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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孩子怎么了?什么死不死的?”
话说完,傅晚卿才想起,这些天他从没见过孩子。
脸色白了几分,傅晚卿继续说:“就算你的孩子有什么意外,但那和书珩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闻言,苏景行几乎绝望。
这就是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
这就是他孩子的母亲!
苏景行流着泪笑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怆。
“傅晚卿,我确实是疯了。”
“我是疯子,才会喜欢上你。”
“我是疯子,才会为了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傅晚卿,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喜欢上你。”
泪水砸在傅晚卿手上,烫的他手下松了几分,不自觉带上几分颤抖。
她从未见过苏景行这个样子。
即使是两人关系最差的时候,苏景行或喜或怒或悲,但从未露出过这么绝望的表情。
绝望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她眼前消失。
好像轻轻一用力,眼前人就碎了。
身旁传来许书珩的声音:“晚卿妹妹,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景行哥,景行哥要杀了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傅晚卿抓住苏景行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她愤怒的将人推开,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苏景行,无论怎么说,书珩是无辜的。你伤害了他,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
“我会请奶奶出面,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书珩道歉。”
说完,便径直带着许书珩离开。
事情闹得这么大,保姆也慌了,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咱们要不去求老夫人,老夫人最喜欢您了,说不定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苏景行却疲惫的摇头,“不必了。”
傅家给他什么惩罚,他都无所谓了。
他只是木然的回到床上,看着床上安安的小衣服,万念俱灰。
傅老夫人赶来时,重重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该迁怒到书珩身上。按照规矩,傅家是留你不得了,收拾好东西就走吧。”
话音落,一旁的傅晚卿眼底闪过震惊。
苏景行却是松了一口气,顺从的说:“好。”
东西他早就收拾好了。
傅晚卿却在此时打断他,语气不善的说:“苏景行,你现在马上去跟书珩道歉,求他原谅,傅家还能留你。”
苏景行平静的说:“不必了,我只是傅家收养的孤儿,早就成年了,确实不该继续留在傅家。”
傅晚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死死盯着他。
“你以为你离开傅家,能去哪?”
傅晚卿的语气讥讽,直接拦在了门口,“你的工作是傅家给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件不是傅家出的钱,在傅家白吃白住了十几年,现在说走就走,你当傅家是什么?”
苏景行拖着行李箱,看着站在门口的傅晚卿,突然觉得疲惫不堪。
“所以,傅**需要我做什么?”
傅**两个字,让傅晚卿心底一沉。
除了刚被带回傅家那几年,苏景行从未这么叫过他。
疏远的就好像陌生人。
傅晚卿此时才真的有些慌了,但还是咬牙切齿的说:“傅家养了你十八年,你留下来,给傅家当十八天的保姆,十八天后就当你还清了。”
十八天,换十八年的恩情吗?
也好。
苏景行放下行李箱,“好。”
十八天后,正好是傅晚卿和许书珩婚礼的日子。
也是他离开的日子。
正好,就用他人生中最盛大的婚礼,来当做他的离别曲吧。
这十八年的感情,就此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