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裴今朝回答得很快。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心尖发颤。
以前那个裴今朝,蹭破点皮都要赖在她怀里,要她哄,要她疼,要她寸步不离陪着。
沈慕雨喉间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她强忍着,轻声问。
“回老宅前,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
裴今朝眸光微动,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她知道他在诧异什么。
出事前夕,他们已势同水火。
他十八岁那年,不管不顾地向她告白:“姐,我们又不是亲姐弟,为什么不行!”
她厉声斥责:“裴今朝,我是你姐!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
他不退反进,争吵愈演愈烈,连回不回家,都成了这场博弈的筹码。
沈慕雨眼眶发热,声音几不可闻:“以前,是我不好。我太胆小,不敢接受……”
“姐。”裴今朝打断她。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波澜,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荒芜的淡漠。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抱歉,我赶着回老宅订婚。”
裴今朝这句话砸下来,沈慕雨脑子“嗡”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追问:“裴家安排的?”
豪门联姻,素来是利益置换的棋局,可裴今朝才刚刚踏进那个门槛。
“不是。”他打断她,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自己要订的。”
他顿了顿,吐出下一句:“对方,你认识,是顾愉。”
沈慕雨身体一僵。
顾愉,那个在大学是就对裴今朝死缠烂打的女孩。
当年顾愉试图从她这里打探裴今朝的消息,被他当众冷斥:“老子不喜欢你,别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坏我名声。”
“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二句,他说完看向的是她。
可她拒绝了他,甚至试图把他推给顾愉。
他气得发疯,把她按在墙上,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下一个印记,声音又低又哑。
“姐姐,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能把我推给别人,我是你一个人的。”
回忆如刃,扎得沈慕雨喉咙发苦。
沈慕雨喉咙发苦,挤出三个字:“哦,恭喜。”
这时,管家办完手续回来了,递给她一张烫金请柬。
“沈小姐,少爷半个月后订婚,您毕竟养了少爷五年,还请赏光。”
说着,他话锋一转。
“顾愉小姐是个有心的好女孩,少爷在狱中这三年,她不论刮风下雨,每隔一天就来探视。“起初少爷冷脸相待,后来……竟是变成了少爷每天盼着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沈慕雨心口猛地颤了一下。
三年里,她寄去的衣服被原封不动退回,每一次探视申请都被无情驳回。
原来不是他不愿见人,只是不愿见她。
她将那张精致请柬退了回去,轻声回:“抱歉,我不一定有时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