠在母亲怀里。“父亲,我不委屈。”退婚,只是开胃小菜。沈月柔被罚,也只是利息。
陆景言,靖安伯府,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可我没想到,他们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京城里就传出了新的流言。05流言沈月柔被连夜送走了。我派人去打听过,
三十大板下去,她只剩下半条命。被丢上马车的时候,人还是昏着的。我并不满意。
这远远不够。柳姨娘因为女儿被罚,对我恨之入骨。却又因为失了宠,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府里暂时安静了下来。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靖安伯夫人的报复,比我想象的更恶毒。
京城里的流言,一夜之间就变了风向。起初,所有人都同情我,唾骂陆景言和沈月柔。
但新的说法,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们说,我沈清辞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说我心机深沉,
善妒恶毒。是我不满陆世子对庶妹的一点点好,就设下了这个局。故意在柴房里堵住他们,
又故意在宫宴上闹大。目的,就是为了毁掉陆景言,毁掉沈月柔。流言甚至说,
我早就和别的男人有染,巴不得退掉这门婚事。把脏水,全都泼到了我的身上。三人成虎。
说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原本同情我的那些贵女们,看我的眼神也开始变了。有怀疑,
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母亲气得在房里摔了杯子。“岂有此理!这陆家是欺我侯府无人吗!
”父亲也是脸色阴沉。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庶女的名声。
但他不能不在乎嫡女、未来主母的名声。这关乎整个定北侯府的颜面。“我这就派人去查,
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父亲怒道。“父亲,不必了。”我拦住了他。“这种事,
怎么查?”“悠悠众口,堵得住一个,堵不住一百个。”母亲担忧地看着我。“那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污蔑你?”“辞儿,你的名声要是毁了,以后还怎么议亲啊。
”我笑了笑,安抚她。“母亲,放心,女儿有办法。”我早就料到,陆家会来这一手。
不就是泼脏水,操控舆论吗?前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步步毁掉名声,最后孤立无援。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得更大一点。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叫来了我的心腹丫鬟,阿香。“去,把我妆奁里,陆景言送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
”阿香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一箱箱的东西就摆在了我面前。有他送的珠宝首饰,
有他抄写的诗词歌赋,有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小玩意儿。还有我们之间来往的所有信件。
每一封信,都写满了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现在看来,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看着这些东西,眼神冰冷。陆景言,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你不是想毁了我的名声吗?那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是个怎样虚伪恶心的东西。
我将所有的信件都挑了出来,仔细地收好。然后,我对着阿香,下达了下一个命令。“去,
放出消息。”“就说我沈清辞,为情所伤,心如死灰。”“三日后,要在京城外的望月桥,
将所有定情信物,付之一炬,与过去一刀两断。”阿香大惊。“**,万万不可!
”“这要是传出去,您的名声就……”我打断她。“照我说的做。”我的名声,
早就被他们踩在脚底了。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破碎的名声,演一出好戏。一出,
能让陆家永世不得翻身的好戏。望月桥,是京城男女定情的圣地。在那里了断过去,
足够轰动。陆景言,靖安伯府,我给你们准备的第二份大礼,你们可一定要接好了。
06祭情三日的时间,足够流言发酵。我将在望月桥“祭奠”爱情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我痴情可怜。
有人说我故作姿态。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我这个定北侯府的嫡女,
到底要演哪一出。父亲和母亲都极力反对。他们觉得这太有伤风化,会让我彻底沦为笑柄。
但我坚持。“父亲,母亲,女儿的名声已经如此,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堵不如疏,
与其让别人编排我,不如我自己来。”“女儿要让所有人看到,究竟是谁负了谁。”最终,
他们拗不过我,只能同意。却也派了府里一半的护卫跟着,生怕我出什么意外。三日后。
我穿了一身白衣,素面朝天。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抱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箱子,坐上了去望月桥的马车。阿香跟在我身边,眼圈红红的。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没有回答她。马车到了望月桥。桥上桥下,早已围满了人。
各家府邸的公子**,寻常百姓,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官家太太。
陆景言和他父亲靖安伯,赫然也在其中。他们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大概是没想到,
我真的敢来。我下了马车,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桥中央。我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箱。
里面,是陆景言送我的所有礼物。珠钗,玉佩,手镯,画卷……琳琅满目,价值不菲。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我一件一件地拿起它们,又一件一件地扔进了桥下的河水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那些曾经代表着爱意的信物。“这支凤钗,是他说,愿我如凤,
翱翔九天。”“这块玉佩,是他说,愿与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这幅画,是他画的,
他说,画里的江山,都不及我半分。”我每说一句,就扔下一件东西。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演戏,
就要演**。很快,箱子里的礼物都被我扔光了。只剩下最后一叠厚厚的信件。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清辞吾爱,见字如面。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我当众念了起来。念着那些他写给我的,肉麻至极的情话。
念着那些他许给我的,天长地久的誓言。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听着。陆景言的脸,
已经毫无血色。他想上前来阻止我,却被靖安伯死死拉住。现在上来,只会坐实他的心虚。
我念完了一封,又拿起一封。一封封地念,一封封地展示给众人看。最后,
我将所有的信件举起。“陆景言,你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我绝。”“如今,山未崩,
地未裂,你我之间,却已是陌路。”“这些情话,这些誓言,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说完,我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些信纸。火焰升腾而起,将我苍白的脸映得通红。
我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字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将燃烧的灰烬,
尽数洒进了河里。“从此,沈清辞与陆景言,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做完这一切,
我身子一软,朝着桥下倒去。“**!”阿香的尖叫声响起。混乱中,
我没有落入冰冷的河水。而是跌进了一个坚硬而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抱。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定北侯府的嫡女,竟也是个烈性子。
”我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带着探究和兴味的眼眸。是九皇子,萧恒。那个前世,
亲手将我推入蛇窟的男人。07龙潭萧恒。当今陛下的第九个儿子,一个被所有人忽略,
却在最后坐上皇位的男人。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铁。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几分玩味。“定北侯府的嫡女,竟也是个烈性子。”我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纯粹的探究和兴味。
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我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现在的我,只是沈清辞,一个被未婚夫背叛的可怜女人。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多谢……多谢九皇子殿下。”我的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他没有松手,
反而将我揽得更紧了一些。手臂如铁钳,让我动弹不得。周围的百姓和贵族们都看呆了。
谁也想不到,这场独角戏的结尾,会是九皇子出手相救。陆景言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九皇子殿下,请您放手。
”我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恳求和疏离。“男女授受不亲,
臣女……臣女的名声已经……”说到后面,我恰到好处地哽咽了。萧恒低笑一声,
那笑声贴着我的耳廓,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的名声,
不是早就被你自己亲手烧掉了吗?”他一句话,戳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比陆景言那样的蠢货,要难对付百倍。“殿下!”我父亲的声音传来,
带着压抑的怒火。侯府的护卫们已经冲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我父亲对着萧恒拱了拱手,
面色不善。“小女顽劣,惊扰了九皇子殿下,还望殿下海涵。”“请殿下将小女交还给臣。
”这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强硬。这是定北侯府的地盘,就算他是皇子,
也不能随意轻薄侯府的嫡女。萧恒的目光在我父亲脸上一扫而过。他终于松开了手。
我立刻退后几步,躲到父亲的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看着我这副模样,
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定北侯生了个好女儿。”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今日这出戏,
很精彩。”说完,他不再看我们,转身带着他的人,施施然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手心一片冰凉。他看出来了。他什么都看出来了。这场风波,因我的投河而起,
因九皇子的出现而落幕。陆家,彻底沦为了京城的笑柄。而我,则成了那个为情所伤,
刚烈决绝的女子。目的达到了,可我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我招惹上了一个更可怕的存在。
回到府中,还没等我喘口气。宫里就来了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她面无表情地传达了皇后的口谕。“皇后娘娘有旨,宣定北侯府嫡女沈清辞,即刻入宫觐见。
”父亲和母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福不是福,是祸躲不过。皇后,
终究还是要跟我算这笔账。08棋子去皇宫的路上,母亲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冷,
满是冷汗。“辞儿,你别怕。”“见了皇后娘娘,万事有母亲在。”我反握住她的手,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母亲,我没事。”我怎么会怕呢。前世,我连死都经历过了,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了。到了坤宁宫。皇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几个心腹。
她端坐在凤位之上,神情冷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沈清辞,你可知罪?
”她一开口,便是问罪。我与母亲一同跪下。“臣女不知。”我的回答不卑不亢。“不知?
”皇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先是在宫宴上公然要求退婚,让我和陛下颜面扫地。
”“后又在望月桥上演那么一出闹剧,将皇家御赐的婚约当成儿戏!”“桩桩件件,
都是大不敬之罪!”“你还敢说你不知?”我伏下身子,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回禀娘娘。
”“臣女所做的一切,并非不敬皇家,而是在维护皇家颜面。”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维护皇家颜面?你好大的口气。”我没有抬头,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陆景言与庶妹私通,品行不端,此为一。”“靖安伯府教子无方,家风不正,此为二。
”“此等人家,若与我侯府结亲,本就是对我定北侯府的侮辱。”“而这门亲事,
是娘娘您亲赐。”“若日后他们闹出更大的丑闻,外人会议论的,不是他们陆家如何,
而是非议娘娘您识人不明,错点了鸳鸯谱。”“臣女今日退婚,断绝关系,看似激烈,
实则是快刀斩乱麻。”“将这桩丑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将皇家的名声,
从这滩污泥里摘得干干净净。”“臣女宁愿背负所有骂名,
也不愿让娘娘和陛下因臣女而蒙羞。”“若这也是罪,臣女甘愿受罚。”一番话说完,
大殿里鸦雀无声。母亲震惊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皇后也沉默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审视。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坦然。皇后盯着我看了很久。“你这张嘴,
倒是比你的人,厉害得多。”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罢了。
”“此事终究是陆家有错在先。”“本宫念你一片‘忠心’,就不追究了。
”“只是你年纪不小,名声又……以后行事,莫要再如此冲动。”我知道,这一关,
我算是过了。“谢娘娘恩典。”我一字一顿地说。从坤宁宫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在宫道拐角处,看到了那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萧恒倚在廊柱上,
似乎等了我很久。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真是好一出‘忠心护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我如坠冰窟。“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你了。”他慢慢向我走近,
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沈清辞,你是一枚很有趣的棋子。”“不过,棋盘上,
那些不听话、自己会动的棋子,往往都是最先被清理掉的。”他靠得极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你说是吗?”这是一个警告。
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血腥味的警告。09交易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萧恒,
他什么都知道。他不仅看穿了我在望月桥的表演,也猜到了我在皇后面前的说辞。这个人,
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我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皇子殿下的话,臣女听不懂。”我依旧是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
“臣女只是一个侥幸活命的可怜人罢了。”“听不懂?”萧恒轻笑一声。“没关系,
本王可以让你听懂。”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我。“靖安伯夫人,
最近在给你寻新的‘好姻缘’,让父皇赐婚。”“城西的李员外,年过六十,死了三任夫人,
还酷爱虐待女子。”“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我并不知道。
靖安伯夫人,好狠毒的心。退婚让她儿子成了笑柄,她就要用这种方式毁掉我的一生。
萧恒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你看,你现在不就听懂了吗?”“没有本王,
你这枚有趣的棋子,很快就会被碾碎。”我看着他,这个前世的仇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掌控一切的欲望。他想利用我。利用我对陆家的恨,
去做他想做,又不方便亲自做的事情。“殿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再伪装,
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被看穿,再演下去也没有意义。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本王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本王想要的很简单。”“靖安伯府,这颗扎在朝中的钉子,
该拔掉了。”“而你,沈清辞,就是最好的那把钳子。”我明白了。陆家,
不仅仅是我的仇人,也是他的敌人。这是皇子之间的争斗。靖安伯,
恐怕早就站了别的皇子的队。“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问他,“这对我们侯府有什么好处?
”“好处?”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清辞,你现在没有资格谈好处。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本王合作,本王帮你,让你亲手报仇雪恨。”“要么,
拒绝本王,那你明天就会收到赐婚的圣旨,风风光光地嫁去李府。”“哦,对了,
本王忘了告诉你。”“那位李员外,与靖安伯夫人是远房表亲。”他掐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与虎谋皮,还是坠入地狱。我有的选吗?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好。
”我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陆景言和沈月柔,必须由我亲手处置。”“我要让他们,
生不如死。”我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萧恒笑了。“可以。”“本王,
最喜欢看人撕碎仇敌的样子。”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我。
“这是你与本王合作的第一个诚意。”我接过来,打开。只看了一眼,我的呼吸就停滞了。
册子里记录的,不是什么风月丑闻,也不是什么贪污受贿。而是靖安伯与边关将领私通,
倒卖军械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这是通敌叛国。
是诛九族的死罪。萧恒,他第一步,就要我把陆家,送上绝路。10账本萧恒走了。
他留下的那本账册,却像烙铁一样烫手。通敌叛国。这四个字,
足以让任何一个百年世家灰飞烟灭。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屏退了所有人。
我将那本账册摊开在桌上。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陆家人的催命符。
我不能直接把它交出去。萧恒能给我,就能给别人。他是在用我,也是在试探我。
如果我蠢到直接将这东西呈给父亲,或是上报大理寺。那我沈清辞,就会立刻从一个受害者,
变成一个参与皇子党争的阴谋家。定北侯府也会被拖下水。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要让这本账册,以一个最合理,最无懈可击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靖安伯府身上的契机。我仔细地翻阅着账册。
上面记录了他们交易军械的时间,地点,以及接头的暗号。最近的一次交易,就在三天后。
地点是城南的一家绸缎庄。那是靖安伯夫人的陪嫁产业。真是个好地方。我的脑中,
一个计划渐渐成形。我叫来了阿香。“去,帮我办一件事。”我低声对她吩咐。阿香听完,
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这太危险了。”“您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我知道。
”我看着她,“但有些舞,必须跳。”“你只要照我说的做,不要问为什么。
”阿香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我需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揭发。
我需要的,是一场大火。一场足以将靖安伯府烧得干干净净的大火。而那本账册,就是火星。
我需要的东风,则是另一个人。一个刚正不阿,油盐不进,且与靖安伯素有嫌隙的人。
御史大夫,张承。张御史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判官。弹劾过的皇亲国戚不计其数。他最痛恨的,
就是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前世,他就因为弹劾靖安伯包庇亲属,而被处处针对,
最终郁郁而终。这一世,我要送他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他将靖安伯彻底钉死的功劳。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这本账册“不经意”地落到张御史的手里。
我让阿香去外面散播一个消息。就说陆景言思念沈月柔,私下里经常派人去城外庄子送东西。
其中有一封信,不小心遗落在了路上。被人捡到,交给了说书先生。信里写的,
全是两人如何策划陷害我,以及陆景言对沈月柔的各种承诺。这消息半真半假,
却足以让陆景言焦头烂额。他一定会派人去寻找那封根本不存在的信。而他派出去的人,
就会“恰好”撞见一场黑吃黑的交易。那本要命的账册,就会在混乱中“遗失”。并最终,
被送到张御史的案头。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月色。陆景言,你的好运,
到头了。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可我算漏了一件事。我算漏了人心的贪婪。
我派出去执行计划的人,在看到那本账册后,动了别的心思。
他没有按照计划将账册送到张御史手中。他拿着账册,直接去见了靖安伯。
他想要一笔封口费。一笔,足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封口费。这个变故,
瞬间打乱了我所有的部署。靖安伯,已经知道账册泄露了。11反噬那个人背叛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