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晚餐上,林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用他那双总是温暖的手轻轻覆盖住我的手:"苏晚,给你的礼物。"那是我们婚房的钥匙,
一套市中心精装公寓的钥匙。林舟说,这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我欣喜若狂,
甚至在餐厅就当场抱住了他。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一年,他终于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入住那天,林舟帮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进主卧衣柜。**在门框上,看着他背影,
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衣柜是定制的,乌木色的柜门泛着柔光,里面空间很大,
足够放下我所有的衣服。晚上,我换睡衣时,在衣柜最里面发现了一件藕荷色的真丝长裙。
很眼熟,但不是我的。我拿着裙子走出卧室,林舟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这是谁的裙子?
"我举着那件长裙问他。林舟抬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复杂:"可能是之前租客留下的吧?保洁没打扫干净。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裙子,"明天找物业处理掉。"我没有多想,
直到深夜。我起夜喝水,路过客厅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对着镜头。她的侧脸轮廓和我一模一样,
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我伸手拿起相框。
照片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字:"安然"。安然不是我的名字。我拿着照片走进卧室,
林舟还在熟睡。我推醒他,将照片递到他眼前:"这是谁?"林舟惺忪的睡眼突然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困惑:"苏晚,你睡糊涂了?
这不是你吗?上次我们去云南拍的照片啊。"我愣住了。那确实不是我,
照片里的女人化着淡妆,嘴唇颜色比我平时喜欢的颜色更深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
林舟却坚持说那是我,还让我去查手机相册,说照片就在相册里。我翻遍了手机相册,
没有找到那张照片。林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别多想,
赶紧睡吧。"他伸手想拿走照片,却被我躲开了。我把照片藏在枕头下面,假装躺下,
闭上眼睛。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林舟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
我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照片和那件藕荷色长裙。我确信,那不是我,
也不是保洁忘记拿走的租客物品。这屋子里,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和一个不属于我的女人。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物业,问他们这套公寓之前的租客是谁。物业查了一下,
说这套公寓交付后一直空着,我们是第一个租客。林舟的谎言被拆穿了。
我拿着物业的回复找他对质,他却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可能是开发商的样板间没清理干净。
我没有再追问,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之后几天,怪事频发。
我明明记得口红放在化妆台上,第二天却出现在玄关鞋柜上;挂在卫生间的浴巾,
会在我洗澡时突然掉到地上;厨房的抽油烟机,在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动启动。最恐怖的一次,
是午夜。我听到有人在客厅里走动,脚步声很轻,像是穿着拖鞋。我叫醒林舟,
说家里进了人。林舟起身检查了一遍,说什么都没有,还笑着说我疑神疑鬼。
我知道不是幻觉,因为我在地板上发现了不属于我的脚印。那是高跟鞋的鞋印,很小,
和我的脚印完全不一样。我决定安装监控。林舟并不反对,只是在我安装时,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监控装好了,我以为终于可以找到答案。但第二天,
我去查看监控时,发现昨晚的录像被删除了。问林舟,他说可能是监控坏了,
或者被自动覆盖了。我不信,偷偷把监控内存卡取出来,用读卡器插在电脑上。
内存卡里空空如也,被人格式化了。我开始怀疑林舟,怀疑他藏着什么秘密。我趁他洗澡时,
翻了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有密码,但我知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打开微信,
我看到他和一个备注为"安然"的女人频繁联系。聊天记录全是语音,我点开一条,
却没有声音,显示播放失败。我又翻了他的相册,在隐藏相册里看到了很多安然的照片,
和我之前在客厅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安然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不同的场景里,笑得很美,
也很悲伤。林舟喜欢安然,至少是曾经喜欢过她。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安然的朋友圈背景图。那是一张小区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区很熟悉,
正是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安然之前也住在这里?我在百度地图上搜索这个小区,
然后用卫星地图查看。看到我们居住的那栋楼时,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楼前的绿化带里,
有一小块土地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一些,像是被人翻新过。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新闻,
有些房子死过人,会比市价便宜很多。林舟是不是用了很低的价格买了这套房子?或者,
他娶我,只是为了这套房子?我越想越害怕,感觉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衣柜里的那件藕荷色长裙,仿佛变成了一个女人,正站在衣柜里,看着我。晚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安然从衣柜里走出来,穿着那件藕荷色的长裙,脸上带着笑容,
一步步走向我。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温柔:"苏晚,你来了。"我尖叫着醒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卧室的门是关着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卧室睡着的。
客厅里灯光昏暗,衣柜的门虚掩着,从缝隙里透出一丝诡异的光线。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趁林舟去上班,偷偷溜出小区,找到了物业办公室。我告诉物业管家,
我怀疑这套房子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希望他们能给我看一下房屋备案记录。
物业管家一开始很为难,说这是业主的隐私。我给了他一个红包,他才松了口,
带我去了档案室。在档案室里,我找到了这套房子的备案记录。房子确实是林舟买的,全款,
但购买时间是两年前。而我们结婚才一年。更让我震惊的是,
这套房子在半年前有过一次转租记录,租客就是安然。物业管家告诉我,
安然半年前在这套房子里自杀了,死在主卧衣柜里。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我追问安然的死因,物业管家犹豫了一下,
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她把自己反锁在衣柜里,用一根丝巾上吊了。
被发现时,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了。"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我想起那间卧室衣柜,想起那件藕荷色的长裙,想起相框里安然的照片。
安然就死在那间衣柜里,而我现在住在她曾经住过的房子里,用着她曾经用过的东西。
我在档案室里待了很久,直到林舟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撒谎说在商场买东西,
他没有怀疑,只是让我早点回家。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的脸和安然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林舟娶我,是为了安然?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安然的替身?
下午,林舟提前下班回家了。他带回一束白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茶几上。"苏晚,
对不起,"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关于这套房子的事,我骗了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骗了我什么?"林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很久,
